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對不起,溫嫿
但是傅時深沒想到的是,原本冷靜的溫嫿,卻忽然爆發了。
「傅時深,我當時昏迷,怎麼認回歲歲?」
「我昏迷醒來後,接受了快2年的心理治療,在醫學上我就是一個情緒不穩定,精神有問題的人,我能帶一個孩子嗎?」
「好,現在我情況穩定了,我是可以把歲歲帶回來。然後呢,我怎麼和歲歲解釋,她沒爸爸?我怎麼和歲歲說為什麼我最初不認她?」
「歲歲的心臟問題,你是不知道嗎?你難道不清楚,刺激歲歲是什麼結果嗎?」
……
溫嫿衝著傅時深在發飆,怒吼。
她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吁吁的看著傅時深。
好似傅時深問了一個天大的荒唐的問題。
但在這樣的爆發里,更多的是溫嫿的不滿和委屈,徹底的宣洩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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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深聽出來了。
他對溫嫿的愧疚越來越深,是怎麼都無法彌補的那種愧疚。
「傅時深,你告訴我,我怎麼認回歲歲?」溫嫿嗤笑一聲,在質問傅時深。
「我……」傅時深·回答不上來,因為無法反駁。
溫嫿點點頭:「好,你現在來找我,是要和我談歲歲的事情,要帶歲歲走是嗎?」
「行啊,只要歲歲願意,我就沒意見。但是你想過歲歲嗎?還是只是單純的和我意氣之爭?」
「歲歲才剛剛手術,歲歲的情況你比我還清楚,畢竟手術是宋濂做的,她不能被任何事情刺激到,最起碼平穩的度過。」
「另外,歲歲也是一個敏感的孩子。你現在這種情況,你把歲歲帶回江州,是逼著她去死嗎?」
溫嫿一句接一句,完全不需要思考都可以無數個問題質問傅時深。
傅時深沒有一個問題是回答的上來的。
現在傅家的情況不穩定。
一個傅京堯就足夠傅時深擔心的。
若是再多一個沈知歲,傅時深確實不確定,是否能保證兩個孩子都安然無恙。
溫嫿見傅時深沒說話,但也沒緩和。
「傅時深,你我都不適合帶走歲歲。」溫嫿的口氣漸漸緩和下來。
她的眼神仍舊一瞬不瞬的看著傅時深:「你只要有點良心,是真心為這個孩子好,你就很清楚,你不能帶走她。」
「你也不需要用歲歲來威脅我,你很清楚,在歲歲這件事上,我不會妥協。」溫嫿把話說完。
這話,好似陷入了鬼打牆的死胡同。
「傅時深,我的話說完了,沒別的事情話,我們就不要再聯繫了。」溫嫿的態度已經越發的寡淡。
話音落下,甚至溫嫿都沒在辦公室停留,轉身就朝著的門外走去。
傅時深的手抓住了溫嫿的手腕。
幾乎是傅時深碰觸到溫嫿的瞬間,他就感覺到溫嫿的緊繃。
傅時深當即鬆開了溫嫿的手。
「你也知道?呵。」溫嫿笑。
不知道是笑著哭,還是哭著笑。
「我只要接近你,都別說上床,你就讓我覺得牴觸。傅時深,這樣有意思嗎?」溫嫿繼續問著。
傅時深不應聲,好似任憑溫嫿宣洩自己的情緒。
「你知道我吃藥過量了嗎?因為正常的藥量已經壓不住我的情緒了。而我要是過量,那麼最終我會殺死我自己。」溫嫿說到這裡,變得面無表情,「傅時深,其實你的目的還是要我的命是嗎?」
溫嫿好似把主動權交到了傅時深的手中。
傅時深沒說話,就這麼站著。
許久,傅時深才開口:「對不起,溫嫿,我不知道這些。」
「現在知道也沒問題。」溫嫿點點頭。
話音落下,溫嫿轉身走了出去。
這一次,傅時深沒攔著。
他安靜的看著溫嫿進入電梯。
他的拳頭重重的打在牆壁上,絲毫不介意自己的皮膚開始滲血。
很久,傅時深都沒能從這樣的情緒里回過神里。
傅時深發現,自己是作繭自縛了。
而溫嫿離開後,直接驅車回了公寓。
記者看見溫嫿出來,不知道是因為溫嫿的臉色不好還是別的。
記者也不敢走上前。
沒一會,傅時深也出來了。
但是傅時深回的是傅家的別墅,而非是溫嫿的公寓。
記者面面相覷,忽然就想不透之前兩人為什麼同進同出了。
江州的氣氛里,都帶著一絲詭異的緊張。
一直到溫嫿回到公寓。
沈珏給溫嫿電話,溫嫿接了。
「你去看守所了?」沈珏低聲問著溫嫿。
「嗯。」溫嫿的聲音里透著疲憊,是一點都不想說話的疲憊。
沈珏聽出來了:「傅時深也去了?他為難你了?」
「沒有。他只是和我談了歲歲的事情。但他不會對歲歲做什麼。」溫嫿回答的很快,「歲歲還是留在沈家。」
沈珏嗯了聲。
「抱歉沈珏,我想休息了。」溫嫿不想繼續說什麼。
「好。」沈珏沒勉強溫嫿。
他安靜片刻才說著:「明天姜軟就會轉移到監獄了。」
溫嫿嗯了聲。
「接下來你還有什麼安排?」沈珏掛電話之前,忽然想到什麼,問著溫嫿。
溫嫿安靜了一下:「回首都郁家。」
算下來,溫嫿就是郁家的人。
這些年來,溫嫿一直都在港城,並沒回去。
現在她和沈珏離婚,回到郁家也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之前周翊就和沈珏提及過這件事。
「好。你回到郁家後,有任何需要的,你隨時和我說。」沈珏應聲。
「好。」溫嫿點頭。
而後溫嫿真的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不知道是今天和傅時深吵架的關係。
還是傅時深知道沈知歲身份的關係。
溫嫿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了,累到不願意睜眼。
溫嫿靠著沙發昏昏沉沉的。
她很困,但是大腦的意識卻依舊很清醒。
最終,是溫嫿被迫起來吃了藥,才能讓自己昏昏沉沉的睡著。
……
翌日。
姜軟從看守所被送到監獄。
她不算完全看不見,還保留了部分的光亮。
溫嫿知道,完全看不見了,反而在黑暗裡習慣後就無所謂了。
這種帶著光亮,再一點點把姜軟折磨到徹底失明,才是最為殘忍的。
但是這對於姜軟做的事情而言,算什麼?
溫嫿沒有任何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