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村

  「哈哈——這才對嘛，我帶你去打電話！」

  看著二人緩緩離開的背影，縣醫院的眾多醫護人員全都久久不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人低聲讚嘆道：「這個蕭銳，是個好醫生！」

  「是啊，這樣的人，不該被埋沒。」

  「不在縣醫院又如何？真正的醫者，在哪都能救人！」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當口，趙長明已經帶著蕭銳來到了院長辦公室，並撥通了青田村第三生產大隊的電話。

  當話筒里剛傳出孫建設有些沙啞的聲音後，趙長明又呵呵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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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的自報身份之後，他就把電話交給了蕭銳：「孫隊長您好，我是蕭銳。」

  隨後，聽筒中就傳來孫建設有些忐忑的聲音：「蕭大夫，不會吧，你真去了縣醫院任職了？唉，你之前……」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妥。話音還沒有落下，孫建設就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孫隊長，你想哪去了？我是想跟馮同志通個電話，了解一下他們之前從公社都買了什麼，還缺什麼材料？如果沒有的話，我一會兒從縣裡買了帶回去！」

  冷不丁地聽到這話，孫建設被煙嗆得直咳嗽。好半天之後，才結結巴巴地問道：「你說什麼？你還要回來？」

  「那是當然了，你忘了我之前跟你怎麼說的了。我是咱們青田村的知青。不回青田村還能去哪？」

  「好好好，回來就好啊！」孫建設老懷開慰，忙不迭地點頭。直到他好像想起了什麼。連忙起身，向著外面衝去：「你先別掛啊，我去叫馮知青！」

  不多時，聽筒中就傳來了一道溫柔的聲音。

  蕭銳心裡一暖：「馮知青，是我。」

  「蕭銳？！」馮瀟瀟聲音立刻高了八度：「我聽說你去了縣醫院，是不是不準備回來了？」

  「你想啥呢？我馬上就回去！」蕭銳說，「對了，建房的事進展如何？」

  「村民們正在幫忙打地基。」馮瀟瀟嘆了口氣，「我們昨天去公社買材料——木材、水泥、沙子都備好了。就是……紅磚短缺……」

  「紅磚？」蕭銳眉頭一皺，「買不到？」

  「跑了好幾個地方，都說沒貨。」馮瀟瀟無奈，「這年頭，紅磚是緊俏貨，得有批條才能買到！」

  「我知道了。」蕭銳說，「我再想想辦法！」

  「你別著急。」馮瀟瀟柔聲道，「實在不行，咱們就慢慢等。房子遲早能蓋起來的！」

  「嗯。」蕭銳應了一聲，「你們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馮瀟瀟頓了頓，「蕭銳……」

  「怎麼了？」

  「沒什麼。」馮瀟瀟聲音低了下去，「就是……想你了。」

  蕭銳心裡一盪：「等我回去。」

  「嗯，我等你。」

  掛了電話，蕭銳立刻就坐著趙長明的專車去了附近的供銷社。

  「同志，紅磚什麼時候能有貨？」

  「不知道。」售貨員頭也不抬，「得等通知。」

  一連轉了大半個縣城，蕭銳得到的都是類似的回覆。甚至，就連供銷社的售貨員都沒拿正眼瞧他一樣。

  「算了。」蕭銳心想，「先買點日用品吧！」

  他買了五塊香皂、五塊肥皂、兩斤紅糖、還有一些糕點。

  這些東西，在這個年代可都是稀罕物。

  香皂和肥皂是日常必需品，但供應緊張，得憑票購買。

  紅糖更是補品，只有產婦和病人才捨得吃。

  糕點就不用說了，逢年過節才能買一點。

  直到將這些東西都採購完，蕭銳才慶幸沒有拒絕趙長明的好意。

  要不然這幾十里山路，怕不是真得折騰死他。

  村口，幾個身影在等他。

  「蕭銳！」

  「師父！」

  「蕭大哥！」

  李雨薇、陳小婉、周穎，還有……柳依依。

  柳依依站在最角落，怯生生地看著他，想上前又不敢。

  「你們怎麼在這？」蕭銳心裡一暖。

  「等你呀。」周穎嘴快，「瀟瀟姐說你可能今天回來，讓我們在這等著！」

  「天都黑了，快回去吧。」蕭銳說。

  「蕭銳，這些……"李雨薇接過他手裡的一個包袱，「這麼沉，你一個人拿回來的？」

  「沒事，不沉，我是坐車回來的。只不過村裡的路實在是不好走，我就沒讓車進來。」

  「怎麼不沉？」陳小婉心疼，「師父，你手都勒紅了。」

  蕭銳笑了笑：「走，回去。」

  一行人往村里走。

  柳依依跟在最後，小聲說：「蕭大哥……你回來了。」

  「嗯。」蕭銳回頭看她，「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好多了。」柳依依低下頭，「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謝。」蕭銳說，「好好養身體。」

  「嗯。」柳依依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到了知青點，馮瀟瀟已經做好了飯。

  「回來了？」馮瀟瀟迎上來，「快洗手吃飯。」

  周穎眨巴著明媚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道：「蕭大哥，今天你到底去縣醫院幹嘛了？之前孫隊長還愁眉苦臉的說，你可能不回來了。」

  「治了一個中了蛇毒的病人。」

  「蛇毒？！」眾女都緊張起來，「那你……"

  「沒事，小意思。」蕭銳笑了笑。

  馮瀟瀟給他盛了一碗飯，碗裡臥著兩個荷包蛋。

  「多吃點。」馮瀟瀟說，「這幾天累壞了吧？」

  蕭銳接過碗，心裡暖暖的。

  「瀟瀟，紅磚的事……"

  「先吃飯。」馮瀟瀟打斷他，「紅磚的事明天再說。」

  蕭銳點點頭，開始吃飯。

  眾女都看著他吃，沒人動筷子。

  「你們也吃啊！」蕭銳說。

  「看你吃我們就飽了。」周穎笑嘻嘻地說，這才拿起了筷子。

  蕭銳：「……」

  這誰頂得住啊！

  吃完飯，天已經完全黑了。

  「蕭銳，今晚……」馮瀟瀟看著他，「要不……」

  「瀟瀟姐，你想幹嘛？」周穎擠眉弄眼。

  「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馮瀟瀟瞪了她一眼。

  「我才不是小孩！」周穎挺了挺胸脯，不滿地道：「我都十八了！」

  「行了，都早點休息。」蕭銳說，「明天還得幹活。」

  「好吧。」馮瀟瀟有些失望，「那你……早點睡。」

  「嗯。」

  蕭銳對著二女揮了揮手，轉身向著知青點走去。

  身後，傳來幾聲輕嘆。

  「瀟瀟姐，你嘆什麼氣？」

  「你說……蕭銳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麼會？」周穎說，「蕭大哥要是不喜歡你，怎麼會對你那麼好？當初他抱你可是抱了好幾里山路……」

  似乎是想到了之前旖旎的一幕，馮瀟瀟的小臉頓時漲得通紅：「死丫頭，胡說什麼！」

  隨後，兩個人就追打起來。

  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站在陳小婉家門口的幾位美女知青眼中都射出一道複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