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背叛的懲罰
與此同時,密室最深處。
火狐正對著手環,手忙腳亂地調出了通訊界面。
其中有條內線,是只有幹部才有資格使用:
「……姐夫!姐夫!是我!火狐!我不是故意驚動您的!」
「蘇浪!是藍星的那個蘇浪!他來我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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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講武德啊,直接動手!我的工坊!我的手下!全、全完了啊姐夫!」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火狐。」
僅僅兩個字,就讓火狐渾身一顫。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是、是!姐夫!我在!我在聽!」
那聲音,正是業火公會的最高統治者。
被外界稱作「炎君」的男人:「跟你說了多少次。公會頻道,要叫會長。」
火狐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是是是!會長!屬下知錯!屬下該死!」
炎君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一個剛出新手海域的新人,就算有SSS級天賦……」
「也值得你,專門用這條內線,來打擾我?」
「火狐……」
炎君頓了頓,語氣平淡,卻讓火狐的心涼了半截:
「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火狐聽後,急忙辯解道:
「不、不是的會長!您聽我解釋!這個蘇浪不一樣!」
「他、他把人都殺了!十個精銳!所有的機關!全軍覆沒啊會長!」
「就連、就連鐵砧工坊……工坊都讓他用雷給劈沒了!」
「我現在躲在密室里,他、他就在上面!馬上就要下來了!」
「會長!救命啊會長!您可是我親姐夫啊!」
手環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
火狐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等待著通訊器那頭的,姐夫兼會長的炎君……最終裁決。
是立刻派公會最精銳的小隊來救?
還是直接下達針對蘇浪的通緝令?
無論如何,只要會長願意出手。
蘇浪再強,天賦再離譜。
在業火公會面前,也不過是只稍微強壯點的螻蟻而已……
終於,炎君的聲音再次傳來:「知道了。」
然後——「嘟嘟嘟嘟——」
通訊,被炎君直接掛斷了。
火狐:「???」
知道了?
知道了是幾個意思?
是「知道了,馬上派人」?
還是「知道了,你好自為之」?
或者是「知道了,這種小事別煩我」?
姐夫……不,會長。
您是我親姐夫啊!
我可是您如假包換的親小舅子啊!
是覺得自己太廢物,連個新人都收拾不了,懶得管了?
還是……根本不在乎這個外圍據點,以及他這個小舅子的死活?
火狐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傷口更疼了,心也更涼了。
「不管了!老子不伺候了!」
火狐紅著眼睛,手忙腳亂地跑到一旁的房間裡。
如同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連滾帶爬地沖向密室旁邊一個更隱蔽的小房間。
那裡有他多年偷偷攢下的「私房錢小金庫」。
上千枚海螺幣、幾張黑來的藍圖、幾瓶藍色藥劑,還有一個上了鎖的金屬箱子……
這是他準備萬一哪天公會混不下去,用來瀟灑後半生的老本。
一股腦,全塞進了手環里。
「媽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蘇浪,你給我等著!」
「老子一定會回來的!把你和你的女人,統統……」
火狐一邊罵著,一邊快步向另一端的逃生通道跑去。
這裡,直通一處私人小港灣。
他的船,就藏在那裡。
只要離開七號島,聯繫上在外面「打野」的山豬……
那傢伙雖然腦子不太好使,莽得一匹。
但他手下那支小隊,裝備可都是鐵砧工坊贊助的淘汰品。
就這,山豬那憨貨還對他感恩戴德,一口一個「火狐哥仗義」。
只要聯繫上山豬,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然而,火狐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瞬間熄滅了。
「噗嗤!」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在他背後響起。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到一截沾滿鮮血的刀尖。
正從他心臟的位置,透體而出。
滾燙的鮮血,順著刀身的放血槽,滴答落下。
這刀……
看著……有點眼熟?
只見刀身上,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小字:【山豬の愛刀】。
這把刀……不正是他當初為了籠絡山豬那個憨貨。
從工坊倉庫積壓的殘次品里挑出來,隨手賞給他的那把砍刀嗎?
這幾個字,還是山豬拿到刀那天。
當著他的面,得意洋洋刻上去的。
山豬的刀,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不成,就連山豬的小隊,早被蘇浪一鍋給端了?
他艱難地回過頭,想要看向身後……
然而,冰冷的槍口,直接抵在了他的頭頂。
「求你……」話音未落,蘇浪扣動了扳機。
火狐雙膝一軟,向前撲倒。
隨後,化作一灘肉泥與血水……
他至都沒想明白,自己堂堂業火公會四級幹部。
怎麼就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一個新人給宰了。
【叮!擊殺B級天賦者「火狐」(21點二階超凡體質),獲得體質永久+1!]】
【當前體質:24點!】
蘇浪感受著體內,那股熟悉的暖流,滿意地點點頭。
畢竟,蚊子腿也是肉。
身後,一直強撐著的零,突然悶哼一聲。
交互手環的「船員契約」界面,突然彈了出來:
【警告!因「船長」非正常死亡,船員契約強制解除中……】
【經系統回溯判定,船員「零」存在背叛行為,觸發懲罰條款,強制進入「深度虛弱」狀態。】
【深度虛弱:全屬性臨時降低80%,持續12小時。】
【剩餘時間:11:59:59……】
先前契約反噬,零的體質已經從15點跌回了11點。
現在,這「深度虛弱」的debuff一掛上……
全屬性再砍80%!
以她現在的狀態,別說反抗逃走了。
隨便來個人,都能輕易將她擺成四十八種姿勢,為所欲為。
蘇浪收起槍,徑直走向零。
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喂,零。」
「契約解除了,你也自由了。」
「所以,有沒有興趣,來我的船上?」
蘇浪的相當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安慰或煽情。
自由?
這個詞,對她而言,有些陌生了。
零睜大了眼睛,看向蘇浪。
他的眼神很亮,帶著光。
沒有絲毫的虛偽和算計,只有一種純粹的渴望。
和火狐看她的眼神,完全不同。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
卻終於,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