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公主,臣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嗎?
大理寺的人,一直等宴席結束了才來。
柴房的門打開,藺明珠衣衫不整,頭髮散亂,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縮在房間的一角。
「藺小姐,請。」大理寺的人對她還算客氣。
藺明珠迅速跑了出去。
四周,一個公主府的人都沒有,只有大理寺的人。
「藺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來人,把藺小姐帶走。」
藺明珠的手被繩子纏住,被大理寺的人帶走。
夜深了,江靈蘊去沐浴後,回到正殿。
四周的燈火熄了大半,顯得夜空的月色更加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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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房窗紙上映著一層暖融融的橘光。
江靈蘊坐在梳妝檯前,長發散在肩頭,因為泡了太久,整個人被熱氣蒸得臉頰微紅。
青琉拿著梳子給她梳理著柔順的秀髮。
小歲安早早就在臥房裡等著了,母親在沐浴的時候,他就偷偷溜進來了。
先看一會書吧,等母親來了,他就可以和母親一起睡覺了。
「公主,藺明珠被帶走,光憑這些,能給她治罪嗎?」
「能,不過,也不能鬧得太難看,小小懲戒一下就夠她受得了。」
「就只是小小懲戒一下,真是便宜她了。」
「母親今日的那兩巴掌,也夠她受的,若是她老實便罷,若是還不老實,也只會是自討苦吃。」
「奴婢感覺,她就像是陰溝里的老鼠。」青琉還在生氣。
突然,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落地的聲音。
青琉往外一看,發現是謝晏京,立即退後一步,「奴婢先行告退。」
謝晏京走進殿內,自然地拿起青琉放下的梳子,為江靈蘊梳理起秀髮。
「最近是不是很忙?」江靈蘊柔聲問。
因為但凡他不忙,不可能拖到這麼晚才來。
「嗯。」謝晏京輕哼了一聲,撩起一縷秀髮放在鼻間輕嗅了一下,「頭髮還沒有干,我們去窗下坐著,我把頭髮給你擦乾。」
「好。」
窗下是個羅漢床,江靈蘊等謝晏京的時候,還在這裡看書,等得太久了,她才去沐浴。
中間的小方几上,還擺著江靈蘊看了一半的兵書。
「坐著太累,躺我腿上,我擦著也方便一些。」謝晏京柔聲道。
「好,」江靈蘊躺了下來,突然發現,從她這個角度看謝晏京和平常完全不一樣。
平日裡,她見習慣了這張明艷俊美的臉,眉目如畫,笑意溫潤。
可此刻這麼仰著看,才發覺他下頜的線條原來這般利落,像一刀刻出來的。
從耳根到下巴收得乾淨利索,沒有一點多餘的弧度,再往上看,是他微微抿著的唇。
謝晏京生了一雙薄唇,唇峰分明,不說話的時候總帶著化不開的寒冷,可一旦笑起來,嘴角微微一彎,那點冷意便散了,眼尾還會跟著漾出一條細細的紋路,鳳眸中溢滿了柔情。
此刻他正低著頭替她擦著頭髮,看似神情專注得很,其實,早就注意到江靈蘊的目光。
甚至,都不敢瞄她一眼,生怕讓她察覺。
她好像,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直白地盯著他看過。
江靈蘊還在專注地打量著。
這一雙極深的眼,眼窩微微凹進去,睫毛又濃又長,從下往上看時格外分明。
此刻他低垂著眼,睫毛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來。
他眉骨生得高,眉尾斜飛入鬢,不皺眉的時候看著倒還好,一旦皺起來,整張臉便陡然多了幾分凌厲。
江靈蘊想了一下,似乎,好久沒見過他凌厲的樣子。
謝晏京努力地克制著,呼吸還是紊亂了。
手上的動作停住,忍不住低頭看她。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江靈蘊立即錯開目光,拿起桌上的書擋在臉前。
謝晏京蹙緊了眉頭,看到她書都拿反了的時候,蹙著的眉心便鬆開了,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一點壓不住的笑意。
「靈蘊,書好看,還是我好看?」
「啊?我看書呢,沒有看你。」
好一個亂七八糟的回應。
「方才不是看了嗎?」
江靈蘊手裡的書被他撥開,一張俊臉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撞進她的眼帘。
江靈蘊的心跳都停了一下。
接著,他的唇也落了上來。
直到江靈蘊喘不過氣來,他才將她鬆開。
江靈蘊身上的力氣都像是被他吸乾了,嘴巴還痛得要命。
「謝晏京,你真是……」
「真是什麼?」
「真是……」
他笑了,笑裡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要是她敢說下去,他可就馬上實踐了!
「你真是好看得讓人拿你沒辦法呀!」江靈蘊臨時改了口。
謝晏京怔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深得像一潭春水。
他沒再接話,只是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了,一縷一縷地擦著還有些濕潤的頭髮。
天氣涼了,不擦乾,會受寒。
江靈蘊又拿起書,不敢再看他了,突然發現自己的書拿反了,趕緊轉了一個方向。
「你最近在看兵書?」
「是啊?」
「那些話本子不看了?」
「也看,不過,最近看的少了。」
「我把我書房的書搬了過來。」
「哦。」江靈蘊沒有多想。
突然感覺到不對勁,紅開始發燒。
「全部都搬過來了,還有幾本沒有試過的。」
試什麼試!
江靈蘊根本不想聽懂。
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多那種書,全是話本子上省略的不可以描述的部分!
謝晏京不再說話了。
江靈蘊卻像一鍋被燒開的熱水一樣,情緒沸騰得不像話。
他的意思是,等下要和她一起研究一下那幾本書嗎?
謝晏京摸著她的頭髮,終於幹了。
「靈蘊,你看府上掛著的那些紅綢。」
「嗯,怎麼了?」
「今晚,像不像我們的洞房花燭?」
「這話我好像聽過。」
「所以,我說是像,卻不是我們真正的洞房花燭。」
「我們孩子都生了兩個了。」江靈蘊提醒道。
「是啊,還沒有個正式的洞房花燭。」謝晏京的聲音聽起來挺委屈的。
「謝晏京,你就直接說,你今天晚上,究竟想要怎麼樣吧?」江靈蘊太了解他了。
「公主,臣今晚,可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嗎?」
江靈蘊不想掙扎了。
不回答,等於默認。
謝晏京垂眼笑了一聲,伸手勾住她下巴,「多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