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青樓勾欄的姑娘們，她不香嗎
話音落下，院子裡的幾個人一臉懵逼。
張招娣手裡握著瀝乾水的野柿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李大嫂。
自己有娘。
李大嫂竟然要給爹爹介紹新的婆娘……
「李大嫂，你剛才說啥？」
張大壯扣了扣耳朵。
眼前浮現出一幅違和畫面。
一名粗手大腳的村姑，頭髮帶著股餿味兒。
夜裡往炕上一躺，隨即鼾聲震天。
早上天不亮，就催著張大壯起來幹活。
美其名曰，當家男人得有正形。
去他娘的正形。
「我說，你要媳婦不要？」
李大嫂以為有戲，自賣自誇道：「大壯，你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娘，日子過得屬實是不容易，我娘家妹子今天十六歲，身板結實能生養，幹活也是一把好手。」
此話一出，張大壯最後一點心思也沒了。
能生養，意味著長得壯。
能幹活，說明力氣大。
娘的，果然是古代村婦標配。
前世睡過的女人，哪個不是香水撲鼻，細皮嫩肉。
就算是談生意帶在身邊的秘書，那也是鶯聲燕語。
環肥燕瘦。
讓他娶個糙娘兒們，還不如讓張大壯一直單著。
「大壯，我妹子那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好姑娘，挑水劈柴不在話下，屁大腰粗，以後你在外頭忙，家裡頭有人給你熱炕頭捂被窩，照顧孩子，操持家務，多好啊。」
見張大壯沉默不語，李大嫂心頭暗暗得意，覺得張大壯是被好消息沖昏頭了。
樂得找不著北。
「大牛，爹問你，咱家缺不缺祖宗？」
張大壯忽然看向兒子。
張大牛聞言一愣，下意識說道：「不缺……」
「李大嫂，你聽到了吧？我現在有兒子有閨女，馬上還會有孫子孫女，不缺人給我養老送終，我娶個女人回來幹啥？當祖宗供著啊。」
說著，張大壯吊兒郎當地晃著腦袋，說道：「你妹子要是進門，是不是得管我喝酒，管我半夜不歸？」
「老子活了這麼多年就圖個自在，想睡就睡想走就走，賺的銀子揣自己兜里，想給誰花給誰花，這時候弄個婆娘回來，天天在耳邊念叨當家的少喝點，嘖嘖嘖。」
頓了頓，張大壯做了個誇張的哆嗦動作，撇嘴說道：「那還不如殺了我！」
李大嫂臉色比鍋底還要黑。
再遲鈍也聽出來了。
張大壯分明就是看不上她的娘家妹妹。
下一刻，李大嫂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脫口而出道：「大壯，你是不是還惦記著你那跑了的婆娘？」
張大壯差點噎住。
原主的媳婦也是那個味。
也是因此。
張大壯才會對這年月的鄉下女子退避三舍。
青樓勾欄的姑娘們，她不香嗎。
再者說了。
有系統商城傍身，還怕找不到好女人？
李大嫂自以為看穿了真相，臉上重新有了笑模樣：「大壯，嫂子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娶了新媳婦，將來那女人會來鬧，對不對？」
張大壯眼珠一轉，頓時戲精附體道：「李大嫂果然是明白人，實不相瞞，我那婆娘雖然回了娘家，但文書上還是我張家的人，我這時候娶新人，傳出去成了什麼？」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等我哪天真發了財，把你妹子認作乾妹子，以後她出嫁，我給她出一份厚厚的嫁妝，就當是還你今天這份情。」
本想著直接打發，轉念一想又不行。
好不容易緩和了與隔壁李家的關係。
一旦直接開噴。
說不得，關係又得跌入冰點。
再者說了。
借著李大嫂的嘴，博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名聲。
既應對了以後那些說親人。
又能與幾個孩子拉近關係。
李大嫂想說點什麼，又找不著由頭，只能訕訕道：「那行吧，你可記著你說的話啊。」
張大壯笑嘻嘻地把人往門外推，說道：「回頭做好吃的，頭一碗給你家送去。」
送走李大嫂，張招娣面色不安道：「爹，您真的要把娘接回來？」
「再說吧。」
一句再說，張大壯果斷結束了這個話題。
招呼幾個孩子，繼續擺弄他的水晶柿餅。
天大地大，都不如掙錢大。
有了錢，大丈夫何患無妻。
糖漬了一天一夜，瓦缸里的柿子總算是變了模樣。
甜香混著果酸撲面而來。
原先硬邦邦的野柿子吸飽了糖汁，變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
表面掛著一層白霜似的糖霜。
張大壯掰開一半，遞給眼巴巴的張招娣，說道：「嘗嘗爹的手藝。」
張招娣咬了一小口，驚聲說道：「爹，水晶柿餅比之前的糖柿子還要好吃！！！」
「那是，也不看是誰做的。」
張大壯挑出二十個成色最好的柿餅裝進碗裡。
準備拿去給兩個堂哥試試味道。
市場調研不能省。
喊上張大牛，跟他一塊去老宅。
「堂哥，劈柴呢。」
不多時，張大壯端著碗邁步進了張貴堂家。
張貴堂蹲在院子裡劈柴，木屑濺得到處都是。
抬頭見張大壯手裡拿著東西，張貴堂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識說道：「大壯，你這是？」
「用前兩天收的野柿子做了點吃食，想著請自家人先嘗嘗味道，順道給點意見，看看能不能做成買賣。」
「這……」
張大壯遲疑著看向碗裡的水晶柿餅。
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以前那個混帳堂弟突然長出了人樣，反倒是自己，一次次欠了張大壯的人情。
馬氏聽見動靜從灶房出來，看見張大壯也是一愣，隨即笑道：「大壯你來了，快進屋坐。」
幾日不見，就連馬氏都對張大壯有些敬畏。
一方面欠了張大壯人情。
另一方面羨慕張大壯的突飛猛進的村中地位。
「不了嫂子，就在院子裡說吧。」
張大壯把手裡的碗遞給馬氏，說道：「嫂子，你嘗嘗這個水晶柿餅，是我琢磨出來的新吃食，想請家裡人嘗嘗鮮，給點建議，看看能不能拿到集市換錢。」
馬氏接過裝有水晶柿餅的海碗，用另外一隻手捏了捏柿餅子。
柿餅軟糯糯，聞著也香。
小心地咬了一口，馬氏眼睛當時就瞪圓了，連忙點頭道：「大壯，這柿餅咋這麼甜！比蜂蜜還甜，而且還不膩人，你這是咋做的？」
張大壯嘿嘿一笑，不答反問道：「嫂子覺得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