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司機要上路了

  「左轉三十度，前方五十米有暗礁群。」

  「右滿舵，水下有漩渦，會吸住船底。」

  「減速，正前方礁石後面，有三條二階飛箭魚在巡遊，繞過去。」

  舢板船在珊瑚迷宮裡緩緩穿行。

  航速被林清雅嚴格壓在3節以下。

  慢得像在公園裡，玩腳踏船一樣。

  林清雅站在船頭，海風拂動她的發梢。

  她微微閉著眼，S級天賦【海洋之心】全力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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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圓數百米內的暗礁、海溝、洋流，乃至海獸巢穴的動靜。

  都化作清晰的感知流入她的意識。

  方圓數百米內的暗礁、海溝、洋流，乃至海獸的巢穴。

  全都化作清晰的感知，匯入她的意識之中。

  短短十分鐘，林清雅接連發出十幾道指令。

  每一次，都能避開了陷阱。

  即便遇到避不開的亂流，她也能操控洋流。

  讓船以極限姿態，穿梭而過。

  兩個字，優雅。

  不得不說，這位海洋和氣候學的雙料博士。

  在無盡滄海里，簡直就是天生的領航員。

  蘇浪照著她的指令調整船舵，點頭表示肯定：

  「可以啊，小豆包，你這次導得不錯。」

  林清雅聞言揚起下巴，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傲嬌。

  能被這個SSS級怪胎夸一句，哪怕語氣不那么正經。

  也終究能夠緩解一下，之前「缺德導航」的尷尬。

  只不過，蘇浪的下一句話。

  就讓林清雅那點小得意，瞬間煙消雲散：

  「不過……就是咱這速度……是不是太慢了？」

  「照這麼繞下去，得猴年馬月才能到地方？」

  林清雅眉頭一皺，回頭給了蘇浪一個鄙視的眼神：

  「你懂什麼？這片海域看著風平浪靜，水下全是殺機。」

  「亂流、暗礁、毒物，還有那些隱藏在珊瑚里的海獸。」

  「你真以為你的船能扛過風暴，就能硬闖這些珊瑚？它們的硬度，甚至超過合金！」

  「稍有不慎，船毀人亡！」

  說著，她抬手指向遠處，一個若隱若現的黑褐色島礁：

  「看見那個黑點了嗎？那裡應該就是迷宮的終點。」

  「按照我的安全路線，避開所有高危區域，大約……」

  她心算了一下：「再有三到四個小時，就能安全抵達。」

  「哦，原來是這樣。」蘇浪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還認真地點了點頭。

  林清雅剛以為他聽進去了，準備再叮囑幾句。

  只見蘇浪看了看船頭的鋼鐵撞角，又抬腳跺了跺腳下的甲板。

  「太慢了。」話音未落，他反手直接把船舵打滿。

  「你……你想幹什麼？」林清雅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坐穩了，小豆包，老司機要上路了。」蘇浪握緊船舵，擺正了船頭。

  「你……你要幹什麼？」林清雅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幹什麼。」蘇浪咧嘴一笑，將雙帆直接拉滿。

  「就是覺得，兩點之間，線段最短。數學老師沒教過你嗎？」

  「蘇浪！你瘋了！」林清雅瞬間花容失色，差點沒站穩。

  「前面全是珊瑚礁！還有暗礁亂流！」

  她當然記得這艘船，在毀天滅地的風暴里都毫髮無損。

  但跟這削鐵如泥的珊瑚正面硬剛，根本不是一個概念啊。

  「我知道啊。」蘇浪的語氣輕鬆，甚至嫌速度不夠快。

  抄起船槳，將這艘舢板船速度，壓榨到極致。

  下一秒，舢板船如同脫韁的野馬。

  筆直地朝著遠處島礁沖了過去。

  「你……」林清雅看著眼前飛速放大的珊瑚柱。

  下意識地抓住了身邊的桅杆，仿佛認命了一樣。

  算了，跟這個瘋子死在一起。

  雖然憋屈，但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預想中的劇烈撞擊、木頭碎裂、海水倒灌並沒有發生。

  只見這艘舢板船，就像一輛開進了玉米地的重型坦克。

  船首的鋼鐵撞角，將粗壯的珊瑚柱撞得稀碎。

  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硬生生在錯綜複雜的珊瑚迷宮中，犁出了一條筆直的路。

  只剩一片珊瑚殘骸，和受驚竄逃的小魚小蝦。

  「這……」林清雅嘴巴微微張開，半天沒合上。

  感覺到了自己的世界觀，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番。

  虧她剛才還小心翼翼地算著角度，控著洋流。

  生怕蹭到一點珊瑚，出現意外。

  結果人家倒好，直接開著船橫衝直撞，連路都懶得繞了。

  什麼暗流亂流？在速度面前，那點偏轉力微不足道。

  什麼致命漩渦？船底輕輕一震，就直接碾過去了。

  什麼鋒利珊瑚？撞角開路，統統給老子閃開！

  「蘇浪！你……你就不能提前說一聲？」林清雅好不容易回過神，瞪了蘇浪一眼。

  蘇浪卻笑得一臉欠揍：「提前說？你又沒有告訴我終點在哪？」

  原本按林清雅的路線，半個多小時才迂迴前進了一海里。

  這一通橫衝直撞，短短十幾分鐘，就直線突進了五六海里。

  遠處那個島礁，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只不過，蘇浪這種暴力拆遷的開路行為。

  有些嚴重擾民，激怒了這片海域的原住民。

  一隻體長三米，身披著骨板的二階鐵甲龍蝦。

  從被撞碎的廢墟里鑽了出來，臉盆大的巨鉗咔咔作響。

  領著一群一階毒水母，朝著側舷沖了過來。

  另一側，一條被驚動的二階礁鯊，擺動著粗壯的尾鰭。

  身後跟著一大片一階食人魚，也包抄了過來。

  「是海獸！小心兩側！」林清雅從震驚中回神。

  眼神一厲，右手抬起，指尖隱約有電光開始跳躍。

  雖然之前放大招耗空了精神力。

  但引動一兩道小威力雷電，驅散這些海獸，她還是能做到的。

  「別別別，小豆包，省點精神力，留著後面打大的。」蘇浪直接叫停了林清雅的動作。

  話音剛落，蘇浪已經轉身衝到了船頭。

  動作快得在她眼裡只留下一道殘影。

  只見蘇浪單手握住絞盤，手臂肌肉賁張。

  伴隨著絞盤轉動聲，小指粗的弩弦被輕鬆拉滿，掛上扳機。

  整個上弦過程行雲流水，不到兩秒，弩箭已然待發。

  根本沒有花時間瞄準，全憑遠超常人的動態視力。

  15點的身體素質，帶來的不僅是力量和速度。

  哪怕是在高速移動的船上，也能鎖定高速遊動的目標。

  扳機扣動，弓弦震顫。

  一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質箭矢。

  穿過了珊瑚叢，扎穿了鐵甲龍蝦的頭頂。

  那鐵甲龍蝦掙扎了兩下，便沉入水中。

  蘇浪手上動作絲毫不停。

  他快速扳動絞盤，上弦，取箭，瞄準，射擊。

  反手將另一側準備的礁鯊，射了個對穿。

  「蘇浪，小心後面！」就在此時。

  一條二階飛箭魚，像一枚銀色的炮彈。

  突然從船尾躥出，直奔蘇浪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