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死神3》上映,王保強獲百花獎提名(第二更)
第127章 《死神3》上映,王保強獲百花獎提名(第二更)
「園園!」
看到高園園摔傷,陳一鳴第一個衝過去。
程龍也跑過來。工作人員圍上來,七手八腳把她扶起來。
高園園的臉色發白,額頭滲出冷汗,她的右手捂著左肩,咬著牙,沒喊疼。
隨組的醫生衝上來,把她扶到旁邊坐下。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應該只是軟組織挫傷,需要冰敷。」醫生說。
高園園搖搖頭:「我沒事,還能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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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鳴蹲在她面前,看著她:「別拍了,先休息。」
高園園搖搖頭:「哥,這場戲還沒拍完。」
「沒拍完可以明天拍。你先去冰敷。」
高園園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陳一鳴的眼神,她把話咽了回去。
晚上,酒店房間裡。
高園園趴在床上,左肩敷著冰袋。陳一鳴坐在床邊,給她按著後背。
「疼嗎?」他問。
「還行。」
陳一鳴沒說話。
高園園轉過頭,看著他:「哥,你生氣了?」
「不是生氣,是心疼。」
高園園笑了,笑著笑著,眼淚突然掉下來。
陳一鳴伸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哥,我是不是太沒用了?一個動作拍了八條都沒過,還把自己摔了。」
「不是沒用,是太拼了。」
「我不想給你丟人。這是你和程龍大哥合作的大片,我要是演不好,別人會說你看錯人了。」
陳一鳴看著她:「園園,就算你演砸了,也是我陳一鳴的女朋友。誰敢說三道四?」
高園園趴在陳一鳴懷裡,悶聲說:「哥,你真好。」
因為高園園的傷,劇組停工兩天。
高園園自責得不行,每天都問醫生「能不能提前好」。
醫生被她問煩了:「你好好休息,恢復得快。你天天想著拍戲,身體也累。」
第三天,高園園的傷好了大半,可以繼續拍了。
回到片場,程龍第一個走過來,問她怎麼樣。
高園園說沒事了,臉色有些內疚。
程龍寬慰道:「園園,拍戲受傷正常,別往心裡去。」
高園園點點頭。
那場家中對決戲,又拍了三天才全部完成。
最後一條拍完,高園園累得癱在地上,但臉上帶著笑。
陳一鳴走過去,把她拉起來。
..
《特工夫婦》的拍攝還在繼續,但一條來自大洋彼岸的消息,讓很多人興奮。
晚上收工後,陳一鳴剛回到酒店,手機就響了。
接起來,那頭是寧昊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
「學長!成了!成了!」
陳一鳴把電話拿遠了一點:「什麼成了?」
寧昊說:「《死神來了3》!北美首周1800萬美金!歐洲1200萬!全部爆了!」
陳一鳴笑了笑:「昊子,恭喜。」
寧昊在電話那頭聲音都抖了:「學長,您在哪兒?我想當面謝您。」
「我在魔都拍戲。等你忙完,回來再說。」
「好,學長,我下周就回去!」
掛了電話,陳一鳴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揚起。
高園園洗完澡出來,看到他臉上的笑,問:「怎麼了?」
「寧昊拍的《死神3》爆了。」
「真的?太好了!」
高圓園跑過來,坐在他旁邊:「哥,你又捧出一個大導演。」
陳一鳴說:「是他自己有本事。」
第二天,消息傳遍了整個劇組。
老張拿著報紙進來,臉上的笑藏不住:「一鳴,你看看,《華夏電影報》頭版寧昊導演《死神來了3》全球票房大爆,華夏導演征服好萊塢」。」
陳一鳴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放下。
程龍走過來,問:「陳導,這個寧昊,是您帶的?」
「對,他第一部電影是我投資的。」
聽到這句話,程龍豎起大拇指:「您眼光真准。」
晚上,黃小明打來電話。
「陳哥!您看到新聞了嗎?《死神3》爆了!我黃小明,現在是國際明星了!」
陳一鳴無語:「看到了,看到了。」
黃小明感激道:「陳哥,等我回去,一定請您吃飯!吃最好的!」
掛了電話,高園園在旁邊笑道:「小明那個嗓門,隔著電話都能聽見。」
9月中旬,劇組包下了一大片廢棄不用準備拆除的工業區。
今天要拍的是全片很重要的一場戲:
程龍飾演的家駒和高園園飾演的安心,分別接到任務暗殺同一個目標,在不知對方身份的情況下,展開了一場「對決」。
陳一鳴凌晨四點就到了現場。
老張帶著攝影組在架設機位,燈光組在調整照明,道具組在布置爆炸點。
工業光魔的特效團隊也來了,他們要記錄數據,後期合成火箭彈爆炸的效果。
程龍和高園園各自在不同的化妝間準備。
按照劇本,兩人要分別從不同方向接近目標,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完成任務。
男主簡單粗暴,直接用火箭筒;女主精密計算,用定時炸彈。
陳一鳴先去看了程龍。
他換上了一身戰術裝束,手裡拿著那支道具火箭筒,正在和張軍討論動作。
「成大哥,」陳一鳴說,「這場戲你的角色是「簡單粗暴」。你不是在表演戰術,是在表演「完成任務」,越快越好,越直接越好。」
程龍點點頭:「明白。就像我做事的風格,不繞彎子。」
陳一鳴又去看高園園。
她穿著一身緊身戰術服,腰間別著各種道具裝備,正在聽李虎講解炸彈裝置的用法。
「園園,」陳一鳴說,「你和成大哥正好相反。安心的方式是精密計算,每一個步驟都要準確。你演的時候,眼神要專注,動作要乾淨。」
高園園點點頭:「哥,我記住了。」
拍攝開始。
第一條:程龍的戲份。
他趴在一個房頂上,用望遠鏡觀察遠處的土坯房。
確認目標後,他扛起火箭筒,瞄準,發射,當然,火箭彈是後期特效,現在他只需要對著空氣做出動作。
「卡!」陳一鳴喊停。
他走到程龍面前:「成大哥,剛才那個動作很標準,但缺了一點狠」。你不是在執行任務,你是在做你最擅長的事,要享受這個過程。」
程龍若有所思。
第二條開拍。
這次他扛起火箭筒時,嘴角微微揚起,眼神里閃過一絲興奮。發射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在發力,仿佛真的把那枚火箭彈送了出去。
「好,過了。」陳一鳴說。
接下來是高園園的戲份。她躲在另一個方向的廢墟後面,用雷射測距儀測量距離。確認數據後,她拿出一個裝置,開始設置定時炸彈。
她的動作很慢,但每一個步驟都精準無誤。設置好之後,她看了一眼遠處的土坯房,然後按下啟動鍵,轉身離開。
「卡!」陳一鳴喊停。
他看回放,點點頭:「園園,這條過了。那個按下啟動鍵之後的眼神,很好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你已經在想下一件事了。」
高園園長出一口氣。
接下來是最難的戲份:兩人的「交鋒」。
按照劇本,家駒的火箭彈炸毀了土坯房,但同時炸毀了安心設置的炸彈裝置。
安心在遠處看到爆炸,意識到有人搶了她的任務。她通過望遠鏡尋找,看到了另一個方向的身影。
程龍也發現了有人在對面的廢墟里活動。
他舉起步槍,瞄準那個身影。安心也舉起了狙擊槍,瞄準他。
兩人同時開火,當然是後期特效,現在他們只是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做出射擊動作。
第一條:兩人同時開火。程龍的動作乾脆利落,高園園的動作也很標準。
但陳一鳴喊了停。
他走到兩人中間:「剛才那條,技術上都對。但缺了最重要的東西,你們不知道對面是誰。現在只是兩個職業殺手在搶任務,沒有感情。但觀眾知道他們是誰,所以你們的眼神里要有一種本能的不安,雖然你們不知道,但身體感覺到了什麼。」
程龍和高園園對視一眼,都若有所思。
第二條開拍。
這次,兩人舉槍瞄準的時候,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不是恐懼,不是猶豫,而是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
程龍扣動扳機的那一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高園園開槍之後,沒有立刻撤退,而是又多看了那個方向一眼。
「卡!」陳一鳴喊停。
他看回放,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過了。」
晚上收工,陳一鳴把程龍和高園園叫到一起看成片。
看到兩人同時開槍那一段,程龍感慨道:「陳導,您說得對。當時我演的時候,腦子裡什麼都沒想,但您一說「本能的不安」,我立刻就找到了感覺。」
高園園在旁邊說:「我也是。開槍之後多看一眼那個鏡頭,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那麼演。」
「因為你們入戲了。」
幾天後拍攝重頭戲——晚餐試探。
攝影棚里,美術組精心布置的餐廳已經準備就緒。
長桌、燭台、紅酒,一切都看起來那麼溫馨。
但仔細看,程龍和高園園坐的位置,中間隔了整整一張桌子的距離。
陳一鳴坐在攝像機後面,看著兩人。
程龍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高園園穿著一件優雅的黑色長裙,兩人都精心打扮過,但眼神里全是戒備。
「開始。」陳一鳴說。
第一條: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地用餐。偶爾抬頭看對方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空氣里瀰漫著壓抑的氣氛。
程龍切著牛排,刀叉與盤子碰撞的聲音格外清晰。
高園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一直盯著程龍。
「卡。」陳一鳴喊停。
他走到兩人面前:「剛才那條,氣氛對了。但還缺一個引爆點」。成大哥,接下來你故意掉酒瓶,園園本能去接,這個動作要快,要自然,要在一瞬間暴露身份。」
程龍點點頭。
第二條開拍。
兩人繼續用餐。
程龍切完牛排,拿起酒瓶給自己倒酒。倒完之後,他「不小心」手一滑,酒瓶往地面掉去。
高園園的手瞬間伸出去,穩穩地接住了酒瓶。
那一瞬間,空氣凝固了。
程龍看著她,眼神複雜。
高園園也愣住了,她看著自己手裡的酒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迅速鬆開手,讓酒瓶繼續掉在地上。
「我————」她開口,想說什麼。
程龍打斷她:「沒關係。」
但那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卡!」陳一鳴喊停。
「過了。」
程龍和高園園對視一眼,都長出一口氣。
收工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高園園坐在化妝間裡卸妝,陳一鳴推門進來。她在鏡子裡看到他,嘴角微微揚起。
「哥,今天最後那條,我演完手心全是汗。」她說。
陳一鳴走過去,站在她身後:「演得好。」
高園園說:「接酒瓶那一下,我真的是本能。劇本里寫要接住,但那一刻,我根本沒想,手就伸出去了。」
「所以真實。」
高園園卸完妝,站起來,看著他:「哥,你說安心放下酒瓶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
陳一鳴想了想,說:「在想「我完了」。
高園園笑了,笑得有點苦澀:「當殺手可真累。」
陳一鳴揉了揉她的腦袋。
走出化妝間,外面已經沒什麼人了。
王保強靠在車上打盹,聽到腳步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陳導,園園姐,收工了?」
陳一鳴點點頭。
車上,高園園靠在陳一鳴肩上,很快就睡著了。
窗外,魔都的夜景璀璨,外灘的燈光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陳一鳴還在魔都拍戲,王淑慧的電話打了過來。
「一鳴,百花獎提名公布了。」她的聲音裡帶著笑,「《博物館奇妙夜》和《蝴蝶效應》同時入圍。」
陳一鳴放下手裡的劇本,問道:「多少項?」
「《博物館》入圍最佳故事片、最佳男演員(葛悠)、最佳男配角(王保強)。《蝴蝶效應》入圍最佳故事片、最佳男演員(陳昆)、最佳女演員(周訊)、最佳男配角(王
保強)。總共七項提名。」
陳一鳴驚訝地問:「王保強兩個提名?」
王淑慧笑了:「對,他在《博物館》和《蝴蝶效應》都演了配角,兩邊都報上去了。
評審可能覺得他演得好,兩項都給了提名。」
掛了電話,陳一鳴站在窗前,嘴角微微揚起。
王保強,那個當初在北影廠門口蹲活兒的農村孩子,現在拿了兩個百花獎提名。
消息很快傳到片場。
王保強正在和張軍練動作,聽到邢家棟跑過來喊「保強,你提名了」,他愣住了。
「提名?啥提名?」
邢家棟說:「百花獎!最佳男配角!兩個!」
王保強手裡的道具槍差點掉在地上。他站在那裡,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張軍拍了拍他:「保強,愣著幹嘛?高興傻了?」
王保強終於反應過來,臉上綻開一個憨憨的笑:「我?我提名了?」
他跑去找陳一鳴,跑到一半又停下來,站在原地傻笑。
陳一鳴正好走過來,看到他那樣,笑道:「保強,恭喜。」
王保強撓撓頭:「陳導,我————我真的提名了?」
陳一鳴說:「真的,兩個。」
王保強的眼眶紅了,但沒讓眼淚掉下來。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陳導,謝謝您。」
王保強當晚興奮得睡不著,給家裡打電話。他媽在電話那頭哭了,說「兒子出息了」。
第二天,消息傳遍圈內。
《京城娛樂信報》頭版:「百花獎提名揭曉,陳一鳴兩部電影七項提名領跑。」
報導里寫道:「陳一鳴導演的《博物館奇妙夜》和《蝴蝶效應》同時入圍最佳故事片,創造了百花獎歷史上首次同一導演兩部作品同時提名最佳影片的紀錄。
此外,兩部電影還貢獻了最佳男演員(葛悠、陳昆)、最佳女演員(周訊)、最佳男配角(王保強)等多項提名,堪稱本屆百花獎的最大贏家。」
評論區一片沸騰。
有人說:「陳一鳴真牛,兩部都提名,讓別人怎麼玩?」
有人說:「王保強那個司機都能提名,陳一鳴真是點石成金。」
還有人酸:「提名又不等於獲獎,到時候顆粒無收就好笑了。」
陳一鳴看到後笑了笑,繼續投入工作中,晚上,高園園收工回來,看到陳一鳴坐在窗前發呆。她走過去,靠在他肩上。
「哥,想什麼呢?」
「在想王保強。」
「他今天高興壞了吧?」
陳一鳴點點頭:「從北影廠門口蹲活兒到現在,四年了。」
「是你帶他出來的。」
「是他自己有本事。」
窗外,魔都的夜色溫柔。遠處的霓虹燈閃爍,像一片光的海洋。
2003年9月,王保強的人生,翻開了新的一頁。
9月下旬,魔都。
金茂大廈。
這座88層、420.5米高的摩天大樓,是魔都的地標之一。
號稱大號注射器。
今天,它將成為《特工夫婦》最驚險動作戲的舞台。
劇組提前一個月就開始了協調工作。
金茂大廈的管理方一開始堅決不同意,在這麼高的地方拍動作戲,萬一出點事,誰也擔不起責任。
韓山平親自出面,帶著陳一鳴和程龍去談。
表示電影上映後相當於免費打廣告了。
並且程龍當場承諾:「所有安全措施我們自己負責,出了任何問題,我程龍擔著。」
管理方這才鬆口。
今天要拍的戲份:家駒為了追殺目標,從金茂大廈外牆的清潔吊臂上一躍而下,跳到對面的樓頂。
這場戲原計劃用替身加特效。但程龍看完成龍分鏡頭後,對陳一鳴說:「陳導,這場戲我親自來。」
陳一鳴愣了一下:「成大哥,這是70層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