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小白加油!
在馬奔跑起來的第一時間,甜甜便已經興奮起來,兩隻小手緊緊抓著韁繩,學著塔娜的樣子,也大喊了一聲,「駕!」
緊跟著,她便感覺耳旁灌起呼呼的風聲,眼前景象迅速倒退,白馬已經帶著她在草原上狂奔了起來。
眼前是一望無盡的原野,頭上是碧空如洗的藍天,青草味鑽入鼻端,讓人聞起來渾身舒暢。
小姑娘心裡格外暢快,忍不住激動地張開小手,去擁抱這種逐風的感覺,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飛了起來。
「哇哇哇,甜甜可以飛飛啦!」
可惜她剛一鬆手,塔娜嚴厲的聲音已經從耳後傳來,「握緊韁繩!不許鬆手!」她伸臂把小姑娘摟緊,「你年紀還小,不許做危險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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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被塔娜訓得一縮脖子,小姑娘當然知道這是大姐姐關心自己,於是不敢再調皮,乖乖地握住了繩子。
塔娜又道,「夾緊腿,脊背挺直,身體貼緊我。你要學會感受風的變化,逆風的時候微微俯身,降低身體重心,減少迎風面積。如果順風就要重心向後,用雙腿和韁繩控制住馬速,這樣就不會摔下去。」
「大姐姐,甜甜記住啦。」
小姑娘立刻脆生生地回應,難得有這樣騎馬的機會,雖然大姐姐說得有點深,自己還不能完全理解,可甜甜的辦法就是,先記在腦子裡,再慢慢琢磨明白。
這和她在基地學習造飛彈是一個道理。
「看好前方的目標!」塔娜的聲音再次響起,就在不遠處,有一個坡度不算高的小土包,塔娜手中的馬鞭一指,「我們的目標是衝上去!你有沒有信心?」
「好呀!」甜甜激動地大聲吶喊,「沖呀!小白加油!」
白馬仿佛聽懂了指令,昂揚嘶鳴一聲,四蹄發力,朝著土包的方向沖了過去。
上坡的時候,人的身體會因為慣性不自覺後仰,很容易失衡摔落。好在塔娜經驗豐富,穩穩護住懷裡的孩子,抵消了後仰的力道,讓甜甜坐得穩穩的,沒有一點危險。
不過甜甜還是低估了騎馬的危險性,馬在上坡時,人的身體會因為慣性不自覺後仰,稍不注意,就容易被馬甩得後倒。
好在身後的塔娜是位盡職盡責的老師,她利用自己的身體給小姑娘做好了支撐,確保她雖然也向後仰,卻不會直接仰躺在馬背上。
兩人駕著小白,順利衝上了那塊土包,站在高處俯瞰整片草原,視野開闊、風清氣爽,更是讓甜甜有種贏下一切的勝利感覺。
「太好啦!姐姐好厲害!小白也超級棒!」
塔娜對於自己今天的教學也很滿意,她兜過韁繩,雙腿一磕馬腹,向小白叱道,「我們回去了!」
「啊?這就回去啦?」甜甜小臉一垮,戀戀不捨,「姐姐,甜甜還沒騎夠呢。」
「你的親人們會擔心你。」塔娜揚鞭一指,在遠處,雖然只能看到梁哲眾人的輪廓,但她知道,這孩子的家人,一定會牽掛她的。
「你們是大隊的客人,我們不能只顧著貪玩,還要回去請大家喝奶茶呢。」
塔娜說著,輕輕一鞭甩下,小白明白主人心意,調轉馬頭,朝著氈房的方向奔來。
直到雪白的光線和一大一小兩道身影,重新出現在視線內,梁哲才暗暗舒了一口氣。
果然,如他們所想,甜甜的第一次騎馬非常順利,既沒有被馬匹排斥,還遇到了一位好老師,教給她很多馭馬的技巧。
等到她們回到了氈房前,小白穩穩停了下來,甜甜迫不及待伸開小手,朝著梁哲大喊,「爸爸!騎馬太好玩了!甜甜好喜歡呀!」
梁哲笑著迎上來,將小人兒從馬鞍上抱下來,看著小姑娘跑得滿臉紅撲撲熱乎乎,連髮辮都散開的小模樣,忍不住笑著彈了下她的小鼻子。
甜甜立刻又問,「爸爸,甜甜剛才騎出好遠,大馬一直乖乖聽話,甜甜都沒掉下來,是不是特別特別厲害?」
「是,甜甜做得很棒,我的女兒最厲害了。」
梁哲拉過她的小手,舉起來搖了搖,小姑娘興奮地直蹬小腿,在爸爸懷裡開心地撒著歡。
曹幹事等幾人也圍上來,對甜甜剛才的表現大加讚賞,紛紛舉起大拇指誇獎她。
塔娜騎在馬背上,含笑看著這一切,這些漢人看起來眼神溫和,沒有趾高氣揚的架子,也沒瞧不起他們牧民,難怪政府會派他們來做事。
梁哲也向塔娜再次道謝,「甜甜一時貪玩,謝謝你能滿足她的心愿,還帶她騎馬,辛苦你了。」
「這是我和她的緣分。」塔娜說著,利落地翻身下馬,矯健的身姿絲毫不輸馬背上的男兒,看得曹幹事等人讚嘆不已。
塔娜便再次邀請眾人進到主氈房休息。
這座大帳是屬於莫日根和娜仁托婭的居所,塔娜自己的住處在它的後邊。
也許是因為大隊長年紀輕輕,這座氈房裡除了蒙族的傳統陳設,還擺放著一個寬大的書架,上面擺放著很多蒙語、漢語的典籍。
既有《羊病防治》《母畜接產技術》這類貼合牧民生活的,生產技術類書籍,也有《林海雪原》《青春之歌》《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等當時特別流行經典讀物。
在那個年代,這些可都屬於稀缺資源,普通人家也很難湊出這麼多藏書。相對來說,大家更多是通過報刊獲取精神食糧,莫日根的書架上便擺放著《紅旗》、《草原》等各類雜誌,還有《生產隊簡報》、《牧民之家》這種蒙漢雙語的報刊,緊跟時代、貼合牧民生活。
書架最高處,放著一套精心收藏的紅寶書,用玻璃相框裝裱了起來,是主人的悉心珍藏。
「小人書!」
甜甜眼尖,在眾多的書籍中,一眼就看到下面最明顯的地方,放著幾本散落的連環畫。從這個擺放的位置便能發現,這是最方便主人拿取的角度,隨時想看隨手就拿。
小姑娘的眼睛立刻亮了,她充滿期待地抬起頭,拉住了塔娜的袖子,「姐姐,我能看看你家的小人書嗎?」
像是生怕塔娜會拒絕,又馬上補充一句,「我保證很小心很小心,不會弄壞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