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4菜一湯
李平安拍了拍手。
緊接著，兩道極其曼妙、絕美得讓這幾個清心寡欲的仙官差點穩不住道心的身影，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正是換上了特製高階秘書旗袍的萬聖公主和玉面狐狸。
兩人雖然極其不情願來幹這伺候人的活，但李平安下了死命令：「搞不定這頓飯，你們倆的績效全扣光，還得去高爐前連打一個月鐵！」
在KPI的恐怖淫威下，兩位絕代妖姬只能硬著頭皮營業。
「幾位領導，這是咱們蒼狼嶺的『四菜一湯』。」
萬聖公主冷著臉，端上第一盤菜，「涼拌小菜——萬年冰山雪蓮心拌東海龍王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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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狐狸則極其專業地擠出一絲狐媚的微笑，端上第二盤菜：「家常炒肉——爆炒純血九幽地冥蟒裡脊。」
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
王御史看著滿桌子散發著恐怖靈氣波動、隨便拿出一道菜都能在凌霄寶殿的御宴上當主菜的頂級食材，拿筷子的手都在瘋狂顫抖。
「李平安……這就是你說的簡陋便飯？四菜一湯？！」
「是啊。」
李平安極其無辜地眨了眨眼，指著中間那個巨大的玉盆，「那四道是菜。這最後一道湯，是下官親手燉的『老母雞湯』（實際上是一頭擁有鳳凰血脈的千年火烈鳥熬的濃湯）。」
「大人，咱們這偏遠山區，沒什麼好東西，就只剩下這些土特產了。您千萬別嫌棄，來，下官敬您一杯！」
李平安站起身，拿起玉面白玉壺，親自給王御史倒滿了一杯散發著七彩霞光的液體。
「這是咱們當地村民自己釀的散裝谷酒，不值錢，就是喝個氣氛。」
王御史聞著那連大羅金仙都要垂涎三尺的萬年瓊漿玉液，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這頓飯有毒，吃了就等於拿人手短。但他也是在體制內混了幾千年的老油條了，這種神仙局，如果當場翻臉，那就等於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咳咳……既然是基層同志的一片心意，而且沒有動用公款，那本官……本官就勉為其難地嘗一嘗這土特產吧。」
王御史端起酒杯，極其矜持地抿了一小口。
只要領導端起了酒杯，這場名為「巡視暗訪」的戰役，李平安就已經贏了百分之九十。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蒼狼嶺內部招待所里上演了一出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天庭官場酒桌文化」。
「王大人，這第一杯酒，下官代表蒼狼嶺全體臨時工，感謝天庭吏部的關懷與指導！下官幹了，您隨意！」
李平安一仰脖子，喝乾了杯中酒。
王御史看著李平安如此豪爽，為了彰顯上級領導的平易近人，也跟著幹了一杯。
「這第二杯酒……」
李平安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王御史微紅的臉色，立刻給玉面狐狸使了個眼色。
玉面狐狸心領神會，極其優雅地端著酒杯走到王御史身邊，一陣極其好聞、帶著極其微弱的天狐魅惑香氣飄入王御史的鼻腔。
「王大人~」
玉面狐狸的聲音軟糯甜美，充滿了職場女性對強者的崇拜，「小女子雖然身處荒野，但也久聞大人在吏部『鐵面無私、文採風流』的大名。今日一見，大人這仙風道骨，簡直比傳說中還要讓人敬仰呢。小女子敬大人一杯~」
王御史哪裡受得了九尾天狐這種降維打擊級別的情緒價值提供？他那張緊繃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呀，姑娘過譽了，本官也是為了天庭盡忠職守罷了。來來來，喝！」
幾杯仙酒下肚，氣氛徹底熱烈了起來。
那三個原本像木頭一樣的糾風辦幹事，也被萬聖公主和幾個機靈的狐妖以各種地方習俗為由，灌得東倒西歪，甚至開始和李平安稱兄道弟起來。
李平安一邊極其殷勤地給王御史夾菜，一邊開始切入正題，句句都戳在對方的心窩子上。
「王大人啊，其實下官特別心疼您。」李平安嘆了口氣，「您在吏部幹了幾千年了吧？論資歷、論能力，早該升任侍郎了。可偏偏那些只會阿諛奉承的傢伙爬到了您頭上，讓您下來幹這種得罪人的苦差事。這天庭的考核機制，真是不公平啊！」
這句話，簡直像一把刀子，精準地剖開了王御史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怨氣。
「李老弟！你……你說到老哥哥心坎里去了！」
王御史借著酒勁，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滿臉通紅地倒起了苦水：「老夫在吏部兢兢業業，從來不敢拿半分好處！結果呢？只落得個『鐵面不通人情』的評價！那些有背景的仙二代，天天花天酒地，升官發財！老夫我不服啊！」
「大人高風亮節，下官佩服！」
李平安眼中精光一閃，知道火候到了。
他極其隱蔽地從袖子裡掏出四個極其精緻的須彌芥子袋，不著痕跡地塞到了王御史和那三個幹事的手裡。
「老哥哥，您太清苦了。這是咱們蒼狼嶺的幾捧『原生態土特產』。裡面裝的都是些不值錢的石頭（每袋十萬極品靈石）和幾件用來防身的破銅爛鐵（極品先天法寶殘片）。」
李平安壓低聲音，語氣極其真誠：「這絕不是受賄！這是下官個人對老哥哥您高潔品格的敬仰！您拿回去打點打點關係，也該為您自己的前途考慮考慮了啊！」
王御史感覺到手裡那芥子袋裡傳來的恐怖靈氣波動，酒意瞬間醒了三分。
他看了一眼李平安那張真誠的臉，又看了看桌子上那三個已經喝得不省人事、手裡緊緊攥著芥子袋的幹事。
他在體制內堅守了幾千年的那條名為底線的東西，在這一刻，被這套極致的人情世故和巨大的利益糖衣炮彈，徹底擊碎。
王御史的手極其自然地一翻，將芥子袋收進了寬大的袖袍里。
「唉，李老弟啊，你這地方的土特產，分量很重啊。」
王御史夾了一塊龍鬚，慢條斯理地咀嚼著，語氣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老哥哥若是喜歡，以後年年都有特產送到您府上。」
李平安笑著給他倒酒。
次日清晨。
蒼狼嶺總督府的大門口，李平安帶著萬聖和玉面，極其熱情地歡送天庭巡視組。
王御史滿面紅光，精神煥發，拉著李平安的手依依不捨。
「老弟啊，你留步，不用送了！」
王御史拍著李平安的手背，語氣極其官方，卻又透著無比的親昵：「昨晚老夫連夜查閱了你們的帳冊，並且對那三十名臨時維穩進行了深入的調研。老夫必須承認，之前是天庭對你們這些基層同志有誤解啊！」
「李平安同志，你這種『不花天庭一分錢，自籌資金抗擊外敵』的首創精神，極其難能可貴！這不僅不是違規，反而是天庭基層治理的先進典型！」
王御史拍著胸脯保證道：「老弟你放心，老哥哥回去就寫一份《關於蒼狼嶺特色防衛體系的調研報告》，親自呈交吏部尚書和玉帝！那三十個臨時仙籍，老夫做主，全給你們轉正為天庭外派駐防特種編制！以後誰敢拿這件事做文章，老夫第一個不答應！」
「哎呀！那下官可就多謝王大人的再造之恩了！大人慢走！有空常來咱們內部招待所視察啊！」
李平安站在山頭上，揮舞著手絹，看著那四道仙光心滿意足地飛向九霄雲外。
直到欽差的影子徹底消失，站在李平安身後的萬聖公主才極其複雜地嘆了口氣：「李書記，四十萬極品靈石啊……就這麼白白送給這幾個虛偽的貪官了？」
「送？」
李平安收起臉上的假笑，端起保溫杯，眼神中透出一種令人膽寒的現實主義冷酷。
「這不叫送，這叫『政治投資』，這叫『把天庭的監督權買斷』。」
李平安轉身走向那轟鳴聲震天的地宮兵工廠，冷冷地說道：「用四十萬靈石的公款，換回了三十個合法的正規軍編制，還給咱們在天庭吏部埋下了一顆拿了咱們錢的高級保護傘。」
「在這個腐朽的體制里，只要你把他們拉下水，和他們沾上同樣的污泥。咱們這蒼狼嶺，才算是真正擁有了刀槍不入的金剛不壞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