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開門,我來給你送藥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裡,林菀換下了旗袍卸了妝,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之後,便換上了自己的小兔子睡衣,坐到燈下開始繼續下午沒完成的工作。
忙到夜裡十點半的時候,她隱隱地開始覺得有些不舒服。
似乎真的被陸硯深的烏鴉嘴說中了。
她自認已經訓練了三年百毒不侵的腸胃,似乎真的因為那碗冰粉破了功。
腸胃開始絞痛。
林菀從書房出來,跑到客廳里點開燈,開始在藥箱裡面翻找。
藥箱是她回國那天從國外帶回來的,裡面都是季醫生給她準備的應急藥品。
但這三年她的腸胃在國外從來沒有出過問題,所以裡面剛好就沒有治療腸胃的藥。
找了一圈什麼都沒找到,反倒因為找得太急動作太大,拉扯著胃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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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女人只能蜷縮在沙發上,顫抖著拿出手機點開買藥軟體,準備買藥。
這時,敲門聲響起。
突兀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響起,林菀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在地上。
原本就絞著疼痛的胃,因為這次驚嚇更疼了。
她擰眉,心底莫名慌亂。
這麼晚了,誰會跑到這裡來敲她的房門?
難道那些人還不死心?
「林菀。」
這時,門外響起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開門,我來給你送藥。」
林菀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怎麼會是他……
「你還能來開門嗎?」
門外的男人一邊輕輕地敲門,一邊皺眉低聲詢問。
林菀躺在床上沒動。
劇烈的胃痛,讓她連回答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給你一分鐘。」
見她不出聲,陸硯深再次低聲開口:「一分鐘後你還不來開門,我就把這道門拆了。」
「你敢!」
林菀用手撐著胃,怒道:「我這麼門才剛修好!」
前幾天那兩個人不光打暈了她,也闖入了她家裡,將她所有的資料都翻了個遍。
現在這道門鎖,是林菀這兩天才剛花了五百塊修好的。
門外的人沉默了片刻,隨後像是笑了似的:「那就快點過來開門。」
林菀翻了個白眼,強撐著身體,緩慢地從沙發上挪動了下來。
她了解陸硯深。
如果她不開門,他真有能拆了這道們的實力。
但胃實在是太疼了。
從沙發到門口短短几米的距離,林菀挪了大概有兩分鐘。
打開門的時候,門外的陸硯深正靠在大門對面的牆壁上,雙手環胸,唇邊含笑地看著她的方向。
等看清門口的女人滿頭冷汗面色慘白的模樣後,男人的眸光猛地一沉。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直接將她攙扶住:「怎麼這麼嚴重?」
雖然林菀已經疼得不想說話了,但聽他這麼問,還是沒忍住白了他一眼:「還不都是你……烏鴉嘴。」
陸硯深攙扶著她手臂的雙手猛地一僵。
隨後,男人嘆了口氣:「真是離開我太久了,你連你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樣都不清楚了。」
「你吃了那口冰粉就應該想到結果,和我說的話有什麼關係?」
說著,他已經將她按在了沙發上。
男人隨手將手裡拎著的半透明塑膠袋放到了茶几上,抬腿去廚房給她倒水。
林菀被冷汗糊著的雙眸清晰地看到,被他放到茶几上的那個袋子上面,印著的,是【陽光藥房】四個字。
隱約能看到袋子裡面的那個黃綠相間的熟悉的藥盒。
女人的眸光沉了沉。
她和陸硯深結婚的時候,租住的房子的小區,叫陽光小區。
陽光藥房,是小區門口的藥房。
林菀的腸胃特殊又敏感,陸硯深給她試了很多藥,最後測試出來,是這家藥房的這種藥對她最有效。
不過,她現在租住的公寓,距離陽光小區,足足有十幾公里。
想到這裡,女人抬起朦朧的雙眼,看向那道正急切地端著水杯朝著她走過來的身影。
他……是為了她,特地跑到了陽光小區,去給她買的這份藥嗎?
在林菀發怔的時候,男人已經一手拿藥一手端著水杯,蹲在了她的面前。
和以前無數次一樣,他把藥送到了她的唇邊:「張嘴。」
回過神來,林菀皺眉,艱難爬起身來。
她伸出手去將他手裡的藥奪過去,然後又將水杯接過來,自己將藥吃了下去。
陸硯深的雙手僵在了半空中。
看著她艱難地自己吃藥的模樣,男人薄唇緊抿。
以前的林菀,在外人面前是成熟冷靜,堅韌勇敢的新銳女醫生,但在他面前,永遠嬌嬌軟軟的。
生病的時候,她喜歡耍賴,什麼都不做,像是個老佛爺一樣地等著他伺候。
而此刻,她在他面前,也像是在外人面前一樣,強行地穿上那件假裝堅強的鎧甲……
大概,在他三年前在她面前坦白他已經愛上了沈嬌嬌的時候開始,在她心裡,他已經和她認識的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了吧……
「謝謝。」
將一杯溫水喝完,林菀放下水杯,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乾澀發啞:「你可以走了。」
陸硯深回神,沒有理會她的話,抬腿拿起那個水杯,又走進了廚房。
在廚房裡面忙碌了幾分鐘後,他又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出來,蹲在她面前把牛奶遞給她:「喝了。」
這也是他以前照顧她的步驟。
林菀閉上眼睛,嗓音嘶啞:「我說了,讓你走。」
「我走了,你自己死在家裡怎麼辦?」
陸硯深根本不聽她的:「難道你要讓白老師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林菀被他氣笑了:「胃疼而已,死不了的。」
男人盯著她,眸光逐漸幽深:「可你以前總說,你會疼死的。」
他看著她那張瘦削的臉,整個人似乎陷入了回憶中:「有一次,我和段琛他們在外面陪一個很重要的客戶喝酒,我電話沒電了,我不知道,你給段琛打電話讓我回來。」
「段琛不想功虧一簣,讓你忍一忍,等我談完了生意再回來,結果那天我回家的時候,你疼得都暈過去了。」
「後來你說,你以為你就要死……」
「陸硯深。」
林菀強壓著情緒,睜開眼睛冷冷地看著他:「提以前的事情有意思嗎?」
「三年前我流產真的快死了的時候你在做什麼,需要我提醒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