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年年畫出兇手畫像,五年前的一樁舊案!
陸霆也發現了,他驚喜地看著畫紙上那些線條,看似幼稚,毫無章法,一團漆黑,但實際上,只是他們做大人的,被一些習慣和規則給束縛了思維,並沒有發現,年年的畫,是以她獨特的視角來畫的。
當時他們在雜物室,從窗口往下看的時候,後巷環境漆黑一片,對應著年年這幅畫上凌亂濃密的線條。
而那些沒有畫線條的地方,就隱約能看出一個人臉的形狀。
平常人理解的畫畫,就是把人或者物直接畫出來。
可年年的理解卻是——
黑夜就要畫成黑的,有亮光的地方就是白的,白紙也是白的,那就空起來!
就像是碑文拓片,石碑上的字,是凹下去的,拓出來的字就是白的。
「警察叔叔!我畫好了!」
年年在畫紙上落下了最後一筆,把那張紙舉到王公安面前。
在場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張紙上,畫裡,一個男人仰著頭,對他們露出一個得逞的,陰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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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人,差點害死一條人命!
可他卻看起來毫不慌張,甚至還有一種做了壞事後,沒被人抓住的成就感?
陸霆呼吸都變得粗重,憤怒的握緊了拳頭。
陸母眼眶又是一熱,忍不住想要掉眼淚。
護士們也都不說話了,一個個眼神慌亂,醫院有這種喪心病狂的人出現,說不定還跟她們擦肩而過,怎麼能不讓人感到後怕?
「年年,這裡,是不是有一個刀疤?」
王公安指著人像臉上的幾根線條,說實話,年年把人像畫得很好,除了和平時見到的畫不太一樣之外,人物五官和神態都表現的很傳神。
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問一句,只是需要做最後的確認。
年年眨巴著大眼睛,小雞啄米似的重重點頭,「是呀!就在這裡!這麼長!」
她又指了一下自己眉骨的位置,兩根小胖手指還對在一起,拉開一段距離嗎,比畫著長度。
王公安激動地一拍大腿,「就是他!刀疤張!張俊華,是個割包黨,五年前辦過一起大案子,他和幾個同夥兒抄了一家古董店,在牢里關了兩年,上個月剛出來!」
他們都是分局裡的老公安,腦子裡裝著整個城東分區里所有犯過事兒的人的信息,走過人群,就能清晰從一群人裡面,精準看出哪個是小偷,哪個是在逃犯。
姓劉的公安補充線索,「對了,當時被盜的就是你們陸家在杏花胡同的鋪子吧?後來那件鋪子你們就給關了,到現在都沒有再開。」
另一個公安活動了下脖頸,渾身充滿了幹勁兒,「走吧!先去抓人!我知道他在南坡還有個窩,咱們兵分兩路,我去南坡,你們去汽車站,這次,一定要抓住他!」
三名公安來得急,走得也急,他們還帶走了年年的那幅畫。
陸霆也去醫院辦公室里打電話,陸家在金陵紮根很深,也有自己的人脈。
他們和張俊華的官司,也該好好清算一下了。
五年前,張俊華搶劫汲古齋在杏花胡同分店的時候,他還在國內,清晰記得當時張俊華和他的兩名同夥是如何膽大包天,控制住店員後,幾個人舉著棍子懸在古董上面,逼著大哥給他們拿錢,張口就要十萬,不然就把東西全砸了。
他們棍子底下的古董都是真品,大哥為了保護這些古董,只能跟他們周旋。
錢,裝在蛇皮袋裡給了他們。
他們剛一出門,就碰到接到報案趕來抓人的公安。
他們還要反抗,甚至掏出了盒子槍,恰好槍走火了,子彈傷了街上一個無辜路人。
公安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對張俊華三人開槍。
一人子彈正中胸口,不治而死,一人子彈射中脊椎,成了癱子,張俊華只受了輕傷,被救治痊癒後,就被判了坐牢。
後來大哥覺得杏花胡同的分店風水不好,鬧出兩條人命,就把分店給關了。
現在想想,張俊華是上個月出獄,大哥也是上個月出的車禍,說不定,這場車禍就是張俊華做的!
大哥僥倖沒死,他就大膽來醫院再次置大哥於死地!
他一定要抓到張俊華,替大哥報仇!
此時,年年正坐在長椅上,身上披著軟乎乎的小毛毯,是姓劉的小護士怕她冷,把自己的毯子拿來,給她裹著。
手裡拿著的,是姓周的小護士給的娃哈哈AD鈣奶。
身邊還放著其他人給的香蕉,蘋果,鈣奶餅乾……
陸母在跟主治大夫聊病情,她隱約聽見什麼,風險?三成的把握,要儘快決定之類的話。
有些詞她聽不太懂,但能感受到奶奶好傷心呀!
忽然感覺AD鈣奶的味道都不甜了。
鈣奶瓶子被放在一邊,她捧著脖子上掛著的小碗,小小眉毛都愁得往下耷拉著,奶聲奶氣地對小碗說,「碗爺爺,你救救大伯吧!你看奶奶,和爸爸,都好傷心啊!」
「我想媽媽,媽媽的病,會好嗎?」
碗碗裡發出一陣蒼老而沉重的嘆息,「這個……」
一點亮光從的碗裡飄出來,這次,亮光直直飛到陸琛的病房裡。
病房裡的電燈忽然猛烈閃動了幾下,圍在病床旁邊個陸琛做搶救的大夫,都被嚇了一跳,電廠時不時會給居民區分批斷電,但基本上不會給工廠,醫院這些地方斷電。
工廠關係到生產大計,醫院更關係到人命。
病人根本離不開氧氣和儀器監護,萬一真的斷電了……
只抬個頭的工夫,等他再次低頭,卻忽然發現監測病人血壓心跳的機器上,所有數值都在發生變化。
就在大夫懷疑是電壓不穩導致的數據變化,要不就是儀器壞了的時候,再看病人的臉色,也從黑青一片,逐漸恢復了血色……
走廊上,陸母正在讓兒子接受風險極大的治療,和徹底放棄治療之間做出兩難抉擇。
治,只有三成希望,把人救活。
如果治療失敗,陸琛將會面臨極大的痛苦。
不治,雖然一分活著的希望都沒有,卻可以平靜的,安詳的死去。
她不想選,難道真的就沒有一個能讓兒子活著,好好活著的選項嗎?
她腿一軟,一下子跪倒在陸琛的病房門口。
老天爺,求求你!救救陸琛吧!
只要陸琛能平安醒來,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忽然,病房門從裡面推開,一個帶著口罩,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出來,激動地叫人,「陸琛家屬!病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