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毒計
劉司令緩緩抬頭，注視著她的眼睛。
蘇菁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早就知道這些，所以才想千方設百計報入郭教授名義，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利用他的威望替你擋災？蘇菁，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心思竟然如此深沉、惡毒！」
「郭教授是什麼樣的為人，你最清楚。他終日醉心科研，從不在別的上面留意，你做為他親手帶出來的學生，想必也是對你傾囊相搬。想把你培養成國之棟樑。」
「在他心中，你是個好學生、好苗子，所以他為了你鋪路搭橋，把你送進重點科研院所，讓你在技術上有了長足進步，又對你十分信任，親自推薦你進入這座國家飛彈基地。」
「可你呢？你是如何報答他的？」
劉司令重重一拍桌子！表情已經由平靜轉成了憤怒！
「你明知道郭老這些年為國家嘔心瀝血，做出了不能磨滅的貢獻，你卻以間諜的身份，強行要將他抹黑，你的良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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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查到你的線索時，第一時間沒有對外公布，你以為是對你心軟？我告訴你，那是不想因為你，毀了郭老的名聲！更不想讓他為了你傷心！」
「你可以踩著他為間諜組織賣命，他不行！他是個人！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學生是破壞『長劍二號』的首席罪魁禍首，你讓他如何安心？你是想用愧疚生生拖垮了他！」
劉司令的疾風訓斥，將一把無形的刀，切開了蘇菁那顆早已麻木的心。她忽然發現，自己並不是沒有痛感，只是那種痛感早已深埋在日復一日的仇恨中，變成了推著自己報復所有人的動力。
她明明知道郭教授是如何對自己寄予殷殷囑託，是如何希望自己為國效力，她也正是利用郭向敬教授的清白名望，讓自己在基地里潛伏至今。
所有人都知道，郭教授品性高潔、立場堅定，他是和錢教授一起衝破重重阻礙回國的，而做為他的學生，應該絕無通敵叛國的可能。
就是這一份信任和託付，成了她最好的保護殼。
如今，當所有的一切已經真相大白，面對著劉司令的痛心疾首，她不是不悔，也並非心如鋼鐵，只是……她還有自己最後一步棋。
既然已經走到這裡，心軟、退縮都解決不了最重要的那個問題，她必須為自己做的所有事，畫上一個最終的句號。
「司令，您說的這些，我都認。」蘇菁輕聲開口，「我承認我犯的罪十惡不赦。也承認這一切都是靠著郭教授的蔭庇，才進行得這麼順利。」
劉司令目光沉沉地盯著她，語氣嚴肅：「既然已經承認了，那就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代清楚。你的上線是誰？灰雀組織給你的任務是什麼？還有沒有其他潛藏同夥？」
「把一切都說清楚，是你唯一能夠回報郭教授的機會，但凡你還有點良心，就不應該再把他拖下水。」
他說完這段話，靜待蘇菁的反應。
但對方卻在沉默半晌之後，忽然開口，問了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
「司令，郭教授他最近，身體還好嗎？」
劉司令挑了挑眉，冷笑一聲，「搞么子，突然良心發現，覺得對不起老師了？」
蘇菁搖了搖頭，輕聲道，「不，我會永遠虧欠他，而他，也不需要再認我這個學生。最重要的是，我所做的事，不會連累到他。」
這番話聽起來有些不對，劉司令心中警鈴大作，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冷聲道，「蘇菁，你到底做了麼事？」
蘇青淡淡地道，「抱歉了司令，請您轉告教授，這麼長時間，我一直在他的日常飲食里，投放一種特殊的慢性毒素。我，不配做他的學生。」
這句話，好似一聲平地一聲驚雷！
劉司令霍然起身，手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眼中瞬間迸發出駭人的怒意：「你說什麼？！」
「是慢性緩釋毒素，無色無味，易溶於水，常規體檢、醫療檢測完全無法查出異常。」蘇菁語氣機械，像是在陳述一項枯燥的科研數據，沒有半分屬於人的溫度，「早在認識郭教授之初，在他將我選為學生，帶進中科院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這麼做了。」
她仿佛沒看見劉司令勃發的怒火，繼續道，「毒性溫和，不會立刻致死，只會緩慢侵蝕臟腑，損耗氣血。短期之內只會讓人疲憊乏力、精神萎靡，長期積累，便會臟器衰弱、免疫力崩塌，卻查不出病因」
「雖然我人在基地，郭教授在京城，但只要我有機會去看他，或者通過信得過的人傳遞，我就會按時『關照』我的恩師。」
她看著劉司令震驚而憤怒的表情，緩緩露出一個淒艷而瘋狂的微笑：「司令，您現在明白了吧？我為什麼要來自首？這第一點就是，我長期給郭教授投毒，對他早已存了殺害之心，所以，我之前的所做所為教授並不知情，他也不用因為我的事被牽連其中。」
「你，你打算用害他的方式來和他切割？」劉司令瞪大眼睛。
「當然還有第二條，」蘇菁繼續說，「我有治療郭教授的解藥。只要您答應我的條件，放我離開大夏，我就能拿出解藥，郭教授就能活。否則，他會在痛苦中慢慢死去，而您，就算殺了我，也救不了他。」
劉司令周身氣場瞬間變得凌厲冰冷，肅殺之氣充斥整間屋子。他征戰沙場多年，他見過戰場上嗜血的敵人，見過明目張胆的背叛，卻從未見過如此毫無人性的歹毒心思。
他設想過她會求饒，會交易情報，卻萬萬沒想到，她手中握著的籌碼，竟然是她那位受人尊敬的恩師的性命！這是一種何等扭曲、何等惡毒的算計！
「你……你這個毒婦！」劉司令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氣得手都在發抖。
「毒婦？」蘇菁苦笑一聲，點頭道，「司令，您說的沒錯。在間諜的世界裡，沒有溫情，只有利用和毀滅。而且這條路一旦踏上，便再無回頭之日。我也早就料到自己終會有暴露的那一天。」
「郭向敬教授是大夏頂尖的科研泰斗，是國家絕不能失去的人才。我長期為他投放慢性毒素，手中握有唯一的解藥，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一旦我的身份敗露，還能以此做為籌碼談判，用他的解藥換我的自由，讓我能夠平安出境，去往海外。」
「司令，我希望您能好好考慮考慮，只要有郭老在，我的護身符就在，他一日餘毒未消，大夏就不能輕易動我。所以，比起讓他慢慢毒發身亡，能不能用他的命，換給我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