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獻給園園的情書,甄子丹求合作被拒(第二更)


  獻給園園的情書,甄子丹求合作被拒(第二更)

  《時空戀旅人》。

  原版是2013年的英國片,講一個男人能穿越時空,但他沒有用這個能力去改變世界,只是用來過好每一天。

  和父親下棋,和愛人散步,和孩子在海邊玩。

  那些看似平淡的日常,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

  他拿起筆,在標題欄寫下五個字:《時空戀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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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一周,陳一鳴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每天只在吃飯時才出來。

  高園園不打擾他,只是每天下午給他送一杯茶,放在桌上,然後安靜地坐在旁邊看書。

  第三天,她送茶的時候,看到桌上攤著一頁紙,上面畫著一個分鏡頭草圖:

  一個男人站在海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我們生活的每一天,都在穿越時空。」

  她看了幾秒,放下茶杯,輕輕帶上門。

  第五天,陳一鳴把劇本大綱拿給陳懷遠看。

  陳懷遠在書房裡坐了一個多小時,一頁一頁地翻。

  翻到最後,他抬起頭,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本子,」他開口,「是你寫給園園的?」

  陳一鳴搖搖頭:「不,是寫給咱們全家的。」

  陳懷遠沒回答,只是把劇本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北影廠家屬區的院子,幾棵老槐樹在風裡沙沙響。

  「你爺爺去世前,我多想再跟他下一盤棋。」他的聲音很輕,「就一盤。悔一步也行。」

  陳一鳴沒說話。

  陳懷遠轉過身,看著他:「你比我強。你知道珍惜。」

  那天晚上,陳一鳴把劇本大綱拿給高園園看。

  她靠在床頭,一頁一頁地翻。翻到最後一頁,她抬起頭。

  「那個男主角,是你吧?」

  陳一鳴想了想:「不全是。」

  高園園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女主角呢?」

  「你猜。」

  她把劇本合上,放在床頭柜上,然後躺下來,看著天花板:「哥,你知道嗎,我有時候覺得,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那天在北電操場上遇到你。」

  「我也是。」

  「擁有你,是我最幸運的事。」

  高園園翻了個身,面對著他:「你寫這個劇本的時候,是不是在想咱們以後的事?」

  「算是。」

  「以後什麼樣?」

  「老了以後,還在一起。你種花,我澆水。你做飯,我洗碗。」

  高園園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些紅。她靠過來,把臉埋在他肩上。

  「哥,這片子你一定要拍。」

  「嗯。」

  「拍完了,我要第一個看。」

  「好。」

  I

  《特工夫婦》的票房數據像坐上了火箭。

  韓山平打來電話:「小陳!國內破億了!十天破億!」

  陳一鳴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揚起:「韓董,海外呢?」

  「北美3000萬美金,歐洲2500萬,亞洲1500萬。加起來,全球已經破8000萬美金了。」

  韓山平頓了頓,「這片子,最後很可能到兩億。」

  兩億美金。

  「還有,」韓山平繼續說,「媒體在盤點你的作品,全球累計票房已經突破15億美金了。十五億,小陳,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陳一鳴沒說話。

  「好萊塢那幾個大導演,也就這個數。你才28歲。」

  韓山平電話剛剛掛斷,成龍的電話也打來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激動:「陳導,北美那邊打電話來了,說《特工夫婦》這周又是冠軍!連續兩周冠軍!我在好萊塢混的這幾年,從沒拿過北美兩周冠軍!」

  陳一鳴笑了笑:「成大哥,是您演得好。」

  「不是演的事,」程龍說,「是您拍得好。我跟您說,以後您有戲,隨時找我。不給錢也行。

  9

  陳一鳴說:「行,我記住了。」

  下午,王淑慧拿著一張報紙進來,放在陳一鳴桌上。

  標題是:「陳一鳴蜜月期間多地置業,滇南小鎮房產引關注。」

  文章里配了一張照片,是滇南那個小鎮的老房子,青磚灰瓦,二樓的窗戶推開能看到遠處的山。

  照片下面寫著:「陳一鳴導演蜜月期間在滇南購置老宅,當地居民稱陳導很隨和,還給多加了錢。」

  陳一鳴看著那張照片,想起楊老漢接過錢時手都在抖的樣子。

  王淑慧在旁邊說:「一鳴,這房子的事,你怎麼沒跟我說?」

  「忘了。」

  「忘了?」王淑慧瞪了他一眼,「你在滇南買了房子,記者比我先知道。」

  陳一鳴笑了笑:「媽,就一老房子,三千塊錢,有什麼好說的。」

  王淑慧嘆了口氣:「你現在是名人,做什麼都會被人盯著。」

  「盯著就盯著吧,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晚上,高園園在網上看到了那條新聞。

  她把筆記本電腦搬到沙發上,指著屏幕上的照片:「哥,你看,咱們的房子上新聞了。」

  陳一鳴湊過去看了一眼。評論區已經幾百條了。

  「三千塊買一套房子?陳導這是撿漏啊。」

  「那房子看著真不錯,有山有水。」

  「陳導太會過日子了,蜜月不去馬爾地夫,開車自駕游。」

  「人家那是浪漫,你們不懂。」

  高園園翻著評論,嘴角帶著笑:「哥,他們說你會過日子。」

  「本來就是。」

  「三千塊的房子,你也好意思說。」

  陳一鳴靠在沙發上:「那房子值三千嗎?」

  高園園想了想:「太值了。山好看,水好看,房子也好看。」

  「那就行了。」

  她把電腦合上,靠在他肩上:「哥,你說那房子,以後會不會漲價?」

  「肯定會。等我死了,那房子就是「陳一鳴住過的老宅」,怎麼也得值個幾百萬。」

  高園園生氣的拍打他:「呸呸呸,竟說些不吉利的。你快呸呸呸幾下。」

  陳一鳴嘿嘿笑了幾聲,捏了捏她柔嫩的臉蛋。

  第二天,《京城娛樂信報》發了一條長文,標題是:「陳一鳴的15億帝國一從《野蠻女友》到《特工夫婦》,七年票房神話」。

  文章里詳細盤點了陳一鳴的每一部電影:國內票房、海外票房、獎項、口碑。

  最後一段寫道:「陳一鳴用七年時間,從一個大三學生成長為全球票房15億美金的導演。他的電影不僅賺錢,更讓世界看到了中國的文化和風景。下一個七年,他會帶來什麼?我們拭目以待。」

  陳一鳴看完,把報紙折好,放進了抽屜里。

  高園園問他:「哥,你下一個七年想做什麼?」

  「下一個七年,」他說,「拍電影,陪你們,然後再生個胖娃娃。」

  高園園看著他,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窗外,陽光正好。

  7月,《特工夫婦》的熱度還在持續。

  陳一鳴剛從中影開完會回來,車還沒停穩,手機就響了。王淑慧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一鳴,甄子單的經紀人聯繫公司了,想約你見一面。」

  「甄子單?」陳一鳴訝異,「什麼事?」

  「想跟你合作拍動作片。人已經在京城了,說隨時可以過來。」

  陳一鳴沉默。

  甄子單,他當然知道。

  從《精武門》到《英雄》,甄子單的動作風格凌厲乾脆,在香江和內地都有很高的知名度。

  但《特工夫婦》剛拍完,他暫時不想再碰動作片。

  「媽,幫我婉拒吧。就說最近在籌備新項目,時間排不開。」

  王淑慧在電話那頭頓了頓:「一鳴,甄子單那邊挺有誠意的。要不要見一面再定?」

  「不用了。跟他說,等以後有合適的項目再合作。」

  掛了電話,陳一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旁邊高園園好奇問道:「甄子單想跟你合作?」

  「嗯。」

  「你不見?」

  「不見。動作片拍膩了,想換換口味。」

  高園園沒再說什麼。

  消息傳出去的速度比陳一鳴預想的快得多。

  兩天後,《香江娛樂周刊》就發了條消息:「甄子單赴京求見陳一鳴被拒,疑因片酬談不攏。」

  標題聳人聽聞,內容添油加醋。

  文章里說甄子單開價三千萬片酬,陳一鳴嫌貴,兩人不歡而散。

  還有鼻子有眼地描述「甄子單離開時臉色鐵青」。

  陳一鳴看到這篇報導的時候,正在吃早飯,他把報紙放在桌上,搖了搖頭。

  「這些記者,什麼都能編。」高園園湊過來看了一眼。

  「隨他們去吧。」

  但事情沒這麼容易過去。

  接下來幾天,又有幾家媒體跟進。

  有的說陳一鳴「耍大牌」,有的說甄子單「熱臉貼冷屁股」,還有人說兩人「早有嫌隙」。

  圈內人也在議論。

  馮曉剛打電話來,開門見山:「一鳴,你拒了甄子單?」

  「拒了。」

  「為什麼?他功夫不是還行啊。」

  「不是功夫的事,是我想歇歇,拍點別的。」

  馮曉剛在電話那頭笑了笑:「你就不怕得罪人?」

  陳一鳴也笑了:「馮哥,我要是怕得罪人,早就不幹這行了。」

  馮曉剛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真正讓陳一鳴意外的是甄子單本人的反應。

  報導出來第三天,甄子單給他發了條簡訊:「陳導,媒體報導不實,我從沒開過三千萬的價。

  這次沒合作成是緣分未到,期待下次。」

  陳一鳴看了兩遍,回了一句:「甄先生,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高園園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看到他發呆,把盤子放在桌上:「想什麼呢?」

  「在想,拒絕人也是門學問。」

  「那你學得怎麼樣?」

  「還在學。」

  高園園笑了笑,在他旁邊坐下,拿起一塊蘋果遞給他:「慢慢學,不著急。」

  《瘋狂的賽車》最後一場戲在解放碑附近的一條老巷子裡拍完。

  那是黃博飾演的賽車手被追了三條街,最後摔進一個菜攤子的戲。

  寧昊喊了八條,黃博摔了八次,膝蓋磕破了皮,胳膊肘也蹭出了血。

  第九條的時候,黃博從巷子口跑進來,越過幾個攤子,一個踉蹌摔進菜堆里,白菜葉子滿天飛。

  寧昊盯著攝像機,沒喊卡。黃博躺在菜堆里,喘著粗氣,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慶幸,又從慶幸變成茫然:那種「我跑掉了,但然後呢」的感覺,全在眼神里。

  「卡!」寧昊喊停,然後站起來,「過了。」

  全場響起掌聲。

  黃博從菜堆里爬出來,渾身是菜葉子和泥巴,但笑得特別開心。

  王遠站在攝像機後面,手裡的場記單已經記了厚厚一摞。

  這一個多月,進步肉眼可見。

  韋證在另一邊幫著收線。

  他跟燈光組混得最熟,幾個老師傅都願意教他。

  有一次拍夜戲,燈光組的老趙教他怎麼用反光板打側光,他聽了兩遍就上手了,老趙說「這小子有靈氣」。

  周申的話還是不多,但每場戲的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攝像師有時候忘了某個鏡頭的參數,問他,他能直接報出來。

  殺青宴設在渝慶江邊的一家老火鍋店。

  全組人圍了三桌,熱氣騰騰的鍋底翻滾著,毛肚、鴨腸、黃喉一盤盤端上來。

  寧昊端著酒杯站起來,全場安靜。

  「各位,辛苦了。」他說,「一個多月,從早拍到晚,沒有一個人叫苦。這片子能拍完,是大家的功勞。」

  他頓了頓,看向坐在角落裡的王遠、韋證、周申:「尤其是這三個年輕人。王遠,場記單一筆不差;韋證,協調群演沒出過差錯;周申,每個鏡頭都記得清清楚楚。陳導讓我帶他們,我沒帶好,是他們自己爭氣。」

  王遠端著茶杯站起來,臉有些紅:「寧導,是您教得好。」

  韋證也跟著站起來:「寧導,我跟您學了不少。」

  周申最後一個站起來,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寧昊笑了笑,一飲而盡。

  散席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王遠、韋證、周申三個人站在火鍋店門口聊天。

  渝慶的夜風吹過來,帶著江水的濕氣。

  「你們說,陳導看到咱們的實習總結,會滿意嗎?」韋證問。

  王遠想了想:「應該會吧。」

  周申沒說話。

  「周申,你呢?你怎麼想?」韋證推了他一把。

  周申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陳導說過,做導演不是學出來的,是干出來的。這一個多月,我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王遠和韋證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計程車來了。

  三個人上了車,車子駛過長江大橋,窗外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王遠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轉著今天的拍攝。

  韋證掏出手機,給家裡發了條簡訊:「媽,快殺青了,過幾天回去。」

  周申看著窗外,一句話都沒說。

  第二天,寧昊給陳一鳴打了電話。

  「陳導,殺青了。」

  「順利嗎?」

  「順利。黃博摔了八次,最後那條特別好。」

  陳一鳴在電話那頭笑了笑:「那三個年輕人呢?」

  寧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陳導,我跟您說實話。王遠踏實,韋證機靈,周申有想法。三個人三種性格,但都有同一個特點:肯干。您從哪兒找來的?」

  「自己送上門的。」

  「那您運氣真好。」

  陳一鳴沒接這個話茬:「讓他們回來交總結,我看看。」

  掛了電話,寧昊站在酒店窗前,看著渝慶的江景。

  他想起當年自己在陳一鳴劇組實習的時候,也是這樣,什麼都想學。那時候陳一鳴對他說過一句話:「寧昊,你以後能拍好電影。」

  現在,他對王遠、韋證、周申也有同樣的感覺。

  下午,三個人坐上了回京城的飛機。

  韋證靠著窗戶,看著雲層發呆。

  王遠在翻筆記,厚厚一本,寫得密密麻麻。

  周申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飛機降落的時候,京城正在下雨。

  三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看到王保強舉著牌子在出口等著。

  牌子上寫著:「王遠、韋證、周申」。

  「保強哥!」韋證第一個跑過去。

  王保強憨憨地笑:「陳導讓我來接你們。上車吧,先回公司。」

  車上,韋證嘰嘰喳喳地說著劇組的事,王遠偶爾插幾句,周申一直沒說話。

  王保強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周申,你怎麼不說話?」

  周申抬起頭:「在想總結怎麼寫。」

  王保強笑了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陳導不喜歡花里胡哨的東西。」

  周申點點頭,又沉默了。

  7月下旬,陳一鳴在辦公室整理《時空戀旅人》的分鏡頭草圖時,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上面貼著一張三毛錢的郵票,寄件人地址寫著「冀北省某縣某鄉某村」

  口他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鉛筆字歪歪扭扭。

  「陳叔叔,您好。我叫張小虎。您還記得我嗎?我演過《放牛班的春天》和《蝴蝶效應》。我現在在縣裡上初中,學習還行,語文最好,數學差點。學校的老師對我很好,說讓我好好學,以後考北電。陳叔叔,我以後還想演您的電影。我會好好學習的。張小虎。」

  陳一鳴看著那張紙,看了好一會兒。

  紙的邊緣有些毛,摺痕很深,像是被反覆打開過。字寫得很認真,一筆一畫,但有幾個字寫錯了,又塗掉重寫。

  他把信放在桌上,拿起電話,撥了張小虎留的那個號碼。電話響了很多聲,才有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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