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像個活人了
「我如今在朝中位高權重,景辰卻碌碌無為,別人都以為,是謝家的大房和二房不和,其實,是景辰很難擔當大任,如今朝堂的局面明爭暗鬥,若是真的提拔他,反而是將他推向風口浪尖。」
「我明白,夫君其實一直在為二房著想。」
「從你入府後,我才開始關注後宅的情況,母親一直用隱忍換太平,沒想到這後宅之內住著都是一家人,有著最親密的血緣關係,怎麼也如此!」
「現在謝府的後宅,都盡在掌控,不管二房還有什麼心思,都掀不起什麼風浪來,夫君放心,我說過,要為你守好後宅。」
S𝓣o55.C𝓸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之前我有想過抽空和景辰談一談,現在,我沒有這個想法了,不堪大用,就是不堪大用,他只要一直維持著這種狀態就好。」
「嗯。」江靈蘊點點頭,「夫君,你準備怎麼處置耿雪柔?」
「我請示過皇上了,將耿雪柔貶妻為妾,畢竟她的肚子裡有謝家的骨肉,耿家替她承受後果,貶到偏僻的地方去領個閒職,這一次也算是敲打一下那些想與元妃暗中勾結的官員。」
「那元妃呢?」
「皇上的意思是聽皇后怎麼處置。」
「皇上怎麼突然對皇后娘娘這麼好了?」
「你是不是覺得皇上很冷落皇后?」
「這不是肉眼可見的嗎?」江靈蘊的心裡是有些埋怨的,她想替皇后打抱不平。
「其實,元妃代為掌管後宮的權力是皇后自己的意思。」
「如果,一個人的心氣都沒了,你還想他能做什麼呢?」
謝晏京緊緊地抱著江靈蘊,「靈蘊,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情,也不管以後我們的身份會有任何的轉變,我們都要排除萬難在一起,永遠都不要放棄對方,好不好?」
江靈蘊疑惑地看著謝晏京,「皇上是不是又想你娶哪家的貴女為正室?」
「不,不是。」謝晏京無奈地笑了笑。
「你不離,我不棄。若山阻我,我便開山,若水阻我,我便斷水,若是我們深愛彼此,沒有什麼困難能將我們分開。」
謝晏京再次將江靈蘊緊緊地摟進懷裡。
……
次日,天還未亮,謝景辰便在府門前等著謝晏京。
謝晏京見到他,淡淡的說了一句,「上馬。」
謝景辰不敢多說一個字,跟在謝晏京身後。
烏甲衛在盛京有一處專門辦公的地方,就像衙門一樣,不過,裡面的人並不多,烏甲衛神出鬼沒,除了謝晏京和皇上之外,沒有人能掌握他們的行蹤。
這還是謝景辰第一次來到烏甲衛總署,比起普通的衙門看起來要巍峨得多。
大門都是厚重青銅鑄造的,走進去,身後響起了關門聲會讓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大人。」一個身穿烏金鎧甲的人上前來向謝晏京行禮。
「太醫開口了嗎?」
「昨夜三更時就開口了,全部交代,證詞已經收集好,畫了押。」
「嗯,把人看好,不要讓他死了。」
「是。」
再往前走,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房子,走進去後,一股陰森的感覺撲面而來。
謝景辰心中一緊。
外面天色已經亮了,這裡面卻還是沒有什麼光線,雖然有窗戶,但是都開得很高,只能起到通風的作用,幾乎沒有什麼大面積的光線能照的進來。
昨晚耿雪柔一個晚上都沒有合眼。
她可以清晰的聽到太醫被審問的情況。
太醫審結束之後,她以為馬上就要輪到她了,她已經做好了什麼都老實交代的打算,可是一直沒有人來提審她。
她是不是要死了?
這一刻,她害怕得要命。
早知道,她就老老實實的當她的謝夫人,不要和元妃勾結,不要做這些事,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突然,腳步聲響起。
耿雪柔立即抬起頭,發現來人是一個穿著烏金鎧甲的侍衛,連忙說道,「我招!我什麼都招,是元妃娘娘的人找到我,讓我配合元妃對付江靈蘊!事成之後,元妃娘娘助我合離,還答應我,讓我成為三皇子的女人!」
「我有信物,元妃為了安撫我,讓我乖乖配合她,給了我一個玉佩作為信物。」
耿雪柔一股腦的全招了,生怕說慢了,會給她用什麼刑罰。
這些話,謝景辰聽得清清楚楚,像一把刀子一樣,狠狠地捅進了他的心臟。
「兄長,我對她那麼好,她為什麼要背叛我?」
「就事論事,她從一開始就不願意嫁你為妻,只是後來發生的事讓她不得不嫁給你,在感情上,她沒有背叛你一說。」
「她和你的那場事,完全是她和耿家人造成的,你的母親也有功勞。她嫁你之後,與你舉案齊眉,安分度日,也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
謝景辰聽著這些話,低下了頭。
「兄長,耿雪柔會被處死嗎?」
「不會,謀害誥命夫人的罪名是遊街示眾,施以鞭刑。」
「兄長,鞭刑可不可以讓我來承受?哪怕是一鞭,孩子都有可能保不住。」謝景辰說完,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兄長,我也知道,自己沒有什麼能力,不可能成為什麼舉足輕重的大人物,這個孩子是我的,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能保住這個孩子,那就太失敗了!我自己都會唾棄我自己一輩子。」
謝晏京抬手拍了拍謝景辰的肩膀,「這個鞭刑,就讓耿尉明代為承受吧。」
「兄長!」謝景辰一臉意外。
「景辰,今日我帶你來,就是想告訴你,你是你自己,不必成為任何人,你只要明善惡,有分辨事非的能力,你在我的心裡,就是最好的弟弟。」
謝景辰愣住了,「兄長,我以為,你一直瞧不上我,還有我母親……她的所作所為,我……」
「你嫂嫂說的沒錯,一家人過日子,哪有那麼容易的。」
「一家人……」謝景辰從小到大,對於謝家從未有過這麼強烈的歸屬感。
這三個字,從謝晏京的嘴裡說出來,就像得到了一種認證。
他只感覺眼眶一熱,淚水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多大了,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