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玉米棒子分著吃
張大壯則是繼續回去抓泥鰍，反正這玩意沒人要，王二狗也走了，怕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張大壯背後的衣服被汗水透得發黑，額頭上，脖子上，就連鼻尖都是豆大的汗珠。
他差不多已經把這淺水塘裡頭的泥鰍全抓完了，剩下的泥鰍就在深水塘子裡。
那裡頭看著沒多深，兩個人豎著進去，未必能露頭。
想要抓泥鰍，只能用的籠子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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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說不定還能逮到幾隻大青魚也說不準。
不過這並不重要。
他趕忙把抓到的泥鰍全部換成錢，一共是七十二塊
他先是買了點金瘡藥，畢竟頭上還破了皮。
這玩意出去不好看，而且這年代要是沾著什麼容易潰爛發炎，直接就沒法見人了。
剩下的，大概有五十塊，他也不敢隨便買肉帶回家，這玩意不好解釋，索性就暫時攢著，說不準什麼時候能用上。
收穫滿滿，眼看著太陽西落。一縷璀璨的紅霞，在田地頭的土路上，照出一道金線。索性，張大壯直接回家。
還沒進家門，就聽到屋子裡傳來熱鬧的聲音。
「這玉米棒子可真甜！要是早知道這麼好吃，我就去人家的裡頭偷點小棒子了。」
玉米棒子沒老的時候，裡頭的米都是白的，那會生啃一口都是滿嘴清甜。
不過偷這事可不道德，尤其是這事還是丫頭說的，這被人抓到可不好收場。
張大壯今天才經歷了這事，可不會再讓閨女經歷一回。
當即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裡，這會坐著三個人。
老大，張大牛。家裡頭的頂樑柱，今年剛滿十八歲，一袋糧食娶的媳婦。
二丫頭，張招娣。這年頭，哪怕是有一個大兒子了，還是有不少丫頭叫招娣，盼弟的。家裡頭多一個男人，可是真的生產勞動力，湊活著一塊過日子好些，多幾個兄弟也不容易被人家欺負。
最後一個就是大兒媳婦，林桂芬。
這會幾人手裡頭都捧著幾個玉米粒子，顯然，是一根棒子三個人分著吃。
張大壯心裡頭不是滋味啊！這年代到底有多苦，才能一根棒子三個人分著吃，其中一個還是孕婦。
或許是這個家太窮了，也怪不得媳婦跑去娘家，雖然裡頭少不了原身家暴的事兒。
看到張大壯回來，三人都整齊劃一的起來，不過大兒媳挺著個肚子，看起來有點不太方便。
張大牛：」爹，你回來了？我剛去挖了點野菜。「
張招娣：「爹！你餓不？還有一根玉米我再給您煮了？」
大兒媳沒說話，但是低著頭，不斷掰扯手指攥著衣角。
三人看著都怪緊張的。
張大壯抿著嘴，臉上的皮繃得死死的。
如此一個家庭，三個如此謹小慎微的孩子，最大也才十八歲，就要成為家裡的頂樑柱。更別說還要伺候他這個老東西，他這個外人看得都心裡揪得慌。
「都坐下吧！」張大壯說了一句，走了兩步忽然頓住，「剩下的玉米，你們也自己煮了吃吧。」
說完，他就自顧自地進屋了。
他在，估計家裡頭三個孩子都放不開。
可才進屋，他的耳邊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叮！發現天然無污染野生薺菜！】
張大壯順著視線主圖看過去，只見角落裡的糞機子裡頭趴著不少薺菜，商城提示六塊一斤。
薺菜這東西，在這樹皮都啃的年代吃的人不少。稍微用熱水燙一下，下點料子就能吃，也有人炒著吃的。黑乎乎，黏糊糊的不是很好看。
顯然，這正是大兒子剛挖來的，估計是接下來家裡的口糧。
張大壯沒說話走過去，將薺菜賣了一部分，剩下一點估摸著還夠炒。當即就直接從商城買了一袋面。
對此，張大壯有自己的考量。
米確實更扛餓，但是面燒的稀飯卻更容易飽腹，吃進肚子裡暖和和的。
這年代，張大壯即便是有商城，也不敢隨意花錢，至少得有一定的規劃，留一點應對急需。
就在他剛剛把面塞進床底，打算裝成他之前故意藏著的存糧的時候。
大兒子忽然進來了，「爹，您是不是心裡頭有事？是因為娘的問題？」
往常，張大壯那性子，進門不摔桌子砸凳子罵幾句都算是心情好了，看見他們更是日常呵斥，嘟囔。
可今天，一副變了性的樣子，不僅好說話，還沒發脾氣。
張大牛覺得爹心裡頭肯定有事。
張大壯哼了一聲，「皮癢了？」這句話一出，張大牛頓時老實了，低著頭撓著後腦勺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
張大壯見狀忍不住一樂，「行了，把床底下地面挪出來。」
「什麼？面？」張大牛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爹，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面，床底下！」張大壯又重複一遍。
張大牛傻眼了，「爹，您老糊塗了吧？咱家裡哪來的面？」
去年大旱，寒冬又下冷子，地裡頭的小麥熬過去的都是蔫不拉幾地發黃，收成哪有多少？
出的那點，都拿去換了錢，這年頭誰吃得起白面？
就算是村裡頭有人吃，也只留一點留著烙餅，做成乾糧準備出遠門時候吃。
張大壯撇過頭去，「這面我藏了有些年頭了，你娘還沒跑那會就在裡頭了，就是留著什麼時候吃不上飯了再拿出來。」
「這事，你娘都不知道，行了，別墨跡了，快弄出來，晚上都吃點好的。」
張大牛點頭，當即彎腰去看床底。
下一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他本來以為張大壯說的一袋面，就是那種小布袋，能有個兩三斤，最多不到十斤的樣子。
可出現在他視線里的袋子，乍一看可不止三十斤。
乖乖，這得吃多久啊？
「爹，你咋藏這麼多？咋們家咋可能有這麼多面？」
張大牛嘆氣，「你們不知道，以前的時候，咋們家也不算差，從娶了你娘開始，日子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張大牛這話可不算胡說，他雖然說現在賭博，遊手好閒，但是以前的時候，還真是村子裡有名的勤快人。
至於為什麼突然一蹶不振，走到今天這步和他老婆娘家的小舅子脫不開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