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人這一生，總要勇敢一次
「庶女？嫡姐？老夫人，你是不是忘了，她們姐妹二人如今都是二弟的妾室，身份沒有高低之分。」江靈蘊突然開口。
謝景辰還是第一次聽到江靈蘊如此稱呼他。
有些驚訝的看向江靈蘊。
江靈蘊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露出一絲淡笑。
謝景辰有些窘迫，立即錯開目光。
江靈蘊喚他二弟！
這算不算認可他這個弟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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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認可就代表兄長也認可他了，對不對？
謝景辰的骨子裡一直是自卑的，覺得大房瞧不起他們二房，兄長也瞧不起他，再加上，他母親的所作所為，他是知道的，心中也有些愧疚。
自卑，自負，又有著過強的自尊還有一絲良心上的譴責和愧疚，混雜著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直困擾著他。
他也不像兄長那樣，可以說一不二，他連在他母親面前，都沒敢據理力爭過。
娶耿雪柔還是第一次這麼忤逆母親的意思。
剛剛他站出來維護耿纖雨被祖母這麼質問，要不是嫂嫂那句話，他可能又打退堂鼓了。
老夫人被江靈蘊的話噎的無法反駁。
「老夫人，我贊同二弟剛剛的話，他說的有道理，既然是他後院的事，你覺得應該由他自己處理，我們都不便插手。」江靈蘊的聲音再次響起。
「靈蘊說的沒錯，景辰，你自己處理可好？」大夫人朝謝景辰問道。
謝景辰的眼底又閃過一絲驚訝。
他以前除了逢年過節才會和大伯母說上一句話，還都是一些問安的話。大伯母只是嗯一聲，就甩過來一些銀子。
沉甸甸的銀子讓他感覺又羞辱又難堪。心裡也就自然而然的覺得大伯母就像他母親所說的那樣，滿身銅臭，性子惡劣，就會拿錢壓人。
現在想想，那些銀子真的夠他花好久好久。
如果換作是他自己的母親，要是她不喜歡的人，別讓甩那麼多銀子過去，就算要給東西，也會挑個最不值錢的給。
「回大伯母，侄兒可以自己處理。」謝景辰朝大夫人恭敬一輯。
馮氏看到這一幕臉色頓時變了。
老夫人也有一種被忽略的感覺，怎麼景辰這個孩子現在也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好，這件事情就讓景辰自己處理吧，老夫人，請。」大夫人直接把老夫人弄走。
「恭送祖母。」謝景辰朝老夫人行了個禮。
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行，行，反正是你自己的骨肉，你不心疼就更沒有人會心疼了！我老了不中用了，個個都嫌棄我！」
老夫人直著，還在絮絮叨叨的。
江靈蘊也朝跟著朝外走去。
二夫人原本也準備走的，謝景辰的轉變讓她留了下來。
「景辰，你不是很在意那個孩子嗎？怎麼又要維護耿纖雨，就算她沒有主要責任，也要次要責任，一個巴掌拍不響，就光是耿雪柔咄咄逼人嗎？」
「母親，這件事兒子自會處理，你剛不願意管，現在也不用管。」
「你，你竟然敢頂撞母親！」馮氏有些傷心，更有些說不上來的心慌。
好像又有什麼失去她的掌控，一向聽話的兒子好像也變了。
「母親，我不再是個不知事的稚子，我已經成了婚，是個男人了！有些事情我自己會判斷。」謝景辰看著馮氏，他說這話的時候，雙手握成的拳頭在隱隱顫抖。
雖然，看似他是撕破了那層薄薄的窗戶紙。看見一些真實的情況。可是，這一步，他真的賭上了自己全部的勇氣！
「好，好，好！你長大了，有能耐了，連母親都不放在眼裡了。」馮氏一臉失望，不停的搖頭。
謝景辰一臉著急，想解釋什麼，手突然被握住。
是耿纖雨。她朝他點了點頭。
她似乎懂他的無奈害怕與掙扎。
手被握住的那一刻，他忽然獲得了一點小小的力量，這一股力量，足夠支撐他的情緒。
「恭送母親。」謝景辰堅定的開口。
馮氏沒有等到謝景辰的服軟，氣得臉色鐵青，狠狠的瞪了耿纖雨一眼，「你這個沒出息！就會被女人迷惑，以前把耿雪柔當個寶，現在又把耿纖雨當成寶貝疙瘩了！我怎麼生出你這個沒用的兒子！一天就會圍著女人轉！」
馮氏也罵罵咧咧的走了。
謝景辰聽著這些話，心裡不再是恐懼，忽然感覺到一陣暢快！
他就算沒有出息，就是那種人，又怎麼樣！
他為什麼要去證明自己不是那種人？一直在想盡一切辦法獲得別人的認可，成為別人口中的那種人！
那種日子，他真的受夠了！
……
今日，謝晏京回府的時辰很晚。
江靈蘊沒有睡，一直在等他。
謝晏京看到燭光亮著，用最快的速度沐浴回了房間。
「你終於回來了。」江靈蘊朝他伸出手。
謝晏京立即將她擁進懷，吻落在她的額頭上，「今日公務繁忙，可能往後會忙一段時間，有可能，還要離開盛京一段時間。」
「離開盛京，去哪？」江靈蘊的困意都沒了。
「寧州。」
「什麼時候去？定日子了嗎？」
「還沒。」謝晏京又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先不要親了，我和你說一件正事兒，耿雪柔的孩子沒了。」江靈蘊捧著謝晏京的臉頰，不讓他蹭過來。
「孩子沒了？謝景辰是什麼反應？」謝晏京都有些意外。
「耿雪柔自己作沒了孩子，想嫁禍給耿纖雨，老夫人想插手此事，謝景辰自己處理了。」
幾句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部都概括了。
謝晏京也聽明白了。
「他是怎麼處理的？」
「罰了耿雪柔半年的月銀，罰了耿纖雨三個月的月銀。」
「他母親沒參與？」謝晏京又問。
「想參與，被他拒絕了，好像二夫人挺生氣的，罵得好難聽，他都沒有理會。」
謝晏京抱起江靈蘊調整了一個姿勢，兩人面對面，對視著。
「你真正想和我說的，不是這些吧。」
「其實，謝景辰也不是那麼不堪大用，或許，可以試用一下。」
「試用？」謝晏京輕笑一下，這倒是個新鮮詞，「你想怎麼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