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破局
沒過多久，各方支援就陸續到位。鄭宏剛好在京城公幹，接到消息後立刻帶著地質專家組趕來了山村。
實地勘探結果讓人十分振奮：這片地下確實藏著儲量極大的優質天然氣田。一旦開發完成，不僅能給周邊村莊供氣，鋪設管道後還能直通京城，讓老百姓徹底告別嗆人的煤球爐，用上乾淨便利的天然氣。
除此之外，這片氣田的價值遠超民用。天然氣是製作化肥原料的關鍵材料，能有效緩解當下的糧食短缺問題；同時還能生產炭黑，是輪胎、工業膠管等製品的重要原料，能極大助力全國工業和軍工發展。
地質隊忙著勘探測算，公安的調查也沒停下。關鍵人證孟宵已經被妥善保護，敵特嫌疑人的範圍徹底鎖定，警方一直在暗中布控監視，沒有輕易收網，就是想順著線索挖出背後的大魚。
唯獨那三張照片的線索，徹底陷入僵局。
紙箱、鑰匙遍地都是，根本沒法排查；0325這個數字翻遍了所有相關記錄，依舊毫無頭緒。警方甚至試遍了廠里所有保險柜，沒有一個能打開。
所有人都十分著急，再不破解線索，等正式抓捕嫌疑人時，很可能會漏掉特務藏匿的關鍵物證，錯失最佳時機。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沒人料到的小插曲，直接打開了案件的突破口。
京城的一系列案件調查完畢，機械總廠也步入正軌，佟小山接替了佟守業的工作，為了繼承師父的遺志，他沒黑沒白地泡在生產線上，終於自發學習軋制出合格的鈦合金板材。
李工收下了這批樣本，決定帶回基地，交給黃偉志等人，可以用在研發「長劍二號」飛彈的彈體上。
臨行前一晚，眾人在招待所收拾行李。
甜甜主動幫梁哲把放在柜子里的衣服拿出來，一件一件放進行李里。小姑娘跟著爸爸走南闖北，現在已經學會獨立做一些事情，疊衣服裝衣服就是她最喜歡做的。
房間裡有一座櫃門狹窄的鐵皮柜子，樣式老舊，上面懸掛著鑰匙，甜甜把最後一件小裙子拿出來裝好，回頭問道：「爸爸，我們要不要把柜子門鎖上呀？」
「不用鎖了」，梁哲隨口回道，「柜子敞開就好，收拾房間的阿姨能一眼看到裡面空了，不會落下東西。」
甜甜盯著櫃門懸掛的鑰匙看了一會兒，大眼睛忽閃忽閃，忽然出聲：「爸爸，這個鑰匙，好像和照片裡的一模一樣呀！」
梁哲心中一動。
這段時間大家天天討論照片線索，甜甜耳濡目染，早就記住了那枚鑰匙的樣子。
只是這種老式鐵皮櫃在市面流通極廣，鑰匙的樣式更是高度雷同，簡直一抓一大把，和照片裡的相似也很正常。
他只當是孩子單純的聯想，並未放在心上，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甜甜見梁哲沒有回應，就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還沒有最終解開。這些天李爺爺他們都在琢磨鑰匙的事情，這就像一個沒有解開的算術題，誰也不知道中間要怎樣計算，才能直通正確答案。
不過，甜甜決定還是再觀察觀察，小姑娘站在鐵皮櫃下，兩隻小手叉腰，仰頭又看了一會，忽然回頭說了句，「爸爸，紙箱子會不會是個柜子呀？」
「柜子？」
梁哲一怔，他們可從來沒往這上面想過。
「甜甜，你覺得是什麼樣的柜子？」
甜甜指著鐵皮柜子的門，認真地道：「爸爸你看，紙箱子立起來，像不像這樣子的柜子，上面也能插鑰匙的。」
插鑰匙的……柜子？
如果鑰匙不是打開紙箱子的，而是柜子的，倒也說得通，但這種柜子也太尋常了，又要到哪裡去找呢？
梁哲渾身一震，腦中迷霧瞬間被撕開一道縫隙。
所有人之前都被「紙箱」兩個字困住了思維，或者當那張照片曝光不足、畫面模糊，從來沒想過別的可能。可現在再想一想，深色鐵皮櫃的邊角，拍出來本來就和舊紙箱非常像！
此時，整理完行李的李工和宋大壯剛好路過門口，正好聽到了甜甜的話。
李工眼睛一亮，快步走進來：「甜甜這個思路太關鍵了！我們之前一直被固有的想法框住了，沒有突破思維定式！」
宋大壯還是有些疑惑：「可是李工，就算把照片裡的箱子解釋成鐵皮柜子，市面上也多的是，鑰匙也隨處可見，排查範圍還是太廣了，我們也很難精準定位。」
「不，鐵皮柜子和木頭柜子相比，成本還是要貴一些，絕不會到處都是。」李工思路越來越清晰，「況且重點壓根不是柜子，而是特務的目的。對方拍下這幾張照片，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轉頭看向甜甜，「甜甜，你是不是覺得，那個人拍這些照片，是為了藏東西、留記號？」
小姑娘仰起小臉，用力地點了點頭，十分自信地說，「對！他們就是在藏東西！」
如果換成別的孩子，他們隨便的一個想法，大家可能不會理會，但甜甜的直覺一向最准，多次幫助大家破解難題，基地所有人都是這方面的見證者。
李工更是心頭一凜，順著甜甜的思維推導下去，「甜甜說得有道理，我們可以換個思考方向，如果我是敵特分子，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什麼？」
「保命！」宋大壯立刻回答，「要不就是逃跑。總之不能坐以待斃。」
「那他現在為什麼還不跑？公安說了，這個敵特分子已經被我們暗中監視，但他行動一切正常，說明他根本沒發現自己暴露了。」
既不跑，又不躲，唯一的可能就是……
梁哲腦中靈光一閃，「他在等人接頭！然後把手上重要的東西轉移出去。」
「對！」李工雙手一拍，「就是這個原因！但問題是，如果和人接頭，他要交給對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