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人頭果樹
與此同時，沉淵之壁第六層，主監控室。
T博士坐在輪椅上，面前是一整面牆的監控屏幕。
他端起手邊的溫酒，抿了一口：「三階巔峰。」
「那個拿槍的蘇浪，和那個血族小姑娘，都是三階巔峰。」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過三層，實力確實不錯。」
他調出另一塊屏幕，上面顯示著一份清單。
沉淵之壁第一層到第三層的囚犯名單。
所有的名字，被標記為灰色，代表著「已死亡」。
「說實話，我還得感謝他們。」
「這些年來，一到三層積壓的囚犯太多了，伙食費和管理成本都在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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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些權貴囚犯，越來越過分了，仗著關係和資源，過得比我還滋潤。」
「燈塔那邊又不肯增加預算，正愁找不到理由清理呢。」
他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現在好了。這件事結束後，我就可以向燈塔提交報告。」
「說『因通緝犯蘇浪襲擊，導致囚犯大量傷亡，急需補充新囚犯和相應資源』。」
「燈塔那幫老爺們，看在損失的份上，還會撥一筆不小的款項。」
旁邊的姐妹花姐姐微笑著應道：「博士英明。」
妹妹輕聲問道：「博士，那他們會不會對第四層造成威脅？」
「威脅？」T博士笑了一聲，擺了擺手。
「第四層可不是靠人多就能闖過去的。」
「前三層的那些囚犯，說到底不過是些烏合之眾。」
「但第四層不一樣，這一層，現在只關了一個人。」
他轉動輪椅，面向另一塊屏幕。
那塊屏幕上顯示的，是第四層的入口。
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
只有一排紅色的警示燈，在緩慢閃爍。
姐姐有些好奇地問道：「一個人？什麼人值得單獨占一整層？」
T博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調出了一份加密檔案。
檔案的封面，只有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瘦削的身影，穿著一件沾滿泥土的白大褂。
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像個落魄的研究員。
T博士說：「他的名字，已經不重要了。」
「在被關進這裡之前，他是燈塔實驗部門的首席植物學家。」
「後來因為實驗過於激進，被內部舉報，才被送到了這裡。」
姐姐看著那張照片，有些不解：「看起來……不是很危險的樣子。」
T博士笑了笑：「危險的不是他的外表，是他的腦子……」
「蘇浪……讓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層吧！」
……
當蘇浪推開第四層的門。
一股潮濕的，混合著植物的空氣撲面而來。
整個第四層，就是一個巨大的，空曠的圓形空間。
地面不是水泥，不是金屬，而是一層厚厚的腐殖層。
混雜著細小的白色碎屑，是大大小小的骨渣。
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棵樹。
樹幹相當粗壯，需要四五個人才能合抱。
樹皮呈現出暗紅色，像凝固的血痂。
樹枝向四周伸展，密密麻麻，幾乎覆蓋了整個空間。
樹葉是深紫色的，邊緣微微捲曲。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樹上掛著的果實。
那些果實，形狀像人頭，大小也像人頭。
那一張張人形輪廓。像是沉睡中的臉。
唐柒柒抬起頭，看著那些輕輕搖晃的「人頭」，轉頭看向蘇浪：
「蘇扒皮，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棵樹……結果子結得跟人頭似的？」
蘇浪沒有回答，目光落在那棵樹的根部。
那裡堆疊著大量的骨骼，有人類的，也有其他生物的。
層層疊疊，壘成了一座白色的小丘。
查姆的聲音從蘇浪的身後傳來：「不是像人頭……那就是人頭……」
她的貓耳緊緊貼服在頭髮上，死死盯著那棵樹。
作為貓耳族，SS級天賦自然之子的擁有者。
她對植物的感知，遠超常人。
就在剛才，她聽到那棵樹的聲音。
是一種混雜著痛苦、怨恨和飢餓的嘶吼。
查姆小聲說道：「查姆感覺到，這棵樹……它在吃人。」
「它把人的身體當作養分，把人的靈魂困在果實里……」
「那些果實裡面，還有意識……」
唐柒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這玩意兒，算植物還是算怪物？」
「算傑作。」一個聲音，從樹幹的方向傳來。
下一秒，整顆大叔發出沙沙的響聲。
樹幹的中央，大約在離地面三米高的位置。
樹皮向兩側裂開，露出一張人臉。
一張中年男人的臉，雙眼渾濁，沒有瞳孔。
但眾人都能感覺到，這張臉正在看著自己。
「多少年了……終於又有客人來了。」
蘇浪站在原地，幽冥之輪已經背在身後。
一邊努力搜尋著，這顆大樹可能的弱點，一邊開口道：
「所以，你是這一層的看守？」
「呵呵呵……不，我不是看守。」
「那你是誰？」
「我是誰？我好像不記得了，不過，你可以叫我……園丁。」
說罷，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蘇浪、唐柒柒和薇薇安。
最後，在查姆的身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帶上了三分驚喜，三分貪婪，四分壓抑不住的渴望：
「貓耳族……你是貓耳族的孩子！」
查姆的尾巴猛地繃直了。
她沒有說話，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園丁的聲音，開始急促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一個合適的容器！」
「貓耳族的血脈，天生與自然元素親和，是最完美的淨化載體！」
「只要吃了你，我就能完成最後的蛻變。」
「徹底擺脫這具半人半樹的軀體，成為真正的——完美生命！」
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的人頭果，齊刷刷掙開了眼。
同樣的雙眼渾濁，同樣的缺少瞳孔，卻看得人頭皮發麻。
接著，第四層的地面開始震動起來。
無數條粗壯的樹根，從泥土中破土而出。
朝著蘇浪等人所在的位置，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