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年年媽媽不見了,陸家就是年年的堅強後盾!
陸母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軟著腿坐在沙發上,眼圈兒已經紅了,目光落在剛才年年離開的方向。
「可憐啊!年年還這么小,本以為她媽媽能來,這邊醫療條件好,可沒想到……」
年年媽媽的命竟這麼苦!
她也是當娘的人,親手送走自己一個人養大的親骨肉,完全能想像得到,年年媽媽當時肯定心都要痛死了!
陸霆垂著眸子,沉默過後嘆氣,「人,我會繼續找的,不管生死,這總得給活著的人一個交待。」
忽然啪的一巴掌,陸母在陸霆後背狠狠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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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被打得直躲,「媽!你又打我!」
「打你怎麼了?都是你做的孽!你們男人就是這樣,只顧著自己風流!不負責任,沒良心啊……」
陸母沒饒過陸霆,邊打邊罵。
陸霆一邊在屋裡轉著圈地躲,一邊無奈解釋,「媽,我沒有!你可別瞎說,我爸也是男人,他可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陸母氣得把沙發上的靠枕使勁兒往陸霆身上一砸,「所以他死的早唄!」
陸霆父親,陸鴻遠是兩年前去世的。
死於車禍。
陸鴻遠去徽州收貨,返程途中因為山路濕滑,陸鴻遠和司機兩人連同剛收回來的明代地方志手稿,一起栽進山坳里。
陸母和陸鴻遠感情甚篤,陸鴻遠死了,陸母表面看起來風風火火,毫無芥蒂,實際上,陸霆好幾次都聽到母親房間裡半夜有哭聲。
陸霆手長腳長,動作遊刃有餘地接住花瓶。
「媽。」
提起父親,他也看出母親心裡不舒服,輕輕把花瓶放好,主動親熱摟住陸母的肩膀,哪怕被陸母使勁兒拍了手背,也要摟著。
「我錯啦!都是我的錯,我沒良心,我一定改,一定對年年好,補償年年這麼多年在外的辛苦!」
陸母瞪了他一眼,還算滿意他認錯的態度。
又把他嫌棄地推開,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嘆氣道,「年年那邊,就說她媽媽去國外治病了,等治好了病,就立刻來見她。」
「這孩子,沒了媽媽,太可憐了。」
陸霆不再嬉笑,語氣變得格外鄭重,「媽,我會對年年好的。」
「對了!」
還有一件事,陸霆要跟母親交待,張口要說,又擔憂地看著母親,停頓了一下後,才艱難道,「年年說,這塊玉扳指,是假的。」
「不可能,小孩子說著玩兒的吧!」
陸母第一反應和當初陸霆的反應一樣,不信一直被陸家主事人帶在手上的扳指是假的。
可隨即,她又想到年年能準確看出石料里的東西,她表情明顯慌亂了,「你驗過了?這扳指,真是假的?」
陸霆點頭。
陸母憤怒地咬牙,「從上次鋪子裡流出去假貨,我就知道,店裡有人手腳不乾淨!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大膽子,也有這麼大本事,能把一直帶在你哥手上的扳指都給換了!」
陸霆語氣平靜,但表情很鄭重,「媽,你說我哥會不會早知道這事兒?他遭遇車禍,會不會就跟這個有關?」
陸母愣住一瞬,隨即深深嘆氣。
如今的陸家,早不是丈夫在的時候那樣乾淨了。
79年開始,琉璃廠才重新開市。
81年,她和丈夫一起在夫子廟,掛上汲古齋的招牌。
十年過去了,陸家能有今天的家業,是丈夫和她付出了多少心血換來的。
現在不僅外面有人想要搶他們陸家的生意,砸他們陸家的招牌,就連家裡,也出了家賊內鬼,想要她兒子的命!
「要不,請你二叔和三叔過來?這屋子裡,發現有一顆老鼠屎的時候,就肯定不只有一隻老鼠!先讓他們幫忙查查鋪子裡還有多少假貨,好歹他們也是陸家的人……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不行!」
陸霆立刻反駁,「媽,你忘了當初二叔三叔為了爭搶汲古齋的鋪子,是怎麼在爸爸葬禮上跟你鬧得了?」
陸母沒忘,也知道二房和三房的冷漠和野心。
可汲古齋畢竟是丈夫留下的心血,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汲古齋一件一件的假貨賣出去,直到那個賊把家裡給搬空了吧?
「媽,我知道自己不如大哥,可我想試試。」
「明天,我想帶著年年去鋪子轉轉,看年年會不會還有別的發現。」
「如果發現鋪子裡還有假貨……我一定親手砸了它!絕對不會讓假貨毀了咱們陸家的招牌!」
陸霆的話,讓陸母忽然眼神一亮,對啊!年年可是他們陸家的福星!
那賭石,不就是有了年年,陸霆才把犀角杯贏回來了?
還有這個扳指,不也是年年發現了端倪,才提醒陸霆去檢測化驗,最後結果和年年說的一模一樣!
「行!年年有這個天賦,你就儘管讓她去試!」
「至於那個偷家的賊,我多少心裡也有數。都是一起走了半輩子的人了,我也不想最後搞得太難看,你就不用管了,只把假貨都查出來就行了。」
陸霆點頭,比起家裡除了賊,他更心疼母親此時的難處。
前頭店裡兩個員工,阿健和順子,都是跟他和大哥一起長大的情分,也是母親看著長大的孩子。
李叔,李嬸兒兩口子,是跟父親母親一起闖蕩過來的人,說一句出生入死都不為過。
這四個人裡頭,不管誰是家賊,都相當於在母親心上狠狠捅了一刀。
太殘忍,也太疼了。
……
年年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點。
奶奶給準備的小床好香,好軟,還有個大大的可愛兔子玩偶陪著她,她舒服的在床上打滾兒,不想起床。
可一看到陸霆出現在門口,她蹭一下跳下床,光著小腳丫蹬蹬蹬跑到陸霆腿邊。
「爸爸!」
清脆的奶音剛叫出聲,陸霆就已經把年年舉了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兒,逗得年年咯咯直笑,才把她抱在懷裡。
「想跟爸爸出去玩兒嗎?」
年年重重點頭,「想!媽媽和我們一起去嗎?」
她這樣期待,這樣欣喜,陸霆喉頭一堵,笑容有些勉強地問,「那年年想不想讓媽媽的病徹底好起來?」
年年當然想了,她來找爸爸,就是為了讓爸爸接媽媽去治病。
她再次點頭,「想。」
陸霆揉著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媽媽呢,已經去國外治病了,媽媽說,要等她病好了,再來陪你玩。不過,不管媽媽在,或者不在,爸爸都會一直陪著你。」
「哇!真的嗎?爸爸好厲害!謝謝爸爸給媽媽治病!爸爸真好!」
陸霆都做好了年年會哭,會吵著找媽媽的心理準備,可沒想到年年不僅沒哭,還摟著他脖子,吧唧狠狠親了他一口。
陸霆感覺心都要融化了,抱著年年的手臂收緊了,深深吸了一口她的發頂。
年年就是他的孩子!
將來不管孩子媽媽或者爸爸誰來找,年年都得是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