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們什麼時候辦婚禮?
林菀搖了搖頭:「我自己會找。」
感受到她態度的疏離,時越大概也覺得自己的這個建議有些唐突。
他尷尬地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飯後,時越開車將林菀送到了醫院:「林小姐。」
「我是真的很有誠意想要和你合作的,希望你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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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
丟下這兩個字,林菀打開車門下車。
進醫院大門的時候,她總覺得有一道視線一直在跟隨著她。
她以為是時越,可一回頭,那輛屬於時越的帕拉梅拉已經在視線中只剩下了尾燈。
但那種被視線盯住的感覺,還是讓她覺得渾身不舒服。
深呼了一口氣,她回過頭,加快了朝著醫院大門走的步子。
醫院對面的馬路上,一輛黑色的卡宴安靜地停在那裡。
駕駛座上,男人的臉完全隱在黑暗中。
車內唯一的光源,只有他唇邊燃著的香菸的火光。
手機屏幕亮了。
他瞥了一眼上面「沈嬌嬌」的名字,沒接。
直到他將手上這支煙吸完,陸硯深才皺眉將電話接了起來。
「硯深。」
電話那頭響起沈嬌嬌小心翼翼的聲音:「天已經黑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剛剛護士過來,說醫生有話要和家屬交代……」
男人沉了沉眸子:「馬上。」
放下手機,他又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掛斷電話後,沈嬌嬌又等了半個小時,那道男人高大的身影才終於如她期盼的那樣,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他進門,將一個外賣盒遞給她:「你要的蛋糕。」
沈嬌嬌伸出手去接那個外賣盒,滿眼偽裝出的驚喜:「謝謝你,硯深!」
在男人的手遞過來的那一瞬,她清晰地聞到了他袖口出傳來的,類似於川菜館一樣的辣椒嗆鼻的味道。
女人的手猛地僵了一下。
那外賣盒沒拿穩,直接翻倒在了床上。
隱隱有奶油從外賣盒的縫隙溢出來,滲在了被單上。
陸硯深皺眉將那蛋糕盒拿起來,順手扯過紙巾擦了一下被單上的奶油漬。
沈嬌嬌沉下眸子,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陸硯深是從來都不吃辣的。
不光是陸硯深,包括她身邊基本上所有的朋友,都不喜歡吃辣,更不可能去那種有嗆鼻氣息的餐館。
而唯一喜歡吃辣,還喜歡跑到那種環境很差,帶著花椒辣椒刺鼻味道的餐廳的人……
是林菀。
她看著陸硯深將那個蛋糕盒子扔到了垃圾桶的動作,嘴巴張了張,想問他是不是去見林菀了,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我去再買一份。」
將蛋糕丟掉後,陸硯深擦了擦手,轉身又要走。
「硯深,我不吃了,你別去了。」
沈嬌嬌回過神,聲音澀然:「你這一去就是一下午不回來,我怕你再走,要明早才能回來了。」
陸硯深的腳步頓住,回頭在她身側的椅子上坐下,動作優雅地拿出手機:「我讓溫嶼陽買了送過來。」
「我們什麼時候辦婚禮?」
沈嬌嬌看向他,聲音發啞:「前幾天我同學婚禮,她們都問我什麼時候結婚,明明我是同學裡面訂婚最早的,可三年了……」
「不急。」
陸硯深一邊垂眸給溫嶼陽發消息,一邊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地沒有什麼情緒,仿佛是在聊一樁無關緊要的小生意:「婚禮需要好好籌備,很多細節也都需要我親自敲定。」
「可是你那麼忙,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沈嬌嬌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了幾分的委屈:「我其實不需要什麼盛世婚禮……我覺得只要我們感情好,相愛,就夠了。」
「哪怕只是領個結婚證,不辦婚禮也行的,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不行。」
男人收齊手機,抬眼看了沈嬌嬌一眼:「我答應過你,會給你最好的婚禮。」
「只領個證就結婚了,你那些同學怎麼看你?」
說完,他站起身:「溫嶼陽已經去買蛋糕了,我去找醫生。」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沈嬌嬌咬牙,雙手在身側死死地捏成了拳頭。
……
林菀第三次去護士站的時候,終於等到了昨天晚上值班的小張。
「昨晚……」
小張想了一會兒:「昨晚顧醫生來過,還帶了個男人一起。」
林菀心臟一緊。
「顧醫生你也認識的,經常來。」
小張繼續道:「和他一起的那個男人……」
她歪著腦袋思索了片刻:「沒什麼印象,他穿著風衣,戴著帽子和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也沒說話,只能看出是個很高大的男人。」
林菀的手指捏得發白:「他們是什麼時候來的?」
「沒到十一點。」
小張低頭翻了一下手機,找出她當時和男友發消息的記錄確定了一下時間:「是十點四十五。」
林菀剛想繼續詢問,卻隨意一瞥,發現小張和她男友的聊天記錄里,是一張小張偷拍的男人的袖扣。
一枚熟悉的,刻著「陸」字的袖扣。
她瞬間僵住。
見她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小張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這是那男人風衣上的袖扣,挺特別的,我就拍下來發給我男朋友看了。」
說完,她還壓低了聲音:「林小姐,我們醫院不允許偷拍患者和家屬的……你別給我說出去啊,我真的只是覺得新奇而已,為什麼會有人把袖扣做成一個漢字……」
林菀站在原地,只覺得腦袋像是被什麼狠狠砸過一般,有些疼,有些眩暈。
是啊。
為什麼會有人把袖扣做成一個漢字……
這話,當年她將那枚自己手工做出來的袖扣送給陸硯深的時候,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三年前,陸硯深被陸家認回之後的第一個生日,她不知道該送他什麼禮物。
以陸家的財力物力,似乎不管什麼東西,陸硯深都能輕易擁有。
所以她思來想去,送了陸硯深這樣一枚,她親自設計,一刀一刀刻出來的,鏤空的「陸」字袖扣。
那天,他得意地將那枚袖扣捏在手裡,唇角帶著幸福的笑:「這枚我要珍藏,然後讓秘書給我量產一堆一樣的。」
「我會讓秘書去給我量產,從此以後,我的每一件衣服上面,都會有你親自為我設計的,代表我身份的袖扣。」
當時的林菀還因為他的這句話而嬌羞不已:「你就不怕被人知道這袖扣是我設計的而笑話你?」
「愛自己的老婆,尊重老婆為我設計的東西,並且一直帶在身上,有什麼好笑話的?」
陸硯深輕笑著抱住她:「他們應該嫉妒。」
林菀想不出來,這世上還會有誰,袖子上會帶有這樣證明身份的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