第246章 上輩子,我們可是做了十幾年父女


  「晏,晏小姐。」

  陳軒神色驚惶地坐在地上,眼神顫抖,絲毫不敢注視晏婉。

  這一刻,他知道陳家完了。

  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當年的一次貪心,終於在今日迎來了惡果。

  「陳大人這就不想活了?枉費我費盡心思,準備了一場小遊戲。」

  「什麼?」

  

  只要有一線生機,誰願意去死呢?

  陳軒打起精神,卻見晏婉反手拿出了一根金簪。

  「吶,一命換一命,只要你們能殺了對方,我保證,過往之事既往不咎,還能放你們的家人就此離開,如何?」

  「晏小姐說的可是真的?」

  沐盛不著痕跡的與陳軒拉開了距離,又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晏婉。

  只是,她為何會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是,在哪裡見過?

  ……

  「我晏婉說話算話、一言九鼎。」

  「今日,只要是活著走出這間牢房的人,我便可以保他們一家平安。」

  見沐盛與陳松臉上出現了些許動搖,晏婉不著痕跡的扯了下唇角,眸中,滿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三息後,遊戲開始,二位大人可要想清楚了。」

  纖細的手指輕輕把玩著那根金簪,晏婉笑眯眯的倒數了三個數,隨即,將金簪拋向了半空。

  只見沉默不語的沐盛就像是一頭蠻牛般,直接用身體撞飛了陳軒,隨即,搶過金簪,眼睛都不眨的刺進了他的咽喉。

  「陳大人,對不住了,我想活。」

  他連自己的兒子都能拋棄,區區同僚又算什麼?

  眸色狠絕,沐盛抽出金簪,又接連捅了十幾下。

  直到陳松瞪著眼睛咽下最後一口氣,他才強撐著推開他的屍體,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晏小姐,沐澤也是被你所殺吧?」

  金簪上,鮮血遍布,滴答滴答砸在了地上。

  晏婉但笑不語,可沉默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哈哈哈,我們三家鬥了半輩子,沒想到卻毀在了一個小娃手中,不愧是晏相教出來的人。」

  沐盛仰天大笑,死死握著手中的金簪。

  他不甘心啊,十年前,晏倦破壞了他們三家的聯盟,十年後,晏婉又逐個擊破,成功算計了呂家與陳家。

  敗給一個尚未及笄的少女,他不服!

  「看沐大人的眼神,竟是恨不能吃了我?這一點,你可與右護法差遠了。」

  右護法?

  他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自從護法葬身乾陵,他們便成了無根浮萍,只能蟄伏隱忍,以期有人能夠重建青蓮神教。

  只可惜,右護法當年引爆了近九成暗探,剩下的,也都是一些無關緊要之人。

  便比如,他。

  「太無禮了,當年,就算是右護法也要稱我一聲小殿下,怎得今日,卻沒有人識得我的身份?」

  「難不成,是你身份太低,不足以接觸到這些隱秘?」

  「如此,倒也情有可原。」

  見晏婉一唱一和、自問自答,沐盛只覺又被砍了一刀。

  當年他入京失敗後,護法便不再重用他,久而久之,他便淪為了邊緣人物。

  如此一來,對於教中的一些隱秘,他自是不知。

  可晏婉,真的是古國小殿下嗎?

  見沐盛將信將疑的看著自己,晏婉鼓著腮幫小手叉腰,「放肆,沐盛,你是要背叛古國嗎?」

  「我費盡心思留下你的性命,不曾想,卻反而引來了猜忌,這一趟,不來也罷。」

  說著,晏婉像是突然爆發了小姐脾氣,跺著腳從沐盛身邊走了過去。

  就在二人身影交錯的一瞬間,變故陡生!

  「小殿下,得罪了。」

  右護法已死,青蓮神教也分崩離析,為今之計,是想辦法活下去,而不是守著那個虛無縹緲的命。

  所以,只有劫持晏婉,才有一線生機!

  眸色一沉,沐盛飛快下定決心,趁著晏婉賭氣時,驟然出手,用金簪抵住了她的頸項。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小殿下,還請你帶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否則,我們便一起死吧。」

  「呵,果然還是一樣,沐盛,你的自私自利,儼然刻在了骨子裡。」

  為了名聲,他可以犧牲族中小輩的親事;

  為了活命,他亦能出賣自己的信仰,親手將自己的子嗣送上斷頭台;

  就是這樣的人,足足哄騙了她十餘年。

  甚至在重生後,她還將晏倦視為殺父仇人,想要一刀取了他的性命。

  何其可笑!

  「呵呵,哈哈哈。」

  過往心結全部解開,晏婉只覺身心舒暢,宛若新生。

  她笑的渾身顫抖,絲毫不顧金簪就在自己頸間。

  「你笑什麼?晏婉,若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便立刻殺了你!」

  握著金簪的手隱隱有些顫抖,對於現在的局勢,沐盛已完全看不懂了。

  可這並不耽誤他想活下去的決心。

  「殺了我?即便連累你的族人,害得他們滿門抄斬,你也在所不惜嗎?」

  晏婉笑的眼淚狂飆,甚至連鼻尖都帶上了一抹粉意。

  「唯有我活著,沐家才有希望,能為了我付出生命,是他們的榮幸。」

  沐盛語氣一頓,又理直氣壯的開口道。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晏婉好笑的搖了搖腦袋,輕聲道:「沐盛,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她語氣極輕,宛若囈語,「上輩子,我們可是做了十幾年父女。」

  他心情好的時候,會來別院看她,而那時的晏婉,最期待的便是沐盛講述外面的事情。

  曾幾何時,她認為那就是父愛,可與晏倦的無底線疼愛相比,沐盛的每一次到來,都像是一場監視與審查。

  他在盯著她,在待價而沽,在算計她的價值。

  他們之間,從來都不是一場純粹的父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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