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熱火朝天引水下山
一個時辰後，張大壯帶著眾人進山。
按著劃好的記號，開始給各家各戶分工。
「頭一組二十個人，負責清理路線上的樹木，亂石，草根，地上別留硬東西擋著後續的活，剩下的人平分成兩班，一個時辰換一次班輪著挖渠。」
男人們甩開膀子開始幹活。
幹了不到半個時辰，第一組的村民累得氣喘吁吁，許三春示意第二組換上去，歇下來的人蹲在樹底下喝水擦汗。
誰也不敢多歇。
婦人們也沒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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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著水桶一趟趟地往山上送水。
村裡有規矩，婦人們不能往男人堆里湊。
可現在不一樣。
引水渠是全村的命根子，誰也不想拖後腿，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
眾婦人拎著空桶往返取水，走在最前面的李大嫂忽然停下腳步。
「都別說話！」
只見林子深處躲著幾個鬼鬼祟祟的漢子，一眨不眨地看向挖渠的地方。
「壞了，是黑土村的人！」
「他們肯定沒安好心，想過來搞破壞。」
「趕緊下山給里正和大壯兄弟報信，晚了要出事！」
李大嫂瘋了一樣往山下跑，剩下的婦人留在原地繼續監視。
山下。
張大壯和許三春商議著後面三天的活計。
「這幾個地方得留活口，最好是用石板擋著，哪塊地要澆水就開哪塊，水到了地方就堵上，不能讓水白白流下去。」
「大壯，這些辦法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許三春見張大壯說得頭頭是道，只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常去外頭賭錢喝酒，什麼三教九流都見過，道聽途說啥都聽了一耳朵，時間長了就記住了一些。」
張大壯嘿嘿一笑。
「您也知道我以前那個德行，正經事不會，歪門邪道的東西倒是學了不少。」
許三春搖頭苦笑。
張大壯這小子以前是混帳，可混帳也有混帳的好處。
天天去外頭賭錢，廝混。
看得人多，聽的事也多。
李大嫂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道：「里正，山上林子裡有人鬼鬼祟祟地盯著眾人，有人認出他們是黑土村的人。」
「這群狗娘養的！真當槐樹村的人是好欺負的！」
許三春嘴上罵得凶，心裡則是七上八下。
黑土村肯定沒安好心。
明著搶糧，他們不敢，說不定是想偷偷搞破壞，把挖了一半的渠給毀了。
「老大，你帶十幾個青壯拿著傢伙上山，給老子盯死那群黑土村的混蛋，他們敢動一下渠，就給我往死里打！」
許三春喊來大兒子許福。
喝令一旦這些人不老實，先打了再說。
豈料到了地方，黑土村的人已經不見了。
得知眾人剛剛離開，許三春拉著一張臉說道：「跑了就跑了吧，諒他們也不敢動手，水源在咱們地界上，他們要是敢來硬的，咱們也不是好惹的。」
張大壯沒接話，對於許三春的心態洞若觀火。
許三春嘴上不怕，心裡肯定犯嘀咕。
溝渠沒挖通之前，水源就是個活靶子。
誰看了都眼紅。
隔天，鄉親們開始挖渠。
村民們幹得熱火朝天，輪班的人歇不了一刻鐘，就又拿著鋤頭上去了，根本不用人催。
張貴堂和張鐵柱兄弟更是沖在最前面，手上磨出了水泡也沒停下。
想借著這個機會，把欠張大壯的人情補回來。
到了傍晚收工，眾人看著已經挖了快一里地的規整渠身，臉上滿是喜色。
幹了一天的活，半點都不覺得累。
「里正，我看咱們別下山了，點上火把繼續挖，早點把渠挖通，早點把水引到地里。」
「對對對，早點幹完，也省得黑土村天天惦記。」
「我們張家帶頭干，今晚就在山上守著挖渠。」
眾人紛紛響應，就連張貴堂都主動提出要連夜趕工。
「大夥既然有這個心勁，咱們就……」
「不能連夜趕工。」
許三春話未說完就被張大壯打斷。
許三春問道：「大壯，大夥都願意出力，怎麼不能連夜干？」
「連夜幹活，誰來巡夜？」
張大壯慢條斯理地反問眾人，趕工是為了防止黑土村起么蛾子。
問題是。
所有壯勞力都留在山裡趕工，誰來守夜？
村子空虛會不會被人乘虛而入？
張大壯說道：「挖渠是大事，守村子也是大事，不能顧了這頭丟了那頭。」
「大壯說得對，溝渠要挖，村子也得守，不能顧頭不顧腚，天黑就收工，該巡夜的巡夜，該守村的守村，明天天亮再接著挖。」
許三春臉色大變。
光想著早點挖完溝渠，忘了黑土村還在暗處盯著。
全村人都上山挖渠，家裡就剩老人孩子，黑土村摸進來偷糧食，一偷一個準。
次日天剛亮，挖渠的隊伍浩浩蕩蕩上山。
經過兩天的趕工。
整條渠已經挖了快三分之二，進度比最開始預想的快了一倍。
村民們越干越有勁，天不亮就上山，天黑了才肯下山。
不用人催，也沒人偷懶。
張大壯沿著渠線來回走。
名義是監工，實際是尋找能換錢的山貨。
【叮！檢測到前方三米處，土層下有野生黃芩，藥用價值良好，可兌換系統貨幣。】
【叮！檢測到右側岩壁上有野生柴胡，年份三年，可兌換系統貨幣。】
系統提示音在腦子裡斷斷續續響著。
張大壯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
零散藥材雖然能換系統幣，但沒法光明正大拿出來用。
最缺的不是系統里的貨幣數字，而是能揣進兜里，拿到縣城花的銀子和銅錢。
兩隻雞下的蛋只夠自家吃，沒法大規模變現。
手裡攢了不少山貨，系統餘額也有上萬塊。
總不能再拿銀鐲子去當鋪換錢。
一回兩回還能說是賭錢贏的，多了誰信？
蹲在樹底下想了半天，把家裡現有的東西過了一遍。
思來想去，一個念頭重新浮現腦海。
水晶柿餅。
水晶柿餅晶瑩透亮，甜而不膩。
比普通的干柿餅好上十倍都不止。
白糖，食品級檸檬酸這些需要的輔料，系統商城要多少有多少。
可以解決脫澀，鎖水，增甜的核心問題。
門檻低，好操作。
賺了錢也沒人會懷疑。
越想越覺得辦法可行。
張大壯喊道：「都先別幹了，聽我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