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宣布成績（下）
然而，就在這時候，之前被張明新羞辱得老淚縱橫的李大炮緩緩起身，聲音微顫著說道：
「沒錯，這次考試。我是只考了5分，但我治好了三百多個瘧疾病人。張領導，您治過幾個？」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場間的氣氛。
無數之前被羞辱的面紅耳赤的赤腳醫生站了起來，平平淡淡的將自己救人的功績說出來。
他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那種氣勢卻宛如一座座高山一般，徹底的壓住了張明新。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向著考場的門口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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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還沒跑出幾步，他就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敢繼續停留，連滾帶爬，屁滾尿流的就衝出了考場。
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蕭銳頓時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他緩緩將自己的滿分試卷折成了一個紙飛機。然後，咻的一下就扔出了窗戶：
「對於咱們這些赤腳醫生，分數不重要，治病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幾乎在一瞬間，全場赤腳醫生起立鼓掌。
在這一刻，蕭銳成為他們心目中的英雄。
蕭銳的紙飛機從窗戶飛出，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然後飄飄蕩蕩地落在了院子裡的花叢中。
蕭銳拍了拍身上的粉筆灰，轉頭看向陳小婉，笑了笑：「走了，收拾東西，去外面轉轉。」
陳小婉眼眶還紅著，但臉上已經綻開了笑容：「師父，你剛才太厲害了！」
「行了，別拍馬屁了。」蕭銳揉了揉她的腦袋，「快去收拾東西。」
……
考場外，陽光明媚。
蕭銳和陳小婉走出縣醫院大門，街道兩旁熱鬧非凡。
賣糖葫蘆的、賣爆米花的、賣針頭線腦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陳小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小孩子，東看看西看看，怎麼都看不夠。
「師父，你看那個糖葫蘆！」
她指著路邊老頭的糖葫蘆攤子，眼睛裡閃著光，「好大一串！」
蕭銳失笑：「想吃？」
「我……我就是看看……」
陳小婉連忙搖頭，但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
蕭銳無奈地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幾毛錢：「等著。」
他走過去，買了兩串糖葫蘆，遞給她一串：「拿著。」
陳小婉接過糖葫蘆，眼睛亮晶晶的：「謝謝師父！」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山楂在嘴裡化開，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蕭銳看著她，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丫頭，平時小大人一樣，難得露出這副小姑娘的模樣。
……
兩人沿著縣城的街道慢慢走著。
陳小婉一手舉著糖葫蘆，一手拉著蕭銳的袖子，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
「師父，你看那個！」她指著一家布料店，」那花色好漂亮！」
「師父，你看那個！那個頭繩好別致！」
「師父，你看那個老奶奶賣的鞋墊，繡得真好看！」
蕭銳被她拉著滿街跑，一點也不覺得煩。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小時候，被母親牽著逛廟會的場景。
那時候也是這樣，看到什麼都新鮮，母親總是笑眯眯地給他買。
「師父，你想什麼呢？」陳小婉拽了拽他的袖子。
蕭銳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他頓了頓，看了看那家布料店，又看了看陳小婉：「走吧，進去看看。」
「真的嗎？」陳小婉眼睛一亮。
「嗯，給你扯塊布，做件新衣裳。」
陳小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師父，你……」
「行了，別磨蹭了，再不去人家要關門了。」
蕭銳拉著她走進布料店。
……
布料店裡，各色花布整整齊齊地擺在架子上。
有碎花的、有格子的、有素色的，品種繁多。
陳小婉小心翼翼地摸著那些布料，眼睛裡閃著光，卻不敢挑太貴的。
「小婉，你看這塊怎麼樣？」蕭銳指著一匹粉紅色的棉布。
「這塊好！」陳小婉眼睛一亮，「我最喜歡這個顏色了，就是……四虎太顯眼了……」
」那就這塊。」蕭銳招呼店員，」麻煩剪兩尺。」
」好嘞！」店員麻利地剪好布，捲成一卷，遞給他們。
蕭銳付了錢，又帶著陳小婉去買了些日用品——
雪花膏、蛤蜊油、針線包、幾尺鬆緊帶……
雖然都是些不起眼的小東西，但陳小婉卻捧在手裡，視若珍寶。
「師父，你對我真好。」她小聲說，聲音有些哽咽。
蕭銳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你是我徒弟，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陳小婉低下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
從布料店出來，已經快到中午了。
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鬧聲，匯成一片熱鬧的市井交響樂。
」師父，我餓了。」
陳小婉捂著肚子，小聲說。
蕭銳笑了笑：」想吃什麼？」
「我……我不挑……」說著，陳小婉的眼睛卻已經瞟向了路邊一個賣包子的攤子。
肉包子剛出籠，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蕭銳忍俊不禁，颳了刮她的鼻子：「想吃包子就直說，跟我還藏著掖著。」
他帶著陳小婉走到包子攤前，買了四個大肉包，兩碗羊肉湯。
兩人坐在攤子旁的小板凳上，捧著熱乎乎的包子和羊肉湯，吃得心滿意足。
「師父，這包子真香！」陳小婉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說。
「慢點吃，別噎著。」蕭銳遞給她一塊手帕，「嘴角有渣。」
陳小婉接過手帕，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地笑了。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一讓！讓一讓！有人暈倒了！」
蕭銳眉頭一皺，抬頭看去。
只見街道對面圍了一圈人，中間隱約能看到一個老人躺在地上。
「師父，好像是有人暈倒了！」陳小婉連忙站起來。
蕭銳三兩口吃完手裡的包子，起身就走：「走，去看看。」
……
兩人擠進人群。
地上躺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面色潮紅，嘴唇發紫，昏迷不醒。
旁邊蹲著一個中年婦女，正在哭天搶地：「爹！爹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