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硬朗的身體終於被擊垮了
十天後。
盛京的天忽然陰沉下來，像是六月盛夏時一樣颳起了一陣狂風，秋日裡一般不會有這麼疾的狂風。
這種怪天氣，或許正是為了應景。
天整整陰了一整日，一滴雨都沒有下！
風中夾雜著一陣血腥味。
盛京發生了一件另朝野轟動的大事！
謝晏京那晚調動烏甲衛抓的人，終於公布身份了。
那些人竟然是一些官家子弟為了秋闈請來的代筆人，從這些人的身上揪出了科考舞弊的大案！
三年前負責秋闈的人全部被抓，此事牽連甚廣，朝中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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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得知此事，龍顏大怒！直接判了上一輪秋闈的負責人斬立決！
這幾日，街上都是死氣沉沉的，百姓們都感受到了這一次的雷霆之怒。
誰不知道，科考全都掌握在那些權貴手中，寒門子弟，哪有出頭之日。
既然皇上命首輔大人徹查了此案，是不是說明，今年的秋闈和往年不同，寒門子弟也有了出路？
這一次的秋闈負責又會是誰？
是不是首輔大人？
這個結果，還未公布。
……
老夫人好不容易盼到變天，竟然還是沒有降溫！
她的錢投進去那麼多，別說回本了，竟然比往年賣得不要少。
往年這個時候，一些有錢的大戶人家都開始囤炭了，以免用的時候去搶，還要多花錢。今年，竟然遲遲沒有動靜。
老夫人還想捂著漲價，終於扛不住了，降了一點價位，結果，也沒像她預料的那樣，人們馬上就來搶購。
她慌了！
因為，馬上就到這個月結帳的日子了。
府上的開銷都支撐不住，她這個月的開銷又增加了那麼多，難道還要她繼續貼嗎？
再這麼貼下去，她都要變賣產業了！
二夫人那天拿錢走了之後，一樣稱命不外出，也不再管家，現在府上的事情，都是老夫人自己在管，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降！再降一點！儘量多銷一點出去，最起碼，要把這個月的開銷裹住。」老夫人朝負責此事的管家吩咐道。
「老夫人，如果我們再降下去，會損失很大！因為前期的成本高啊。」管事一臉無奈。
「你不要那麼死腦筋！一看銷量上來了，馬上就漲價呀！」
「好，就聽老夫人的。」
就算如此，買的人依然很少！
大夫人都不太明白這個原理了。
「這些人今年怎麼那麼沉得住氣呀？就不怕到時候買不到，或者要出更高的價格嗎？」她朝江靈蘊詢問道。
「這也是我偶然發現了一個問題，我也沒有辦法解釋，但是人就是有一種買漲不買跌的心理。」江靈蘊柔聲回應。
「買漲不買跌？」大夫人笑了，「這個我熟啊！沒想到賣個炭火也能用上這個路數。」
「只要這個月一對帳，老夫人肯定扛不住。」
真讓江靈蘊猜准了。
這一次對帳，老夫人吐血補貼了五千兩銀子在帳上！
一氣之下，真的病倒了。
大夫人連忙去送珍貴的藥品。
老夫人喝完一碗藥，聽到是大夫人送來的，嘎一聲又厥了過去！
這才開始虧，五千兩就差點把硬朗的老夫人擊垮，要是過完這個冬天，老夫人不得只剩一口氣了。
這件事，以後只需要默默地關注著，任其自由發展就可以了。
轉眼，靈蘊也快到生產的日子了。
她以為自己很放鬆，結果還是有些緊張，大夫人讓陳太醫配了一些安神的香，每天點上一支，可以讓她的心情平穩下來。
大夫人自己也點著這種香。
江靈蘊要生了，她也緊張，甚至比她自己當初生產的時候還要緊張。她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所以平靜心情很重要！
謝晏京一連忙了好久，終於把這件事情解決，直接向皇上告了三日假在府上陪江靈蘊。
此時，他正抱著江靈蘊在書房練字。
雖然天還是陰沉的，但是溫度卻沒有下降多少，只需要一個湯婆子把手暖熱即可，還用不上炭火。
更何況，謝晏京就是個炭火。
又不用花錢，還乾淨，持續發熱。
江靈蘊寫一會，手有點冷了，就抱著湯婆子休息一會，後背貼著謝晏京的胸膛還有些汗意呢。
「用了這麼久，應該早就涼了吧。」謝晏京探了一下湯婆子的溫度。
「還熱著。」
「還沒有我的手熱。」謝晏京握著江靈蘊的手，他的手掌完全能把她的手整個包裹住。
「夫君，我有一件事情想問你，事關這一次科舉舞弊的案子的，不知道能不能談這些？」江靈蘊柔聲詢問。
「你問吧，如果涉及一些機密不能告訴你的，我不回答就是。」
「你是怎麼查到那些代筆的人的？還抓到那麼多？他們既然做了這樣事怎麼可留下這麼嚴重的把柄，那些人好一點可以活著遠離盛京，不好的話，可能要被滅口。」
「上一次，皇上有意命我主持秋闈，遭到群臣的激烈反對，他們不知道，那是我和皇上商量好的，其實，目的是這一次的秋闈。」
「原來是早就布好了棋，怪不得這麼順利。」江靈蘊懂了。
「那這一次，夫君能成功嗎？」
「能，太后想保下那些被下了大獄的人，一定會對皇上做出讓步，只要讓一步，皇上就能從這一輪的秋闈中，選拔出一些能為皇上所用的治世之才，也可以趁機瓦解一部分老臣的權力。」
「藺太師是怎麼回事？他難道想背叛太后投靠皇上？」江靈蘊還是覺得，藺明珠突然到訪，像是一種主動示好。
她想不明白這一點。
謝晏京知道江靈蘊在疑惑什麼，可是，這是能說的嗎？
尤其是，他沒有設計與藺明珠相識，藺明珠竟然自己設計了一出相識的戲碼，藺明珠此舉，肯定是經過藺太師默許的。
藺太師這麼做，完全不在謝晏京的計劃之內。
江靈蘊還在等著謝晏京的回答。
謝晏京捧著她的臉頰，「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你，涉及一些機密，你不用管藺家的任何人，只要記住，一定要防著藺明珠。」
「好！我知道。」江靈蘊鄭重地點了點頭。
「陳太醫算了你生產的日子，剛好是秋闈那幾天，難保我當時會不在府中，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母親會全程守在你身邊，只要我有空閒，一定會回來陪你。」謝晏京有些不放心地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