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你被她趕出來了?
傅時深依舊平靜,就只是在看著溫嫿。
他好似在思考。
許久,傅時深才安靜說著:「溫嫿,是我多事了。」
溫嫿沒說話。
傅時深的手從溫嫿的身上收了回來。
低斂下的眉眼沒人猜得出傅時深現在的情緒。
「等清雅這邊處理好,我就會回江洲。如你說的,橋歸橋,路歸路。」傅時深淡淡把話說完。
「希望你說到做到。我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一直重複同樣的事情。」溫嫿的態度依舊強硬。
傅時深忽然就安靜了一下,眼神落在溫嫿的身上。
溫嫿沒閃躲,也不想揣測。
她知道,是自己的問題更多一點。
就算傅時深有清雅又如何,他們也有孩子,孩子需要父母。
但是溫嫿怕自己糾纏太多,深陷其中。
她嘗試過,過不了當年的心理障礙。
傅時深有女朋友,她以為他們就這樣算了。
但是傅時深只要出現在自己面前,不管是巧合還是故意。
最終,百爪撓心的人是自己,而非是傅時深。
所以溫嫿怕最終繃不住的人是自己。
她選擇了逃避。
「溫嫿,是因為清雅的關係,所以你躲著我?」傅時深忽然提及了清雅。
「不是。」溫嫿否認得飛快,「是單純不想和你有太多的牽扯。我們嘗試過,我沒辦法接受你。」
很平靜的口吻,說的不容置疑。
但是溫嫿知道,清雅或許有那麼點關係,但不是主因。
其餘的,她也沒必要再和傅時深多說什麼了。
在溫嫿的話里,傅時深安靜了一下。
而後他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溫嫿沒鬆口氣,依舊緊繃。
畢竟上一次傅時深也是這麼答應自己的,結果——
但這個結果,溫嫿沒辦法責怪傅時深。
因為傅時深確實沒主動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是每一次的意外和巧合,他們被迫在一起。
所以溫嫿沒說話。
「溫嫿,從現在開始,你發生的任何事情,我不會幹涉。你有問題,我也不會管。你要再婚,我也不會過問。」傅時深淡淡說著。
「你上一次就是這麼說的。」溫嫿的口吻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傅時深。
傅時深沒再開口。
他就只是點頭,而後就轉身離開了。
和之前的態度不同。
現在的傅時深寡淡得就好似陌生人。
病房內安靜了下來。
溫嫿靠著床頭,不聲不響。
她覺得自己要暢快的,但是那種心口被狠狠堵住的感覺,壓著溫嫿喘不過氣。
是一點都不能暢快。
明明是自己選擇了,卻怎麼都不能讓自己痛快起來。
最終,溫嫿發現,沉悶的人變成了自己。
也不知道是在折磨傅時深,還是在折磨自己。
而傅時深走出去的時候,就看見周翊在外面站著。
周翊上下掃了一眼,似笑非笑:「你被她趕出來了?」
傅時深沒說話。
但是也沒對周翊做什麼。
周翊倒是很直接:「當年你對她做的事情,讓她的心理陰影太深了。現在這個結果,其實是正常的。你不需要一直纏著她,她想不明白的話,你說什麼都沒用的。」
末了,周翊還補了一句:「做什麼也沒用。人的心理創傷,不是那麼輕而易舉能彌補的。你們糾纏有什麼意義?」
傅時深也沒應聲,就只是安靜地看著周翊。
「你看我也沒用。」周翊聳肩,「我說的是事實。你和她早就離婚了,橋歸橋,路歸路,也沒什麼不好的。」
話音落下,周翊也沒多停留。
傅時深站在原地,安靜了很久。
他的眼神看向了溫嫿病房的位置。
最終,傅時深沒說話。
他轉身離開。
溫嫿在醫院觀察了一晚上。
徐阿姨接到消息的時候,就匆匆趕來了。
擔心,緊張,事無巨細。
溫嫿全程都在看著。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徐阿姨聊天:「徐阿姨,你對每一個僱主都這麼好的嗎?」
「是啊,幹這行,就要認真。不然的話,很難做的。」徐阿姨笑著說。
話音落下,徐阿姨就把牛奶遞給了溫嫿:「您喝點牛奶,早點去休息,我就在這裡陪著。」
「不用了,我沒什麼大事,你去休息吧。」溫嫿淡淡說著,「我有事的話會叫你。」
徐阿姨看著溫嫿想了想,才壓低聲音說著。
「其實我比較擔心您休息不好。畢竟在醫院。醫院裡面奇怪的事情就更多了。所以我不太放心。」徐阿姨說著,字裡行間都是在關心溫嫿。
「你不是就在外面嗎?」溫嫿應聲,「加上止疼藥裡面有鎮定的成分,我沒事的。」
徐阿姨點點頭,但是在溫嫿的堅持下,出去了。
只是她看著溫嫿的眼神,好似都不太放心。
溫嫿不動聲色地把牛奶拿起來靠近唇邊。
徐阿姨看見這個動作,明顯地放心了。
她走出去後,保鏢就悄然無聲地從另外一個門進來了。
「把牛奶化驗,存檔,上面的指紋都要保存下來。」溫嫿低聲交代。
「我知道了,您放心。」保鏢應聲。
牛奶被拿走,保鏢重新換了一個杯子放在床頭,就好似溫嫿喝完了。
而後溫嫿靠窗假寐。
她並沒打止疼針,當然也不存在鎮定劑的成分。
加上快收網了,所以溫嫿的神經是緊繃的,並沒那麼容易睡著。
但溫嫿也沒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約莫一個多小時後,病房的門被人打開。
不是護士,而是徐阿姨。
她悄然無聲地走了進來,把牛奶杯給拿了出去。
在徐阿姨轉身的那一瞬間,溫嫿微微睜眼,眼角的餘光就看見徐阿姨是滿意地笑了。
溫嫿不動聲色。
凌晨2點多的時候,溫嫿起床驚呼了一聲。
整個人好似從夢魘里起來,汗涔涔的。
徐阿姨當即就沖了進來:「溫小姐,您又夢見鬼怪了嗎?不要擔心,這醫院就是不太乾淨,回去就好了。」
「是啊,我又夢見了,而且越來越多,一直衝著我來的。」溫嫿順著徐阿姨的話說下去。
她想到了宋濂和自己說的。
徐阿姨是一直都在暗示自己有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