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所以,溫嫿,你到底是誰?
溫嫿說完全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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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杯子的邊緣,全都是融化後的水。
溫嫿的掌心被浸透了。
她分不清是汗水還是冰塊融化後的水汽。
但是在傅時深的眼神里,溫嫿已經隱約覺察出來了。
大抵傅時深是發現了。
只是他沒有證據,所以要在她這邊試探答案。
而傅時深開口的時候,口吻卻變得認真的多:「所以,溫嫿,你到底是誰?」
這話就顯得明晃晃了。
溫嫿聽著,笑出聲:「溫嫿。我以為傅總早就把我調查了底朝天。」
傅時深沒有說話。
兩人就隔著一張小小的方桌,看起來很近,但又很遠。
是一種心理上的距離,寡淡的要命。
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微微凝滯了一下。
「沒事的話,我要回去了。」溫嫿結束了對話。
回去,是回到公寓,而不是在酒店和傅時深糾纏不清。
傅時深的眼神落在溫嫿的身上:「就在這裡,我要確定你沒問題。」
這話語霸道而直接。
溫嫿沒和傅時深計較,淡定的站起身。
傅時深的眼神看著溫嫿。
溫嫿從容的當著傅時深的面,是給沈家的司機打了電話。
傅時深的眸光更沉了幾分。
在溫嫿打完電話後,她才看向傅時深。
「不管歲歲了嗎?宋濂已經到港城了。」傅時深不疾不徐的開口。
溫嫿依舊看著:「傅時深,我和你在這裡,把兩個孩子丟在公寓,在港城,我和你隨時是要被抓起來的。」
這話不知道是同意了還是不同意。
這話,好似緩和之前的尷尬。
傅時深低頭輕笑一聲:「好。」
溫嫿也不應聲。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入電梯。
電梯裡倒是沒有其他人。
傅時深的眼神全程都看著溫嫿。
溫嫿被盯著擰眉。
但在表面,溫嫿也不動聲色。
電梯停靠在套房所在的樓層的時候,傅時深淡淡開口:「溫嫿,真的沒事瞞著我嗎?」
溫嫿的腳步停頓。
她看向傅時深。
傅時深沒閃躲,兩人已經走出電梯。
「我就算隱瞞傅總,又如何?」溫嫿問的坦蕩。
「影響傅總的生活,還是決策嗎?」她有些尖牙利齒。
傅時深看著溫嫿。
「還有,你想問什麼,可以光明正大,不需要拐彎抹角,我不太喜歡。」溫嫿乾脆把話說明白。
電梯的門已經關上。
套房外的走道很安靜。
這一層只有四個房間。
現在入住的客人,只有他們,所以影響不到任何人。
「嗯。」傅時深淡淡應了聲。
他一步步地朝著溫嫿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傅時深在溫嫿的面前站定。
溫嫿被動後退,抵靠在牆壁上。
傅時深低頭,伸手捏住了溫嫿的下巴,兩人貼得很近。
溫嫿的心跳很快。
她其實知道,他們之間就一張紙,輕而易舉的就戳破了。
只是現在他們誰都沒主動提及。
忽然,溫嫿就對這樣的情況有些厭煩了。
隱瞞身份這件事而言,對於溫嫿來說,並不是永久的。
她只是單純的不想把沈知歲牽扯進來,僅此而已。
「溫嫿。」傅時深的聲音低沉的傳來。
溫嫿沒應聲。
「你一步步地在設套給姜軟,不是嗎?」傅時深在問著溫嫿。
但字裡行間並沒責怪的意思,只是在求證。
「你要我在這裡一件件說嗎?」傅時深的聲音越發地冷靜。
溫嫿依舊沒應聲,眸光平靜的看著傅時深。
「我前妻當年從監獄轉移,出了車禍,最後車毀人亡。這件事,沒有任何人知道,為什麼你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還有,我和我前妻的女兒,在醫院發生的種種,為什麼你也會知道?這件事,大抵連我前妻都不太清楚?」
「姜軟做的每一件事,甚至我都不清楚的事情,你也能翻了一個底朝天。」
好似傅時深也失去了耐心,把這件事徹底地放在了溫嫿的面前。
「溫嫿,我記憶里,對她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是我前妻。」
傅時深話音落下,眼神依舊一瞬不瞬。
全程,溫嫿都在聽著。
她的心跳很快,手心汗涔涔的。
但是在表面,溫嫿卻淡定得可怕。
「很巧,我前妻也叫溫嫿,她和你的長相幾分相似。」傅時深只是停頓片刻,就繼續說著。
「然後?傅總覺得我是您死去的前妻?」溫嫿很平靜地問著,「死人復活了嗎?還是傅總沒調查過我?」
這話,倒是讓傅時深安靜了一下,而後他很淡的笑出聲。
「溫嫿,你的背景太乾淨了知道嗎?」傅時深不疾不徐的說著。
溫嫿擰眉:「乾淨還有問題?」
「越是乾淨,就是不對勁。一個人,不可能完美無瑕到沒有任何閒言碎語。」傅時深一字一句的說著。
溫嫿沒應聲,就只是在聽著。
傅時深也不介意:「溫嫿,剩下的話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說啊。」溫嫿倒是放鬆下來了。
好似原本緊繃的情緒,都是為了隱瞞自己的身份。
現在傅時深主動戳破這一層紙後,反而溫嫿無所謂了。
是一種完全擺爛的姿態。
傅時深也真的繼續說了:「溫嫿,你頂替的是一個叫朱曉麗的人的身份,不是嗎?只是你改名了,她變成了溫嫿。她的過去,就是你要給所有人看的過去,包括你未整容前的樣子。」
「……」
「你的整形醫生說,你整容的時候,是在車禍昏迷的狀態,很巧,我前妻也是車禍走的。」
「另外,按照朱曉麗這一張臉,是沒辦法整容成你現在的樣子。我看見曾經的照片,你在耳朵後面的切口,原本是一個胎記的位置,我的前妻,在這裡也有一個胎記。」
……
傅時深說每一個字的時候都在看著溫嫿。
好似要看穿溫嫿現在的想法。
溫嫿依舊面不改色,任憑傅時深說著。
一直到傅時深停了下來,眸光看著溫嫿,更沉了幾分。
溫嫿倒是淡淡的笑出聲,很輕,帶著幾分的嘲諷。
「好,傅時深,就算我是你前妻,然後呢?」溫嫿反問傅時深。
傅時深沒說話,但他的眼神仍舊看著溫嫿,一瞬不瞬。
「你打算和我重修舊好?和姜軟離婚嗎?」溫嫿說的很平靜。
她已經推開了傅時深:「顯然不太可能,不是嗎?我若是是你前妻,我們之間的鴻溝已經比海都寬了,怎麼填平?」
全程,溫嫿也不曾閃躲傅時深的眼神。
「何況,你不是親眼看著你前妻死亡,甚至都下葬了嗎?你現在再來問我這個問題,是不是幻覺了?就因為我和沈珏在一起?」
「退一萬步說,我真的是,我們也絕無可能。沒有人會原諒一個恨之入骨的人,不是嗎?」
溫嫿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