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收音機修好了


  「各位聽眾,現在播送天氣預報。

  受江淮氣旋影響,明天白天到夜間,我鎮陰有小雨,局部中雨……」

  廣播員的聲音在屋裡響起。

  江澈愣了一下,指尖微動,調了調頻率。

  一陣沙沙聲過後,變成另一個台: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們的愛天長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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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神生物健,平衡免疫,提神醒腦,老人小孩……」

  熟悉的保健品GG詞鑽入耳中,江澈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他不死心地繼續調頻。

  收音機的喇叭里始終熱熱鬧鬧。

  從新聞,到戲曲,還有唱歌的。

  不過,基本都是本地電台。

  只有一個省台的信號,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明白在說什麼。

  「這……就是個收音機?」

  老張的聲音,在這時從江澈的背後響起。

  他語氣里有些不敢置信。

  但還是不甘心地伸手接過收音機,同樣轉了一圈旋鈕。

  見還是剛才那些廣播台,忍不住曲起手指,在收音機外殼上敲了兩下。

  然而,收音機里的播報聲,還是如出一轍。

  江澈看著老張的動作,眉頭同樣緊得能夾死蒼蠅。

  他看了眼桌上,那枚被替換下來的壓敏電阻。

  上面沒有任何型號標註。

  不過貼片款的元件,外層不是環氧封裝,就是陶瓷塗層。

  這種東西表面光滑,根本不吸油墨。

  所以沒有任何印字,倒也符合常識。

  單純從維修的角度來說,江澈看著這台能夠正常播放的收音機,已經沒了能做的事情。

  張輝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有些不甘心地撓了撓頭。

  可翻過來覆過去的看,收音機都沒有展現出任何特別之處。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問題,大概就是能收到的台數量太少。

  江澈抱胸站在一旁,聽了一會兒後忽然說:

  「張叔,我平時不怎麼聽廣播,不熟悉這些電台。

  但咱們鎮的位置,按理說跟鄰省挨得很近。

  這種距離下,調頻台應該能收到跨省的信號吧?」

  江澈這話是從技術角度切入的,張輝壓根兒沒想到這一茬。

  聞言,他愣了愣,才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點頭說:

  「沒錯!我在家裡經常聽廣播。

  外省的電台,傳到咱們這裡信號不是特別好。

  有時候說話斷斷續續的,但絕對能出聲!」

  這樣說著,老張又撥了撥天線。

  然而,旋鈕轉了一圈,依舊沒有任何多出來的頻道。

  江澈看著他的動作,心中略微感到幾分古怪。

  進口的收音機用的都是高頻頭,中周的用料也好。

  這類機型的靈敏度,遠比市面普通款式的高很多。

  國產機很多收不到的弱台,它都能給拉出來。

  老張見他皺著眉頭,就從旁問:

  「小江,這收音機依你看,到底有沒有問題?

  難道真是我多心了?」

  江澈在腦子裡過了幾個可能性。

  但仔細思考了片刻後,他還是沒敢給太確定的答案,只說:

  「張叔,這收音機我的確會修,有故障也會看。

  但真要說這種用起來的蹊蹺,我的經驗可能就不夠看了。

  要不這樣吧,我再跟我爺爺研究研究?

  他老人家整天聽廣播,指不定能看出點兒什麼來!」

  張輝做了一輩子公安,也難免有看走眼的時候。

  此刻被這收音機上了一課,他多少還是有些不死心。

  見江澈沒打算放棄,立馬把收音機遞了過去:

  「行啊!這東西你先拿著。

  慢慢查,不著急。」

  說完,張輝也注意到了被換下來的壞電阻。

  他不懂維修,但是也知道越是小巧沒見過的玩意,價格也就越貴。

  同在一個鎮上生活,江家的條件一直都不好。

  張輝趕忙從褲兜里往外掏錢:

  「對了,這米粒大的小玩意兒不便宜吧?

  小江,你買配件花了多少錢呢,我給你!」

  宋超並沒有告訴江澈,這貼裝款的壓敏電阻多少錢。

  但以他上一世的經驗看,原裝進口的貼片少說得四塊一個。

  不過,張輝之前替他解過幾次圍,他也不太好意思張口要錢。

  江澈想了一下,搖著頭實話實說:

  「張叔,這個小配件,其實是從港口那邊的宋家五金淘換到的。

  宋老闆跟我有些交情,所以沒要錢。

  而且這個收音機,我總覺得有些問題。

  萬一我和爺爺研究一下,找到了癥結。

  可能咱們兩邊都不用破費,直接就能從公家報銷呢?」

  江澈上一世,親眼目睹過孫強春被警車拉走的場景。

  儘管不知道這人犯了什麼案子,但與之相關的東西,可未必清白!

  張輝不知道江澈在想些什麼。

  看人說得信誓旦旦,他一時間也不好硬給錢,只得說:

  「也行,那這錢我先欠著。

  反正我等你消息,要是真有新發現,來派出所找我就行。

  如果沒有,你也別抹不開面子。

  別管這配件店家有沒有收你錢,我都得照價給!」

  撂下這麼一句後,張輝順手又把滑到了背後的挎包拽了過來。

  江澈納悶地看了他一眼。

  結果就見到,老張從軍綠色的包里,翻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牛皮紙包。

  上面印著【鶴年堂】的字樣。

  「來,小江,你拿著這個。

  這是給你爺爺的。

  上次在派出所,我聞見了他身上有很濃的膏藥味。

  但那味道不太正!應該是從咱鎮上的中醫館買的吧?

  他家的膏藥,這幾年開始偷工減料。

  貼上當時能好,但沒兩天就得起泡發癢,可不能常用!」

  老張說著,自豪地揚了揚下巴:

  「不瞞你說,我家裡除了我,其他幾個兄弟都是學醫的。

  所以這些東西,我多少知道點兒門道兒。

  要治這腰疼,還是得用咱市里鶴年堂的黑膏藥!

  副作用小,止疼消腫的效果更好。」

  江澈低頭看著眼前的紙包。

  包裝稜角分明,印字也清晰。

  隔著一段距離,能清晰地聞到一陣藥香。

  不像他在鎮上買的膏藥,隱隱約約總能聞到股煤油味。

  上一世,江興懷的腰疼折磨了他大半輩子。

  明明不是什麼難治的絕症。

  但因為家裡沒錢,用不起好藥,拖到人去世也沒能治好。

  這一直就是江澈的心病。

  而此時,擺在他眼前的東西……

  竟然就是市中醫館中最貴,但也最對症腰疼的那款黑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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