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燈塔四極萬邦

  老闆娘看著兩人的互動，眼睛眯成了月牙。

  她也不再多說，動作麻利地開始調酒。

  很快，一杯冒著氣泡、顏色深沉、杯壁上掛著冰霜的「深海炸彈」，被推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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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浪嘗了一口，口感辛辣，就像有團火，順著喉嚨燒下去。

  但緊接著，湧上來的一股回甘，讓人慾罷不能。

  「好酒。」蘇浪由衷贊道。

  老闆娘似乎對蘇浪的反應很滿意。

  她給自己也倒了一小杯麥酒，閒聊道：

  「喜歡就好！看三位的樣子，是剛出新手海域吧？」

  「聽說你們這一批，是從藍星來的？」

  蘇浪晃著酒杯，不置可否：「老闆娘好眼力。」

  老闆娘笑了笑：「這算什麼眼力，見的多了，也就有數了。」

  「這地方，每隔些日子，都會有新鮮面孔從各個世界進來。」

  「眼神都差不多，帶著點沒被社會毒打夠的清澈。」

  她頓了頓，語氣略帶感慨：

  「聽說，這次藍星來的，出了幾個狠角色。」

  「有個叫蘇浪的，SSS級天賦，三級船……」

  「現在，估計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呢！」

  蘇浪面色不變，仿佛在說一個不相干的路人甲。

  老闆娘也只是隨口一提，很快便轉回了話題：

  「看你們的樣子，對這片無盡滄海，怕是還一頭霧水。」

  蘇浪坦然點頭：「正要向老闆娘請教，酒錢管夠，就當是學費了。」

  老闆娘被他的說法逗樂了，爽朗地笑了幾聲：

  「這片無盡滄海，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大，也還要複雜。」

  「但這麼多年打打殺殺，也勉強形成了點點格局。」

  「簡單來說，可以概括為一句話——燈塔鎮四極，萬邦競滄海！」

  她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燈塔，指的是『秩序燈塔』，一群自詡正義的傢伙……」

  「他們自稱是無盡滄海的執法者，不可否認，沒有他們，這裡早就亂套了。」

  「他們的標誌是藍色燈塔徽記，看到他們的人，最好客氣點。」

  接著，又豎起四根手指：

  「四級，指的是統治著東西南北，四方核心海域的『海上皇帝』。」

  「在他們統治的海域裡，有跟秩序燈塔掰手腕的實力。」

  「不過，四方互相牽制，又與秩序燈塔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最後，老闆娘把手一攤：

  「至於萬邦……就是剩下的。數不清的公會、商盟、家族、中立島嶼……」

  「在夾縫裡求生存，找機會，互相抱團，也互相捅刀。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像我們這兒，流浪者之礁，就屬於標標準準的三不管中立島嶼。」

  「只要別在島上大規模恐怖襲擊，買賣東西銀貨兩訖，基本上沒人管你死活。」

  「當然，別指望有人給你主持公道。受了騙，挨了揍，要麼自己打回去，要麼憋著。」

  老闆娘說完，一口氣喝乾了杯子裡剩下的麥酒。

  長長舒了口氣，看著蘇浪三人：

  「怎麼樣，三位。對這個新世界，有點概念了嗎？」

  唐柒柒聽著，小腦袋瓜努力消化這些信息。

  突然舉起小手，像課堂提問一樣：

  「老闆娘，跟你打聽個人。」

  「叫艾麗婭·銀輝，你認識嗎？」

  老闆娘看了唐柒柒一眼，眼神有些玩味：

  「銀輝家的那個小丫頭啊……」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開始擦杯子。

  眼神不經意地，瞟向了蘇浪空了一半的酒杯。

  唐柒柒還想追問，蘇浪抬手制止了她。

  在工地摸爬滾打多年的蘇浪。

  太懂這種表情和動作意味著什麼了。

  這不是「不能說」，而是「得加錢」。

  畢竟，剛才老闆娘說的那些，屬於公開的情報。

  用不了多久，蘇浪自然都會知道。

  而關於艾麗婭的事……就屬於能賣得上價的「情報」了。

  蘇浪手腕一翻，10枚海螺幣，被他推了過去。

  「老闆娘，酒不錯，再來一杯。」

  老闆娘臉上笑容不變，又給蘇浪續了半杯：

  「那丫頭，前陣子在我這喝過悶酒……怎麼，惹到她了？」

  「算是吧，有點小摩擦。」蘇浪含糊道，抿了口酒。

  老闆娘搖搖頭：「嘖嘖，那你們可真會挑人。」

  「那孩子，在我們這兒……口碑還挺兩極分化的。」

  「做事一板一眼，不懂變通，有時候軸得讓人想敲她腦袋。」

  「但至少，她不貪，不欺負弱小，不該拿的錢一分不碰，該管的事一件不落。」

  「和她姐姐一個脾氣，太耿直，根本不懂什麼叫人情世故。」

  「她姐姐？」蘇浪挑眉，敏銳地捕捉到了信息。

  他相信老闆娘這種人，不會無緣無故提起無關人等。

  老闆娘語氣有些感慨：

  「嗯，艾麗婭和她的姐姐，一年前還是燈塔的明日之星。」

  「可惜……姐妹倆不知天高地厚，將一個二世祖，送進了監獄。」

  「結果呢？她姐姐在一次任務中，離奇失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而艾麗婭，明升暗降，下放到了東部外海，咱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蘇浪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情報，倒是符合他對艾麗婭的刻板印象。

  蘇浪評價道：「確實像那個『教導主任』會幹出來的事。」

  老闆娘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教導主任？哈哈哈！你這形容……絕了！」

  見鋪墊和氣氛都差不多了，蘇浪切入了正題：

  「老闆娘，再打聽個事兒。『業火公會』，在這片地界，熟嗎？」

  聽到「業火公會」四個字，老闆娘的笑容，明顯收斂了。

  之前的艾麗婭，也來她這兒打聽過。

  老闆娘的原則很簡單：多少酒錢，買多少情報。

  但那位「教導主任」，顯然不懂情報交易的潛規則。

  結果自然是一問三不知，碰了一鼻子灰。

  「業火公會啊……那可是咱們這片海域的『地頭蛇』之一。」

  「生意做得挺廣……怎麼，幾位對他們有興趣？」

  蘇浪很乾脆，不喜歡繞圈子：

  「他們的具體規模、據點、首領信息、兵力配置，越詳細越好，開個價吧。」

  老闆娘伸出五根手指，直接伸出一隻手掌。

  「50？」唐柒柒問。

  老闆娘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蘇浪看懂了。

  沒有任何廢話，500枚海螺幣，直接劃了過去。

  老闆娘臉上的笑容，就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弟弟：

  「業火公會，老大綽號『炎君』，S級天賦，和火焰有關。」

  「老巢在東南邊一百二十海里的『熔火群島』，那地方易守難攻。」

  「核心戰鬥船十二艘，至少是三級戰船，艦隊的旗艦是五級船……」

  果然，收了錢就是不一樣。

  老闆娘如數家珍，把業火公會的家底，都抖了出來。

  甚至會長上個月包的二奶，住在哪個島，都一清二楚。

  這500海螺幣，花得值。

  最後，老闆娘將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了蘇浪的面前：

  「更多詳細的情報，包括熔火群島的海圖，人員配置，都在這裡了。」

  「本來打算賣給艾麗婭執行官的，但她……嘖，不上道。」

  蘇浪拿起信封，沒急著拆開。

  而是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目前他最關心的問題：

  「老闆娘，最後打聽個事。」

  「我們需要買點靠譜的炮彈，有門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