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要她的角膜!
傅時深安靜地站著,在聽著律師的話。
醫生也在一旁等著最終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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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過這十天。」傅時深已經恢復了冷靜,「最起碼要保證溫嫿見到這個孩子是活著的。」
這話是在醫生意料又好似情理之中。
傅時深和溫嫿七年的夫妻,彼此了解。
這個孩子真的出事的話,溫嫿的打擊就更大。
牽連下來的事情,全都是蝴蝶效應。
所以讓溫嫿見到這個孩子是活的,也是正常的。
十天也足夠轉讓股權。
但在醫生看來,其實也是殘忍的。
因為手術雖然成活率不低,但是卻是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就這麼耗著,這個孩子才真的是回天乏力了。
想著,醫生無奈地搖頭。
但他出於職業道德,還是和傅時深仔細說了。
「傅總,雖然手術的成活率很低,但是只要手術成功,孩子才有活下去的可能。」醫生說的很認真。
傅時深沒應聲。
律師在一旁也沒說話。
誰都知道,這牽扯到股權。
孩子若是在手術台上死亡,那麼就會多牽連很多年的事情。
而孩子在下面最起碼能堅持十天。
醫生的話在傅時深的腦海裡面盤旋。
他抄在褲袋裡的手緊了緊。
是有瞬間的衝動。
他想推翻去全部。
只是事實不允許。
傅家的情況遠比其他人想的複雜。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傅時深沒拿到全部的股權。
傅家的這些人就好似豺狼虎豹,虎視眈眈。
很快,就被拆的七零八落。
這不是傅時深想要的。
傅時深也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許久,他的眼神銳利地看向醫生。
「我想知道手術的成功率有多少?」他問著醫生。
醫生很安靜:「30%左右,因為孩子太小了。幾乎是全科會診了。」
也是因為如此,沒到關鍵的時候,也沒人敢碰這個手術。
「那十天後呢?」傅時深繼續問。
「可能會更低。」醫生的口吻越發的嚴肅,「取決於這十天,孩子這十天是否平穩度過,不存在任何感染。」
所以,一切都是風險。
傅時深頷首示意,沒多說什麼。
醫生也不敢停留。
傅時深看向律師的時候,言簡意賅:「爭取縮短時間。」
縮短的是股權過戶的時間。
顯然,傅時深也沒打算放棄這個孩子。
律師知道這很難,但是硬著頭皮應聲:「是,我盡力。」
話音落下,傅時深才離開房間,回到姜軟的病房。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在外面站了一陣,並沒當即進去。
病房內也很安靜。
沒人揣測的透傅時深現在的想法。
許久,他才推門進入病房。
姜軟醒著。
顯然和之前的衝動比起來,現在的她已經冷靜下來了。
在傅時深進來的時候,姜軟的眼神平靜的看向了傅時深。
傅時深並沒當即開口說話,就只是在原地站著。
反倒是姜軟主動打破沉默。
「溫嫿還好嗎?我怕她情況激動。還有溫嫿的孩子好嗎?」姜軟冷靜下來後,又變得關心。
就好像這件事她不是始作俑者。
而是一個無辜的人。
傅時深沒應聲,就只是看姜軟。,
「你怎麼這樣看著我?」她依舊冷靜。
而後她好似明白了什麼:「是不是溫嫿的情況不太好?」
甚至問的時候,她的口吻都是關心的。
姜軟就好似一個極為割裂的人。
在上一秒拼盡全力在刺激溫嫿。
下一秒卻又可以關心入骨。
但姜軟做的每一件事,都顯得合情合理。
傅時深斂下情緒,這才淡淡開口:「你很希望她出事嗎?」
不疾不徐的話,聽著姜軟越發的緊張。
只是在表面,姜軟依舊很鎮定。
甚至她都沒迴避傅時深的眼神,坦蕩的要命。
「我知道你在怪罪我。」姜軟說的明白,「但憑心而論,正常人在這個情況下都是一樣的反應。就好似她知道溫隱出事,就直接推開我。而我知道的是自己會永遠看不見。我還要面對一個殺我孩子的兇手,我沒辦法冷靜。」
每一個字都在理。
任何人都反駁不上來。
傅時深也不例外。
但相對姜軟的問題,傅時深沒有回答。
姜軟也沒繼續問。
但是傅時深的態度。
還有之前的情況。
她或多或少猜的出來,溫嫿出事了。
那個孩子,就算活著也不可能好。
想到這裡,姜軟在心裡冷笑一聲。
一切是在她的算計之中。
但這種情緒,姜軟並沒表露在臉上。
她的眼神依舊平靜地看向傅時深。
「時深,你其實很擔心她是嗎?」姜軟繼續問著。
傅時深淡淡的看向姜軟,但並沒回答。
姜軟也不介意:「你不回答我,我就當你不在意了。那我問你,我要她的角膜,你會給我嗎?」
這話問的直接,眼神灼灼的看著傅時深。
傅時深安靜了片刻。
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而後他很淡的說著:「角膜的事情,只要錢到位,沒有什麼不可以的。不是非要她的不可。」
說到這裡,傅時深還是有耐心的。
最起碼把自己的不耐煩藏得很好。
「就算是健康人,我也可以摘下來給你。」他冷靜的把話說完。
姜軟沒閃躲,就只是聽著。
在傅時深話音落下,她才淡淡開口:「我沒時間了,你很清楚。現在溫嫿是最好的選擇。」
和之前的平靜比起來,現在的姜軟變得有些咄咄逼人。
「時深,你其實不願意把溫嫿的角膜給我是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要是出事,你一定是第一時間站在我這邊。」
「但是你現在猶豫了。何況我只是要溫嫿的一隻角膜,她還有一隻,依舊可以看見。」
姜軟的口氣也跟著侷促起來。
她在給傅時深壓力。
「而且你不要忘記了,這是溫嫿欠我的。她殺了我們的孩子!」
姜軟在一遍遍的提醒傅時深。
傅時深並沒感同身受,變得越發的煩躁。
他看向姜軟,眸光也跟著陰沉下來。
「夠了。」傅時深壓低聲音,在警告。
姜軟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一驚一乍的。
好似真的被傅時深嚇到了。
她的眼眶都氤氳著霧氣,委屈的要命。
她咬著唇,就這麼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