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老千層餅了
「姑奶奶！老祖宗！求求你了！別玩了行不行？」
荷官帶著哭腔，連聲音都在顫抖：
「我這怨氣……快、快被你折騰光了啊！」
「打造這破舞台，調整燈光音樂背景板……」
「還要給那傢伙捏臉、調錶情、一句一句教他說台詞、走位、做表情管理……」
「你知道這多耗能量嗎？」
「再這樣下去，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就先散架了！」
「你行行好，出去吧！我認栽了還不行嗎？」
說完，荷官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嘴裡噴出一大口老血，散作灰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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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哐當」一聲，一頭栽倒在賭桌上。
此時的唐柒柒，正專心致志地指導著「蘇浪」。
練習第一百零八遍「崩潰中帶著崇拜、不甘中混雜著痴迷」的複雜表情。
聽到荷官的求饒，唐柒柒這才轉過頭。
眼裡閃過一絲詭計得逞的狡黠。
但小臉依舊是嫌棄的小表情：
「哈？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你這個年紀，你這個階段，你怎麼睡得著的？」
「本小姐的癮才剛剛上來，正到興頭上呢！」
「起來起來，繼續嗨！燈光師準備！音效師就位！DJ抓個幣！」
「氣氛組呢？把氛圍再給本小姐頂上去！」
荷官的身影，又透明了幾分。
它趴在那裡，身體劇烈顫抖。
不是害怕，是氣的。
今天來的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上一個林清雅，打開方式完全不對。
是個一言不合，就要把人做成「藝術品」的瘋批。
這個唐柒柒更離譜！
她把這裡，當成了沉浸式的劇本殺。
而且還是自帶編劇、導演、演技指導的全能型選手。
把它這個怨念體，當成了免費勞動力，往死里薅羊毛。
這到底是誰折磨誰啊？
它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眼前這個看起來嬌小玲瓏、人畜無害的女孩。
內心熊熊燃燒的中二之魂，和恐怖的折騰能力。
可比什麼恐懼、執念、欲望要可怕多了。
不玩了！
這破班誰愛上誰上！老子不伺候了！
什麼心象囚籠，什麼幻境侵蝕，都去他媽的吧！
荷官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就算要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桀桀桀……不裝了！我攤牌了！」
「既然……你不肯乖乖沉溺……」
「那我們就……一起……毀滅吧！」
「我活不了……你也別想好過！」
荷官嘶吼著，化作一團灰黑色怨氣。
朝著賭桌對面的唐柒柒，猛撲過去。
這是它最後的一招，直接引爆自己。
用最純粹的精神衝擊，將唐柒柒的靈魂，炸得稀碎！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撲擊，唐柒柒臉上非但沒有驚慌。
反而露出了一絲計劃得逞的笑容。
「就知道你忍到最後，肯定會忍不住來這招。」
「別眨眼，現在是魅影時刻！」
以她為中心，一個半徑十米的領域瞬間展開。
那團撲到一半，準備自爆的怨氣。
如同被按下暫停鍵，凝固在半空中。
唐柒柒不緊不慢地站起身，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那團怨氣核心面前。
她伸出食指，在荷官的額頭上，不輕不重的——
彈了個腦瓜崩。
「拜拜了您嘞～～」
下一刻，時間凝滯效果解除。
「轟！！！」
精神爆炸在唐柒柒原本站立的位置爆發。
狂暴的亂流，將那片空間絞得粉碎。
而唐柒柒的真身，利用時間凝滯的間隙，退到了安全的範圍之外。
自爆了個寂寞。
唐柒柒站在原地，拍了拍小手：「哎呀呀！」
「本小姐還沒玩夠呢，你這就自爆退場啦？」
「心理素質這麼差，怎麼當反派嘛。」
隨著荷官的湮滅，由心象囚籠構建的幻境，也開始迅速崩潰。
在幻境破碎，回歸現實的前一刻。
唐柒柒聽到了怨念體不甘的聲音：
「為……什……麼……」
「你……早就知道……」
是的，唐柒柒早就知道了。
在踏入這灰霧團，她就發動了【千機預演】。
消耗了不少的精神力，讓她看到了未來的數百個片段。
其中，自然就包括了「怨念體被耍到崩潰最終選擇自爆」，這條時間線。
怨念體只看到了第二層。
它以為唐柒柒只在第一層。
是個渴望舞台、追求刺激、喜歡被萬眾矚目的中二少女。
所以它投其所好，打造了極盡奢華的賭場、山呼海嘯的崇拜者、宿命對決的戲碼。
殊不知，唐柒柒是第五層。
從踏進這裡的第一步起，她就看穿了這拙劣的把戲。
後面所有的「挑剔」「指揮」「加戲」「NG」……
不過是為了滿足她個人的惡趣味。
順便造個「蘇浪」，當成了大型手辦，盡情戲耍一番罷了。
老千層餅了。
看著回歸現實的景象，唐柒柒撇了撇小嘴：「嘖，沒勁。」
「不過話說回來，這冒牌貨演得也太爛了。」
「真正的蘇扒皮，要是真在賭局上贏了本小姐……」
她歪著頭，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以他囂張的德行，早就尾巴翹到天上。」
「把本小姐按在床上，瘋狂摩擦了。」
「哪會像個木頭一樣，說句台詞都磕磕巴巴……」
說著說著，小臉居然紅了：
「而且，蘇扒皮那傢伙，根本就不會輸！」
「就算……就算，他真的輸了……」
「就得當場把本小姐按在地上，瘋狂摩擦了。」
隨即，她甩了甩栗色的雙馬尾。
將那些不可描述的想像拋開。
重新露出靈動而狡黠的笑容。
「所以嘛，還是跟著真的蘇浪，在海上坑蒙拐騙……」
「啊呸，是冒險尋寶，更有意思！」
「比這個按劇本走的破舞台，有意思一萬倍！」
光影流轉，唐柒柒的身影重新凝實。
艾麗婭看著同樣輕鬆，甚至沒盡興的唐柒柒。
這……又是一個進去「心象囚籠」跟回家一樣輕鬆的怪物？
她開始認真思考，之前學過的知識，是不是都是騙小孩的。
「柒柒，玩得開心嗎？」旁邊傳來林清雅清冷的聲音。
唐柒柒蹦跳著過來，挽住林清雅的胳膊：「馬馬虎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