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機巧族的含金量

  蘇浪站在門口，雙手抱胸。

  倒也沒有因為被無視而懊惱。

  他饒有興味地，打量起了眼前這個。

  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女人。

  目光掃過她裸露的手臂。

  一丁點火焰刺青的痕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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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浪心裡犯起了嘀咕：

  「老闆娘的情報明明說，這裡是業火公會的產業。」

  「這樣的技術人才，放在業火公會裡，高低也得是個精銳成員……」

  「難道……她不是業火公會的人？只是個被雇來的打工仔？」

  就在蘇浪暗自琢磨時，門口的光線一暗。

  一個帶著笑意的男聲，從三人身後傳來：

  「歡迎光臨鐵氈工坊！幾位客人，看著面生啊，是第一次來我們小店？」

  蘇浪三人聞聲轉身。

  只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他的頭髮，是醒目的酒紅色。

  中分的髮型，讓他想起了某位故人。

  眼神里，帶著一股商人特有的算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捲起袖口的小臂上。

  那四朵張牙舞爪，顏色暗紅的烈焰刺青。

  業火公會，四級幹部。

  正是酒館老闆娘口中，那個「狡猾的異鄉人」。

  這家工坊的老闆，綽號火狐。

  火狐的目光，在蘇浪身上停留片刻。

  評估著對方的衣著、氣質和可能的身世。

  然後，在林清雅和唐柒柒身上，多看了兩眼。

  他上前一步，笑容可掬：

  「在下火狐，是這間工坊的主理人。」

  「幾位客人，咱們店的手藝。」

  「別說是流浪者之礁，方圓五百海里，都是數一數二的！」

  他頓了頓，聲音刻意拔高了一些。

  帶著一種炫耀的姿勢，指向了打鐵的女人：

  「尤其是……我們工坊有幸，聘請到了機巧族的大師——『零』，親自坐鎮！」

  「想必幾位貴客都聽說過，但凡由機巧族打造的武器裝備。」

  「都是品質與性能的保證，是頂尖與可靠的代名詞！」

  「有零大師在這裡，無論是定製裝備、武器改造、還是機械維修……包您滿意！」

  「怎麼樣，幾位老闆，想看點什麼呢？武器？防具？還是有什麼特別的……需求？」

  火狐說完，搓搓小手，目光停在蘇浪身上。

  能帶著這樣兩位美女，多半是有點實力和需求的主顧。

  蘇浪收回打量零的目光，轉向火狐，開門見山道：

  「火炮彈藥。」

  聽到「火炮彈藥」幾個字。

  火狐臉上標準化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硬了那麼零點幾秒。

  艦炮彈藥，在這片海域，那可是極其敏感的物資。

  通常跑商的、探險的、甚至大部分的海盜。

  根本用不上，也用不起。

  一開口就直接問這個的……

  要麼，是啥也不懂的愣頭青，純粹來搗亂或者滿足好奇心的。

  要麼，就是真的需要，而且有底氣和能力用的主。

  火狐重新評估了一下蘇浪——

  氣質沉穩，眼神銳利，沒有半點虛張聲勢。

  身邊跟著的兩位美女，一個清冷如月，一個嬌小靈動……

  絕對不可能是前者。

  來者不善。

  而且……胃口恐怕不小。

  火狐腦筋飛速轉動，切換成為難的苦笑：

  「這位老闆，說笑了。火炮彈藥……那可是管制品，敏感得很。」

  「咱們這兒是正經工坊，主要接點武器維護、零件定製的活兒。」

  「那種大殺器……呵呵，沒有，真沒有。」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果老闆能提供圖紙，指明需要的型號、口徑、以及想要的威力……」

  「我們這兒嘛……或許……可以試試看。當然，價格嘛……肯定不便宜。」

  「畢竟，技術和風險都擺在這兒，您說是吧？」

  他這番話，看似坦誠，實則全是試探。

  既沒承認自己有貨，也沒把話徹底說死。

  反而把問題巧妙地拋回給了蘇浪：

  你有圖紙嗎？你知道你要什麼嗎？你出得起價嗎？

  蘇浪懶得跟這種老油條，玩猜謎遊戲。

  手腕一翻，將繳獲的圖紙，拍在了工作檯上。

  「巧了，圖紙，我有，就這個，鏈彈。」

  「你們看看，能不能造，要多久，多少錢。」

  「給個痛快話。」

  在蘇浪拍下圖紙的瞬間，似乎稍微干擾到了零的工作。

  她的動作暫停了一秒，又繼續手中的動作。

  「鏈彈圖紙？」火狐心裡咯噔一下。

  他收到內線消息，說山豬小隊搞到一張炮彈圖紙。

  但具體是什麼型號，還沒來得及問，山豬那邊就失聯了……

  不會……這麼巧吧？

  火狐湊了過去，端詳起來。

  「嗯……結構精巧，兩枚的連結機構和配重是難點……」

  火狐快速評估著，心裡計算著成本和要價。

  同時大腦飛速計算著，該報個什麼價，才能利潤最大化。

  「零，別愣著了，過來看看圖紙，估算一下材料和工時！這可是大客戶！」

  這一次，零終於有了反應。

  她手中銼刀的動作，完全停了下來。

  當她的正臉，完全呈現在蘇浪三人面前時。

  連審美挑剔的唐柒柒，也感到驚艷。

  那是一張極其精緻的臉龐，淡藍色的瞳孔，五官深邃。

  但零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好奇，沒有不耐煩，沒有被打擾的不悅。

  她的目光，落在了火狐手中的圖紙上。

  右眼的瞳孔深處，閃過一道數據流。

  僅僅一眼。

  然後，在所有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零動了。

  她沒有去接圖紙，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

  她直接轉過身，走向了工坊的角落。

  她彎下腰，從那一堆廢棄的垃圾里。

  挑出了幾塊鐵錠，一截鐵鏈，還有一些零碎的黑火藥殘渣。

  接著，她走回熔爐旁。

  雙手化作了機器，一頓操作猛如虎：

  切割、鍛打、塑形、鑽孔、組裝、淬火……

  僅僅過了兩分三十秒。

  不到一首歌的時間。

  零停下了所有動作。

  一對實心鐵球，中間由鐵鏈相連。

  整個鏈彈，甚至還冒著熱氣。

  【重型鏈彈（精良級）】：發射後，鐵球會高速旋轉，用於撕裂船帆、纜繩，剝奪其機動性。

  【備註：由機巧族的匠人製作而成，射程+30%，穩定性+30%，殺傷力+30%。】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連藍圖都不用學習，只用了兩分半鐘。

  用的還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廢棄材料。

  就將一張優秀級的鏈彈藍圖，現場還原。

  並將品質，提升到了精良級。

  唐柒柒的小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

  「我的媽呀……這手藝……開掛了吧？」

  林清雅清冷的眸子裡，也充滿了震撼。

  她自問對機械鍛造一竅不通。

  但零剛才展現出的那種。

  超越人類極限的手速、精度、以及對材料和工具的絕對掌控力。

  已經不能用「離離原上譜」來形容了。

  「這就是……機巧族的含金量嗎？」

  零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仿佛剛才，只是隨手做了個小玩具。

  蘇浪看似平靜，心裡早已按捺不住了：

  這女人……簡直是天生的武器大師。

  這分明是給「無限火力」，量身定做的終極外掛！人形自走軍火庫！

  想像一下：未來，零在船上的工作間裡。

  製造出上百門巨炮、飛彈、能量武器，再配上「無限火力」……

  那畫面太美，都不敢細想。

  而此刻的蘇浪，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無論如何……」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必須！把這女人弄上老子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