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好像……不該來……
看見阮冬青被帶回來,張老漢也沒說啥,只是默默地扛著鋤頭跟他們擦肩而過。
正在阮冬青覺得尷尬的時候,趙翠花笑著走了出來:「親家,可算是來了,屋子已經給你收拾好了,你們先去安頓下來,我把飯菜熱一熱。」
張正帶著人走進了房間,雖然說他們出門之前剛收拾了一遍,但是這屋裡明顯多了些東西。
床都鋪好了不說,旁邊還多了個嶄新的毛巾,毛巾上還印著個獎字,那可是張老漢前些年的獎品,自己都沒捨得用。
張正頓時明白了過來,他這老父親就是外冷內熱,面上唬人,卻把自己壓箱底的寶貝都給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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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冬青做夢都沒想到,自己下放了之後還能住上這麼幹淨的地方,睡在這麼新的床鋪上,這簡直就是在做夢!
吃完飯之後,張正便匆忙去了學校,阮文秀將人送到村口就回了家。
反正她現在已經是張正的人了,就算是他真的考上大學,她也不怕他會拋棄自己,畢竟他的根在這兒,大不了,她在家裡給他生孩子,等他回來!
剛回到家父女倆就趕緊拿上工具去上工了,耽誤了這小半天,今天的工分肯定又不夠了。
不過他們現在是張老漢家裡的人了,村里人就算是見他們來的晚也不敢多說什麼。
只是張老漢嚴肅的當著大傢伙的面說他們倆今天來的晚了,所以只能算一半的工分。
即便如此,兩人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但在幹活的時候他們卻更加賣力了,現在他們吃住都在張老漢家裡,要是再不好好幹活的話,那不成了白吃白住了嗎?
另一邊,張正也已經趕到了學校。
讀書聲此起彼伏,高考在即,大家都在做著最後的衝刺。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家裡省吃儉用才送來的,所以在學習這件事兒上,大家都不含糊。
當然,也有極個別的例外。
張正這才剛一坐下,就有人開始大聲起鬨:「張正,聽說你結婚了?真的假的?」
「什麼?你結婚了?」
「張正你不參加高考了?」
「你成績這麼好,娶個農村媳婦那這輩子就毀了啊!」
帶頭說話的正是他們班的班長趙國慶,他爸是公社主任,他家裡的條件很不錯,在班級里更是老大哥一般的存在。
但是這傢伙……喜歡徐麗麗,而徐麗麗又跟自己走得近,所以這個趙國慶時不時地就會找他的麻煩,張正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上輩子因為他家裡有權有勢,張正就算是被欺負也不敢吭聲,這輩子純粹是懶得搭理他。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要考大學!
雖說重活一世,他知道很多比考大學更掙錢的事情能做,但他也更加清楚了這時代大學生的含金量。
所以不管怎麼樣,他都要考上這個大學。
還好他這些年學過的東西都還在腦子裡,書本上這些玩意也沒忘記,考個大學對他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兒。
「沒錯,我的確結婚了,已經辦完婚禮了,所以現在回來上學了,高考我也要參加。」
面對這些人的質疑,張正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地說道。
徐麗麗坐在靠窗戶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看著這個她喜歡的大男孩,眼睛裡的光芒更甚了。
當初她喜歡他是因為張正腦子聰明,長得帥,學習好,可現在,這個男人身上似乎又多了一些別的魅力。
「張正同學,恭喜你啊。」
趙國慶笑著來到了他的面前:「既然這樣,那就祝你如願以償!」
張正知道,這傢伙是真的高興,因為他結婚了,就沒有人跟他搶徐麗麗了。
但趙國慶不知道的是,徐麗麗家跟他們家的差距不止是一星半點,就算是沒有他在中間當阻礙,憑趙國慶的家世和他的人品,也不可能追得到徐麗麗。
「謝謝班長。」
張正不卑不亢地說道,隨後便靜下心來複習了起來。
見他真的已經結了婚,趙國慶心裡懸著的石頭也落地了,這一次,徐麗麗總該能給他個機會了吧?
在學校的日子很枯燥,除了念書做題就是吃飯睡覺,就連上廁所的時候張正都捧著書,看的跟他一起蹲坑的老師一臉的欣慰。
時間一晃而過,來到了高考的前一天。
「同學們,明天咱們就要開始考試了,今天大家好好的休息一下,放鬆一天,可以去鎮上玩一玩,但是天黑之前一定要記得回來!」
老師的話音落下,下面的人頓時一陣歡呼。
「咱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吧?」
幾個女人嘰嘰喳喳的湊到一起,有的要去買文具,有的要去寺廟求神拜佛。
男生們已經衝出了教室,要麼在操場上打球,要麼就出去吃好吃的去了。
因為馬上考試了,所以家裡也給了他們不少的零花錢,還有人家裡專程派人來看他們。
張正沒有這些心思,繼續低頭看著書,不到最後一刻,他絕對不能鬆懈。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張正!你媳婦來了!」
此話一出,張正頓時來了精神,一教室的人目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看得張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他還是趕緊走了出去,遠遠地就看見了剛從校門口進來的阮文秀。
她今天穿著那天結婚時特意給她買的新衣服,柔順的長髮扎在腦後,下身是一條藍布褲子,腳上的布鞋也是新做的,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變了個模樣似的。
「這就是張正媳婦啊?這也太好看了吧?」
「這哪兒像是個農村人啊?這不會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吧?」
「我聽說了,這女的好像是個黑五類的女子!」
「啥?黑五類?」
聽到這話,徐麗麗心中一驚,但還是忍不住看了過去。
畢竟是在學校,兩人不敢表現得太過親昵。
阮文秀遞過來一個紙包:「這是爸讓我去買的滷肉,說你馬上考試了,得吃點好的。」
聽著那些人嘴裡蹦出來的黑五類之類的字眼,阮文秀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她好像……不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