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荒漠中的驚雷
下一秒，雷鳴般的掌聲轟然爆發，滾燙的歡呼聲響徹天地，整片戈壁都沉浸在極致的喜悅之中。
這群隱姓埋名紮根戈壁的人，互相緊緊擁抱，粗糙的手掌用力拍打著彼此的脊背，眼底泛紅，熱淚無聲滑落。
他們有的常年藥不離身，手上布滿傷痕；有的熬得眼底通紅，滿身都是疲憊倦意。他們是平凡的工人、普通的工程師、樸素的後勤人員，是無人知曉的無名之輩，沒有耀眼的頭銜，沒有璀璨的光環。
可正是這千千萬萬普通人，以血肉為砧板，以汗水為爐火，於荒蕪戈壁之中，為大夏鑄出一柄護國長劍。
李工和常碧雲相視一笑，千言萬語盡數藏在眼底。無數個通宵熬夜，數十次配方推翻，數次危險爆燃試驗，所有煎熬，在此刻全部值得。
徐三水抓起帽子狠狠摔在地上，算是出了壓抑了半年，一直憋在心裡這口氣。
黃偉志習慣性地掏出速效救心丸，看了看，又塞回了口袋。他第一次感覺自己可以不用藥撐著，還能在給大夏軍工再幹上五十年。
王總設計師摘下眼鏡，想去拭掉眼裡的淚水，肩頭卻忍不住輕輕顫動，他用手掌捂住了眼睛。
一向不苟言笑、鐵血硬氣的符班長，此刻也放下所有拘謹，一把拽住旁邊的李大嘴，和他緊緊擁抱在一起。
高連長摟著邢嫂子的肩，在他們懷裡，一歲多的小寶寶和父母一起，見證了大夏長劍的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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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們成功了！」甜甜揮舞著小拳頭，奶聲奶氣地大喊，「劉爺爺、錢爺爺，你們最棒！」
梁哲情不自禁地把女兒摟得更緊了。
身旁傳來了宋大壯壓抑不住的哽咽聲。
劉司令和錢教授並肩站在一起，兩位合作無間的親密戰友，再一次在絕境之中，締造了震驚世界的東方奇蹟。
「錢老。」老司令慢慢舉起右手，向他敬了一個莊重的軍禮。
「我代表基地全體指戰員，感謝科研工作者們五個多月的付出。你們，了不起！」
錢教授伸出手，用力握住了那隻粗糙的大手。
「司令言重了。」他輕聲說，目光越過人群，望向那片空曠的藍天，「總算沒有辜負元帥的重託，也沒有辜負人民的期待。」
劉司令目光悠遠，望向漫天黃沙，語氣鄭重：「前路漫漫，我們還有無數難關未破。錢老，未來的路，還要多多拜託。」
「司令放心，風雨同舟，我們一起努力。」
沒有人知道，戈壁荒漠的一聲驚雷，此刻已順著無線電頻譜、大氣波動，瞬間傳遍全球。
那一年的世界格局，因為這一枚來自東方的飛彈，徹底掀起一場滔天巨浪。
蘇國，林克宮。
謝爾蓋·伊萬諾維奇·彼得羅夫被叫進辦公室的時候，正在聽著收音機，廣播裡高吭的女聲播報著蘇國國防的最新成就，號稱領先全球至少五十年。
彼得羅夫是蘇國的火箭總設計師，是這個星球上最懂飛彈的幾個人之一。此刻他站在林克宮長長的走廊里，大衣都沒來得及穿，走廊里的暖氣燒得雖然熱，卻渥不暖他冰涼的手指。
辦公室的門推開，裡面已經坐滿了人。國防部長、外交部長、情報總局局長，還有那個坐在長桌盡頭、面色鐵青的人。
彼得羅夫沒有看他的臉。
他沒有那個心情了解，從走廊里那股沉重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空氣，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是全部資料。」情報總局局長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推過來，語氣十分古怪，「我們在大夏西北的信號情報站截獲了全部遙測數據。固體燃料發動機，全程制導，飛彈射程。」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飛彈射程，突破了一千八百公里。」
彼得羅夫抽出信封里的材料，是一疊厚厚的無線電信號分析報告。他的眼睛在紙面上快速移動，一頁，兩頁，三頁，速度越來越快，翻到第六頁的時候，他的手停了。
那一頁上是一組用鉛筆手繪的曲線圖，筆跡潦草，顯然是情報人員在監聽室里匆忙描下來的。曲線的形狀、斜率、峰值，每一個參數都指向了一個不應該發生的事實。
「不，這不可能。」他抬起頭，敲打著上面的數據，「固體燃料發動機的研製周期，從立項到定型，我們用了八年，鷹國人用了七年。大夏他們——兩年前他們還在燒液氧煤油。」
「您也說了是兩年前。」情報總局局長毫不客氣地諷刺，「別忘了，他們的總設計師姓錢！有他在，這樣的情況很神奇嗎？」
「可是……」彼得羅夫張了張嘴，還想試圖反駁，卻又說不出一個字。
幾年前，他和所有撤出大夏的專家們一樣，以一種傲慢而輕蔑的態度，回答著大夏科學家們提出的問題。
「相信我，沒有我們的幫助，光憑你們大夏人自己，十年內都不可能造出一枚真正的飛彈。」
「哦對了，我們不介意送你們一枚實驗彈自己玩玩看，但那和具有打擊能力的真飛彈相比，還存在著上天入地的差距。」
「當然，如果你們願意花高價錢購買，我們也可以考慮給你們一些技術支持，只不過……我相信以你們的國家，可能連個螺絲釘都造不出來。」
言猶在耳，可就在今天，他切切實實感覺到了什麼叫「無知的代價。」
「不，我們可能還有機會，」國防部長開口了，「現在他們還只是停留在飛彈發射層面，沒有突破終極武器奧秘。」
「先生，您錯了。」情報總局局長嗤笑一聲，「據我所知，就在不久前，大夏高層已經秘密會見軍方高官，他們要著手解決了核武器的掛載問題。」
「你說什麼？！」長桌盡頭的人震驚道，「難道大夏人，也能做到把那個幾噸重的原子彈裝填上去？」
沒有人回答他。
在座所有人都明白，原子彈的裝填意味著什麼，那是核武器最強大的形態——核飛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