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血族的秘密

  沉淵之壁，水下指揮部。

  T博士坐在輪椅上，面前的桌上擺著三張懸賞令。

  蘇浪，黃金級，三十萬。

  林清雅，白銀級，三萬。

  魅影，黑鐵級，兩百塊。

  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在循環播放一段音頻。

  那是山田在死前的最後幾秒，傳回的錄音。

  信號很差，被海水和氣泡攪得模糊不清。

  但那個詞重複了好幾遍，每一遍都足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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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族……你是血族……」

  錄音播完，自動重播。

  播完，再重播。

  T博士沒有喊停，也沒有不耐煩。

  手指在輪椅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旁邊的姐妹花安靜地站在一側。

  一個端著重新溫好的酒。

  一個手裡還捏著半顆沒剝完的葡萄。

  誰也不敢出聲打擾。

  錄音播到第五遍，T博士終於抬手。

  輪椅上的按鍵，點了一下，暫停了播放。

  他端起那杯酒，輕聲說了一句：

  「山田臨死前喊的，不是蘇浪的名字，他喊的是『血族』。」

  快步上前調出山田的完整記錄。

  幾秒後，他抬起頭：「是的，是血族，博士……」

  「還有那個叫魅影的傢伙……需要查一下嗎？」

  「不用。」T博士放下酒杯。

  「魅影是誰不重要，懸賞兩百塊的貨色，不值得浪費時間。」

  「但血族——不一樣。」

  手指在扶手的內側按了一下。

  一塊隱藏的觸控面板彈了出來。

  一份加密程度極高的內部檔案，被調取了出來。

  檔案封面沒有任何標題，只有一個血色的蝙蝠剪影。

  下面印著一行小字：

  【無盡滄海·高危種族名錄·血族】

  整個無盡滄海，能讓秩序燈塔專門設檔的種族，一隻手數得過來。

  血族，是其中之一。

  檔案摘要的第一行字寫著：

  血族，智慧種族，起源不明。

  具備類人外形與遠超人類的體能、感知、自愈能力。

  部分個體掌握以血液為媒介的特殊能力。

  往下翻，是更詳細的條目：

  血族個體普遍具備高速再生、力量增幅、感官強化等基礎素質。

  高階個體可操控自身及他人血液，衍生出多種戰鬥應用。

  歷史上曾出現血族，憑藉一己之力屠滅整支艦隊的記錄。

  再往下，是一行加粗的紅色標註：

  血族在無盡滄海全域內，被列為「不祥之物」。

  懸賞不設上限，死活不論，提供有效線索即可領取獎金。

  任何港口和據點，發現血族必須上報，不報者以同罪論處。

  「血族。」

  T博士把這個詞又念了一遍。

  然後他笑了一聲，聲音不大。

  但在這個安靜的指揮部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浪的團隊裡，藏著一條大魚啊。」

  情報官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

  「長官，我們要不要……立刻上報血族的消息？」

  「如果上報總部，他們會立刻派出專員接手。」

  「沉淵之壁，將獲得一筆豐厚的獎金和嘉獎令。」

  T博士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蘇浪的懸賞金，才不過三十萬。」

  「上報血族情報，總部少說也會給五十萬獎金！」

  「但一個活著的血族少女，那些特殊收集癖好的權貴，至少這個數……」

  他豎起一根手指。

  情報官試探著問：「一百萬？」

  T博士搖了搖頭：「一千萬起步。」

  情報官倒吸一口涼氣。

  念及於此，T博士已經有了決斷：「傳令。」

  「所有外圍防禦部隊，撤回內層防線。」

  「放棄外圍警戒，放棄巡邏航線。」

  「把兵力集中在主通道和核心區。」

  副官愣了一下：「博士，這樣一來，外圍就等於完全不設防了……」

  T博士打斷了他：「就是要讓它進來。」

  「在外面打，他們會跑，放進來，關門打狗，才能確保活捉。」

  「活捉？」

  T博士點點頭：「對。那個血族少女——要活的。」

  「至於其他人，如果反抗激烈，可以處理掉。」

  「但儘量不要損壞那艘船，有人會感興趣的。」

  副官立正敬禮道：「是！」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

  沉淵之壁的防禦體系開始收縮。

  外圍的巡邏艇被召回。

  主動探測模式，切換為被動待機。

  幾處關鍵火炮塔，也進入休眠狀態。

  整座海底監獄，為蘇浪敞開了大門。

  而在T博士的辦公桌上，多出了一份私人的通訊頻道。

  一個多次合作，專做「高端商品」中介人。

  他們剛通完話，確認了對方的報價。

  T博士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笑意：「一千萬……還是太保守了。」

  他拿起桌上蘇浪的懸賞令，看著照片裡側臉對著鏡頭的年輕人：

  「三十萬的黃金級通緝犯，帶著一支雜牌隊伍，手下還有一個血族。」

  他把懸賞令放回桌上：「這配置，越來越有意思了。」

  ……

  與此同時，幽影珍珠號。

  薇薇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喝著熱可可。

  那把比她人還高的血月之鐮靠在牆邊。

  鐮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唐柒柒坐在她旁邊，打量那把鐮刀：「話說，你真的不記得自己用過這把刀？」

  薇薇安搖了搖頭：「不記得。拿在手裡的時候，感覺很熟悉。像……以前用過。」

  「血族的事兒呢？」

  「不記得。」

  「那他為什麼說你是血族？」

  「不知道。」

  唐柒柒還想再問什麼，但被蘇浪打斷了：「行了，我問問老闆娘。」

  蘇浪打開手環，撥通了海倫娜的加密通訊。

  響了兩聲，對面接了起來：「喲，小蘇浪，還活著呢？」

  蘇浪語氣隨意：「還活著。問個事，血族，你知道多少？」

  通訊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海倫娜的聲音，變得清醒了許多：「碰到血族了？」

  「可能。」

  海倫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血族，在三十年前被燈塔聯合圍剿，據說主力已經被殲滅了。」

  「但總有人說，還有不少血族的餘孽，躲在某個地方。」

  「在燈塔的宣傳口徑里，他們罪大惡極，是無盡滄海的全民公敵。」

  「是所有海商、傭兵團、賞金獵人的共同獵物。」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一旦某個地方出現血族的消息，燈塔會直接跳過常規流程。」

  「調動附近所有可用戰力進行圍剿，不是抓捕，是殲滅。」

  「理由？」蘇浪有些不解，至少薇薇安看上去和普通人，差不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