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封賞女兵，太后薨逝
太后回京的第三個月，身體每況愈下，已經無法下床走動了。
這日，她強撐著將楚昭華送到殿外，又滿目慈和地拍了拍她的手，叮囑道：「去吧，為你和那些女兵，搏一個錦繡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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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朝中為女兵的封賞和官職吵翻了天。
一部分人認為，賞賜些金銀珠寶便已足夠，另一部分則支持她們論功行賞，加封進爵。
而晏倦則堅定地選擇了後者，甚至大展身手，噴得那些新晉官員臉色漲紅，恨不能就此厥過去。
至於那些個老大人，他們深受荼毒多年，自然不敢與他對線，可問就是不同意！
女人罷了，相夫教子即可，建功立業是他們男人的事。
所以今日，晏婉與楚昭華齊齊上殿，噴得那些所謂的男兒郎無地自容、無法辯駁。
「鄭大人，你言之鑿鑿，列出了三十八條不能封賞的理由，敢問，你身手如何？智謀如何？可敢與那些女兵一較高下！」
晏婉旋身抬腿，直接將禁軍的佩劍踢到了鄭大人腳邊。
「莫要與我說你是文臣，君子六藝，難道鄭大人不曾學過嗎？」
正準備用文武有別說事的鄭大人：「……」話都被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蔡御史，這本功勳冊上記載了南境邊軍的戰功，其中，有十七位女兵名列前茅，力壓一眾男兒。」
「難不成，戰功還能作假？難不成，爾等的眼界便如此狹隘？」
蔡御史囁嚅著唇瓣想說什麼，可面對咄咄逼人的楚昭華，他卻是自覺矮了一頭。
最後，只能縮著腦袋退了下去。
「還有哪位大人反對，晏婉願與之說道一二。」
晏婉眉眼彎彎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而楚昭華則手持長槍，眉眼凌厲地補充道：「再不濟，本郡主也能與諸位比畫比畫。」
二人一文一武，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一時間，朝堂內鴉雀無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阻止。
「太子，你說呢？」
龍椅上，帝王將目光落在了太子楚望身上。
「兒臣懇請父皇論功行賞，推行女官制。」
「臣附議。」晏倦高聲道。
其後，又響起了諸多應和聲，而那些持反對意見的大臣，也一個個倒戈相向，投入了他們的陣營。
「如此，便論功行賞、加官進爵！」
帝王大手一揮，徹底為此事劃上了句號。
好耶！
晏婉與楚昭華重重拍了下手，可沒等她們高興多久，韓公公便行色匆匆地附在帝王耳邊說了幾句話。
「退朝！此事全權交給太子與昭華郡主處理！」
話音落下，帝王大袖一甩、徑直離開。
不好，太后！
呼吸一滯，晏婉等知情人想也不想地沖向了慈寧宮，而這一次，饒是古苑醫術通天，也無能為力了。
「母后！」
「娘娘！」
「皇祖母！」
……
太后虛弱地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向了楚昭華，似是在詢問女兵之事如何了。
「皇祖母，成了。」
楚昭華勾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唇瓣劇顫，卻是強忍著沒有哭。
「好，如此，哀家也能放心了。」
太后眼底精光大盛，似是恢復了幾分力氣，可眾人知曉，這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皇兒，大楚的江山有你，哀家很放心，即便死了，也能對楚家的列祖列宗有個交代。」
「還有望兒，哀家只送給你八個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管是阿倦還是衛墨與明毅，你都要善待他們。」
帝王與太子齊齊點頭，又拼命克制住悲傷，讓開了太后身前的位置。
「阿倦，你半生悽苦，索性時來運轉，找到了阿苑與婉兒，如此，哀家也能放心地去見你父親了。」
師弟託孤於她，而太后，亦沒有辜負他的信任！
「阿苑，你我雖不是親母女，可在江南的四年，哀家很開心有你陪伴，下輩子，哀家還想做你的娘親。」
晏婉與古苑淚眼朦朧地跪在太后面前，任由她摸了摸他們的腦袋。
最後，便只剩下了晏婉與楚昭華幾人。
「哀家強撐至此，終於看到昭華立起來了，往後，即便沒有哀家為你撐腰，你也要好生照顧自己。」
「只可惜，哀家無法看著你成親了。」
川平長公主被幽禁後，楚昭華便常伴太后身側，而後者亦在她身上投入了諸多心血，甚至為了她的前程與未來苦苦謀劃。
慶幸的是，楚昭華找到了自己的路。
「明毅，你看著哀家的眼睛，我要你以性命起誓，此生絕不負昭華。」
「若你膽敢欺負哀家的孫女，哀家便是化為厲鬼，也要尋你討回公道！」
「皇祖母！」
楚昭華再也忍不住心頭難過，哽咽著趴在了太后手邊。
若是可以，她願代替太后去死，老天爺，你何其殘忍！
「娘娘放心，臣以自己與明家的前程起誓，若我負了昭華，便讓明家一敗塗地，再無起復的可能！」
「而我，自當以死謝罪，不得善終！」
明毅目光堅定地看著太后，其中的決心與篤定，終於讓太后放下了最後一絲懷疑。
「昭華，答應哀家，要歡歡喜喜過完這一生，若是受了委屈，便尋你舅舅，再不濟，太子與阿倦也會為你撐腰。」
她這一生，雖在年輕時受了些波折，可幸好，她的孩子爭氣，孫兒孝順，便是認得女兒，也貼心如意。
這樣，便夠了。
「婉兒，衛墨，來。」
太后將楚昭華交到明毅手中，又招手喚來了晏婉與衛墨。
「你們年紀最小，亦是哀家最放心不下的孩子。」
「婉兒，你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又與阿倦同樣聰慧，只盼你往後順遂安康、喜樂一生。」
慧極必傷，晏婉三歲以前的遭遇，或許便是老天爺對她的考驗，幸運的是，她熬過來了。
「阿倦啊，最擅口是心非，若他往後難為衛墨，你定要好生說他。」
太后忍俊不禁地扯了下嘴角，似是已經想到晏倦會如何拿捏衛墨。
所以，她小聲與衛墨說了幾句話，似是在支招。
「哀家此生，也算是圓滿了。」
至於那個秘密，她將永遠帶進棺材裡，即便到了地下，她也不會向先皇賠罪。
只因，她是一個母親，無法眼睜睜看著先皇為了一己私慾，毒殺她的孩子！
所以當年，她先下手為強，在先皇決定廢太子之前，用一碗毒藥了結了他的性命！
「皇兒，哀家薨了後，百姓不必守孝，嫁娶一切正常。」
「還有，哀家私庫中的物件，一分為二，一半留給昭華，一半留給婉兒。」
「只盼你們往後，都能無病無災，歲歲，長安……」
這一日，太后，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