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醫
扭頭看了一眼已經被紮成刺蝟了一般的陳二蛋,蕭銳點了點頭。
「太好了,早就聽說過世間有這麼一門神奇的功針法。想不到今天竟然有幸看到,就算是立刻讓我去死,我都樂意!」
看著陳小婉誇張的反應,周圍的吃瓜群眾不由得一愣。
更有甚者則是對他指指點點。小聲的批評她,小小姑娘家不知道矜持。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蕭銳也不禁搖頭苦笑。
因為,他也想起了上輩子刷短視頻時看到了一個段子。
套用到自己身上,那就是——
你不學中醫,見我如井底之蛙抬頭見月;你若學了中醫,見我則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只有內行人才知道,用真氣通過銀針修補顱內損傷,是多麼高超的技法。
蕭銳面色沉靜,指尖捻起七寸長短的銀針刺針,暗提一口真氣,將其緩緩注入到針上。
他屏氣凝神,手腕輕抖,銀針分刺陳二蛋頭頂百會、風池、玉枕等幾處大穴,針尾微微震顫,青色真氣順著針身緩緩滲入顱內,避開筋骨血脈,精準纏上碎裂的血管與淤積的黑血。
起初,眾人還滿臉質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可不過半柱香功夫,陳二蛋臉上痛苦的神色逐漸消失不見,緊蹙的眉頭也緩緩舒展。
圍觀人群瞬間噤聲,人人瞪大雙眼,嘴巴微張,滿是不可置信。
方才搖頭的老者猛地攥緊了拳頭,連呼吸都放輕,生怕驚擾了蕭銳施針。
蕭銳指尖真氣不停,緩緩修復著陳二蛋受損的腦絡,化開的瘀血順著經脈慢慢消解,銀針尾不斷的微微顫抖。
甚至,帶出了一道龍吟之聲。
待到他緩緩抽針,陳二蛋竟張開了嘴巴,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黑血。
圍觀群眾瞬間炸開了鍋,有人驚得後退半步,有人失聲驚呼,幾乎在一瞬間就退到了門口。
當然了,這其中反應最大的還是要數陳小婉。
只見她的雙眼變得通紅。就連歡呼聲都帶著一絲哭腔:「太好了,二蛋叔醒了。」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麼神奇的針法!」
周圍的吃瓜群眾,雖然不明白陳小婉為什麼會如此激動,卻也莫名覺得蕭銳很厲害。
但人群之中也有一個異類。
那就是去而復返的林天佑。
知青到底是知青,要比這些村民們唯物的多。
回到知青點後,曹建就幫他拔掉了舌頭上的針。
林天佑的舌頭瞬間就恢復了生機,他也可以開口說話了。
只不過,就是仔細聽的話,明顯可以聽出他有些大舌頭。
這讓林天佑越發對蕭銳恨之入骨。
去而復返後,他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蕭銳阿蕭銳,讓你裝神弄鬼,這下完了吧?把人紮成這副模樣,不死才怪哩!
更何況,他還吐出了這麼一大口血,這他媽吃多少雞蛋都補不回來呀!
如此想著,他一把分開了身前的眾人,扯著脖子喊道:「殺人了,蕭銳,你這是謀財害命。張領導,王隊長,立刻把他抓起來。」
眾人不由得一愣。然後,紛紛小聲的嘀咕起來:「哎呀,二蛋怎麼吐了那麼了一大口血,該不會真的不行了吧?」
「唉,我早就說了,這年輕的後生根本就靠不住!」
「可不是嗎?這下好了吧!」
……
當然了,場間最尷尬的還是要數張長亮。
畢竟,他之前可是拍胸脯替蕭銳作保的。要是陳二蛋真被扎死了的話,他恐怕也難辭其咎。
一時之間,他也不禁有些遲疑。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林天佑卻是急了:「張領導,你這是做什麼?難不成你想徇私舞弊?」
冷不丁的聽到這話,周圍的吃瓜群眾也不由得一怔,紛紛對著張長亮指指點點。
「我看這張領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還鬧著替這個年輕後生作保,現下好了吧?」
「可不是嘛,他們都是城裡下來的,當然要互相照顧了。」
「虧他之前演的像模像樣的,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種人,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等回去我就給上級領導寫信,要求把他們全部趕回城裡去,在這添什麼亂呀?」
……
一瞬間,趙長亮的臉色就黑成了鍋底。
就在他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原本躺在床炕上一動不動的張二蛋突然坐了起來。
他有些茫然的看著陳大嫂,疑惑的問道:「孩兒他媽,我怎麼在這兒?我不是應該……」
這句話就如同一道驚雷般的狠狠劈在周圍那些吃瓜群眾的耳畔。
幾乎在一瞬間,他們的聲音就戛然而止,臉上也寫滿了濃濃的震驚。
向著聲音的來源處望去,只見陳二蛋身上的紅腫基本上都已經消散,甚至就連一些細小的擦傷都已經結痂。
而且,他的臉色紅潤,氣息平穩。如果不是地下那一灘灘黑血那樣刺目,恐怕沒有人會相信他之前受了那麼重的傷。
「我的天呀,二蛋這是完全康復了?」
「我勒個去,這也太快了吧。就算把人拉到大醫院開顱,也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快呀!」
「神醫,這位蕭銳同志可真是神醫啊!」
……
一瞬間,屋子裡就響起了一片倒吸氣的聲音。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然而,就在這時候,早就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衣服的蕭銳,突然看了看不遠處的陳小婉,柔聲說道:「陳姑娘,我這體力有些透支了,必須得先休息一會兒。接下來給陳大哥熬藥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說完,他砰的一聲就倒在了炕上。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就連張長亮、王剛啊等人都不淡定了,呼啦一聲就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道:「蕭同志,快醒醒。」
「是啊,蕭同志,你到底怎麼了?」
周圍那些吃瓜群眾更是被這一幕深深感動。一些嬸子大娘瞬間就紅了眼睛:「多好的孩子呀,為了救人,把自己累成這樣了!」
「可不是嗎,你看他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
「小婉,蕭同志最後跟你說啥了?你趕緊把他的衣服給換下來,別看待會兒再凍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