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怎麼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黑色的卡宴在距離女人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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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駛座的車門打開,高大挺拔的男人帶著一身的寒氣和怒意大步下來:「找死?」

  陸硯深憤怒的情緒,在看到面前女人的臉的時候,猛地頓住了。

  男人的瞳孔驟然緊縮。眼前這個衣衫襤褸頭髮散亂,身上還帶著血跡,狼狽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女人……

  居然是林菀!?

  「陸硯深……」

  在聽到男人熟悉的聲音後,林菀一直強撐著的那口氣終於鬆懈了下來。

  她腿一軟,整個人直直地朝著前面倒了下去。

  陸硯深一個箭步廠前,眼疾手快地在她摔在地上之前接住她,小心翼翼地將她抱進懷裡。

  手指意外地碰到了一片濕冷和粘膩,伴隨著而來的,是濃重的血腥味。

  「怎麼回事?」

  男人的聲音緊繃地厲害。

  他迅速查看她的傷勢。

  目光觸及她大腿上那片刺目的鮮紅時,陸硯深的眼神瞬間沉得駭人。

  「我中圈套了……」

  林菀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意識已經逐漸模糊了起來。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臂,用最後的力氣,含混地開口:「顧清澤……李仁安……」

  「他們……要讓我身敗名裂……」

  陸硯深的眸光瞬間陰沉地可怕,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滿是陰霾的天空。

  他眯起眸子,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你不會身敗名裂的。」

  有他在,她永遠都不會陷入那樣的境地。

  三年前不會,現在更不會。

  男人將她放到車后座上,用安全帶固定好。

  剛回到駕駛座,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溫嶼陽打過來的。

  「你在哪?」

  電話那頭溫嶼陽的聲音焦急:「我已經帶人來到皇爵酒店了。」

  「前台的人說,剛剛的確是有個男人,開了三樓的豪華套房,帶著一個喝得爛醉的女人上去了。」

  「不過,前台說他們進來的時間不長,我們正在電梯裡,朝著三樓趕過去,你現在人在哪?」

  「既然情況緊急的話,我們就不等你了,直接……」

  「人在我這裡。」

  還不等溫嶼陽把話說完,陸硯深便閉了閉眼,輕聲打斷了他。

  從後視鏡里,他看了一眼后座那個渾身沾染著血跡,面色潮紅嘴唇慘白的女人,眸光微微地沉了沉:「我先帶她走,至於李仁安那些人……交給你。」

  「審出來他們背後的人是誰,順便……」

  他頓了一下,眸光里浮上一絲的狠辣:「讓他長長記性。」

  「好!你放心,我待會兒抓到李仁安,就把他和林菀喝交杯酒的那條胳膊卸了!」

  雖然不清楚林菀為什麼會在陸硯深這邊,但聽到她沒事,溫嶼陽便也鬆了口氣。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林菀在陸硯深心裡的重要性。

  為了她,這男人甚至可以連命都不要!

  「交給你了。」

  說完這句,陸硯深掛斷電話。

  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他才發現,溫嶼陽半個小時前給他發了一條新消息,他還沒來得及看。

  他皺眉點開。

  是一段林菀和一個肥胖油膩的男人一起喝交杯酒的畫面。

  畫面中,她面無表情,眸光卻冷靜堅定。

  隨著畫面的播放,畫外響起顧清澤以及一眾男人女人嘲弄的聲音。

  甚至,他還能清晰地聽到有人提起了他的名字,嘲笑他沒有公開和林菀一起喝過交杯酒。

  陸硯深的眸光沉了沉。

  交杯酒,他其實和林菀喝過很多。

  不光是交杯酒,嘴對嘴的酒,也喝過不少。

  但他們說的也沒錯。

  他從未在公開場合和她一起喝過交杯酒。

  剛開始的時候是因為她害羞,他也不想難為她。

  後來回到了陸家……是不能。

  男人閉了閉眼,將那段視頻發送給了秘書白鱘。

  白鱘顯然在陸硯深給他發之前已經看過這段視頻,幾乎是在視頻發過去的下一秒,白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先生……」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畢恭畢敬:「需要我做什麼。」

  「追蹤一下。」

  陸硯深眯眸:「將所有有這段視頻的聊天群全部銷毀,封鎖,將網絡上全都刪除,刪除後有人再發,直接封號。」

  「另外。」

  男人頓了一下:「查一下今天晚上在這個酒局上的人,要具體的名單。」

  他要讓這些起鬨,為難林菀,甚至嘲笑他的人,一個一個地,付出代價。

  「是!」

  白鱘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安排好一切之後,陸硯深這才終於鬆了口氣,發動了車子。

  皇爵酒店的地理位置特殊,距離林菀現在居住的陽光小區很遠,幾乎是橫穿了整個城市。

  倒是離她之前租住的那間公寓挺近。

  陸硯深怕她在車內時間太久會出事,便直接開車去了她公寓的方向。

  下了車,男人抱著林菀上樓,一路將她抱進臥室,輕輕放在那張鋪著素色床單的單人床上。

  床很窄,林菀陷在裡面,顯得越發瘦小可憐。

  將她安放在床上後,他低頭查看他退上的傷口。

  很顯然,這傷口是她為了保持清醒,自己紮下去的。

  大概是因為迷糊的感覺太難受了,她沒有收著力氣,腿上的傷口扎得很大,很深。

  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不是專業的醫護,這種程度的傷口,他不敢貿然處理。

  正當他準備起身去打電話找外援的時候,手腕卻猛地一緊。

  林菀站著血污和泥土的手,輕輕地抓住了他。

  「硯深……」

  床上的人不知何時半睜開了眼睛,眼神渙散,看著他,淚水不自覺地涌了出來:「你別走……」

  「我又在做夢了,是不是……」

  她的另一隻手也胡亂地抓了過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指節緊緊地攥著:「陸硯深,我總是能夢見你。」

  女人艱難地抓著他的手,將臉貼到了他的手背上,滾燙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袖:「你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

  「我們從五歲就認識,二十多年的感情……」

  她哽咽著:「怎麼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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