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刷牙換新衣
「睡睡睡!哈喇子都流了我一褲子。
你倆昨天晚上吃完紅燒肉連口都不漱,還跟老子吃嘴子,含那個啥。
臭味都染我身上了,快滾起來!」
被粗暴推開的兩女似乎毫無所覺,甚至在睡夢裡還咂摸了一下嘴,發出幾聲模糊的「咯咯」傻笑。
嘴角居然還流下一道亮晶晶拉絲的、帶著點異味的口水。
杜凡人看得是真膈應,心裡那點火氣沒壓住,抬手就不輕不重地一人一個大嘴巴子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上午的寂靜屋裡格外清晰。
互相抱著的兩女被打得迷迷糊糊睜開了眼,大早上就挨了一巴掌,捂著微微滾燙的臉蛋,那兩雙大眼睛中滿是茫然和不解。
小啞巴沈佑心歪著頭看著杜凡,似乎不明白丈夫為什麼突然打自己,自己錯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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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已經習以為常的,感覺好像也不是很疼。
看來,杜凡還是心疼我的,沒捨得下重手。
思來想去小啞巴智商堪憂的腦容量,讓她心裡甚至冒出這麼個荒謬的念頭。
而已經混成好姐妹的柳如煙,從蠶絲被裡冒出頭來,剛醒來就聽到杜凡嫌棄做作的話語。
那狐狸眼睛微微眯起,則是氣鼓鼓的,想要要殺人一般很有意見。
他這一個大字不識的,邋裡邋遢的農村糙漢子,還埋怨嫌棄上自己這個有文化,愛乾淨的城裡知青髒了。
不是他昨天晚上,抱著腳猛舔玉足的時候了,現在大早上簡直造反天罡,提上褲子不認人!
「奶奶的,看什麼看?
才同房一天,我說的話就不好使了是吧?都快讓你們臭死了!
趕緊給我起床,滾去刷牙去!
聽見沒?」
兩女那懵懂又帶著幽怨的委屈樣子,讓杜凡氣不打一處來,拍著桌板沒好氣的罵道。
兩女心裡雖然想的各不一,但一個啞巴沒法表達出來,一個又怕大早上挨揍不敢吱聲。
迫於丈夫的淫威,只好老老實實的燒水打水,洗漱的同時伺候了起來。
深秋初冬的上午,外面的草尖、樹葉、屋檐上都已經結了白霜寒意刺骨。
頭頂的大太陽光不僅沒有起到溫暖大地的作用,反而因為晴空的溫差效應,呼呼的颳起了寒風,從屋裡的爛窗戶破瓦上席捲了進來。
杜凡裹了一件棉大衣站在屋檐下,就著小啞巴從保溫壺裡遞來的溫水,颳起了鬍子,刷起了牙。
他手裡那從空間商店3塊9買的塑料牙刷,和反覆擠出藍白色粘稠膏狀物體的鋁皮黑內個牙膏。
讓小啞巴沈佑心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縮著肩膀,既怕冷又充滿興趣的盯著杜凡,手裡變出來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畢竟1978年,牙刷和牙膏在窮困鄉下是極度稀罕的奢侈品,絕大多數的幹部家庭都從未使用過。
「你這小啞巴,拿了好東西也不會用,這東西叫牙刷,那個是牙膏,真土包子,沒見過世面。」
柳如煙把分過來的牙刷搶來出言嘲諷道,塑料姐妹情在認知差距面前,一觸即破。
不過,愛乾淨的柳如煙拿著牙刷也很驚喜,她城裡人小時候倒是用過見過,但下放後條件艱苦,都是用柳枝削成絮壯蘸鹽水或灶灰擦牙。
一時間拿到手,也因為忘記新奇的拿在嘴裡亂搗活。
「笑死了,牙膏不沾水直接糊到嘴裡。不倒沫子你刷個勾八呀,你倆半斤八兩,誰都別說誰。
看清楚了,老子只教你們一次!」
杜凡語氣惡劣,但動作卻放緩了些,拿起牙刷向兩女示範。
「拿著這個,蘸點水,把這個膏子擠上去,然後就這樣……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牙齒給我刷乾淨!
不然以後別想再吃老子的好東西,跟老子睡一張床吃嘴子,聽見沒?」
好一會兒,杜凡噴出最後一口水,總算把牙給刷完了。
頓時口腔酥麻、神清氣爽!
「哈~」
杜凡對著沈佑心的臉,直接張嘴就哈了一口氣,黑內個牙膏特殊的草本清香味飄散而出。
「怎麼樣?
是不是不臭?
拿著,好好刷刷你的臭牙!」
杜凡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塞到小啞巴和柳如煙手裡,又粗暴地往她倆另一隻手裡,塞了個盛滿清水的葫蘆瓢子當漱口杯。
沈佑心低頭看著手裡綠色膏體和奇怪的刷子,又抬頭看看一臉不耐煩的杜凡,心裡那股奇怪的、暖洋洋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他……他這是關心我,肯定是!
她學著杜凡和如煙剛才的樣子,笨拙地將牙刷塞進嘴裡。
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清涼又帶著點刺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里炸開,讓她忍不住激靈了一下,眼睛卻好奇地亮了起來。
「嗯?
好甜,怎麼還有一點花蜜的味道?
咦?
真是甘甜的!」
沈佑心一邊在嘴裡搗著牙刷,一邊悄咪咪的咽下了一點嘴裡的牙膏沫。
這種小動作,哪裡能瞞得住杜凡,見小啞巴有吞咽的動作,他一巴掌就拍到了這傻包子腦門上。
「住嘴,不准偷吃牙膏沫!
你難道想跟柳如煙昨天一樣竄嗎?好好刷你的牙,再不老實,餓動手捶死你丫的。」
沈佑心撇了撇嘴,見小心思被道破,露出一個靦腆的笑,沒了繼續偷吃牙膏沫的心思,刷的滿嘴都是白沫。
「咕嚕嚕~」一口漱口水噴出。
「哈、哈、哈、哈~」
沈佑心學著剛剛杜凡的樣子,像壞貓耄耋一樣張著小嘴,對著他也哈了一口氣。
啪的一聲!
沒涮乾淨的牙膏沫子,和幾個七彩琉璃的大氣泡噴到了臉上,讓刮鬍子的杜凡手一抖,嘴上就割了個血口子。
杜凡人愣住了,瞬間黑了臉。
這該死的臭啞巴,大膽!今天敢哈氣明天就敢吃人那還得了?
沈佑心咽了口吐沫自己也驚呆了,她看著杜凡瞬間塌拉下來的臉,心裡咯噔一下。
她居然把帶著沫子的口氣,哈到了杜凡臉上,弄傷了這個壞蛋村霸!
這麼凶,肯定會打死我的!
印象中火辣辣的巴掌似乎已經提前感受到了。
然而預想中的耳光沒有到來,但下一秒,耳朵猛地一緊,一陣撕扯般的痛感傳來,疼得沈佑心刻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