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好歹也喊她們一句嬸子呢!
沈念幾人又閒聊了幾句,沈念便帶著歲歲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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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蘭把陳宇越安頓好之後,躺在床上長舒了一口氣:「誒,今天可把我氣壞了。」
陳槐將自家媳婦兒摟進懷裡,無聲地安慰。
想到今天陳婆子的話,劉蘭還是氣得不行:「不是,她憑啥說咱家宇越啊!咱家宇越多懂事啊,夫子也說他念得好!」
劉蘭氣鼓鼓的:「還說什麼比宇越聰明多了,還那麼說歲歲!」
「誒,有的時候啊,我都想乾脆離開算了,一堆破事兒。」劉蘭忍不住嘆氣道。
陳槐一聽這話,立馬可憐極了:「媳婦兒,你,你不能丟下我。」
劉蘭被自家男人逗笑了:「不丟下你。」
「也幸虧你先前在山上簡單收拾了一下,不然咱們今天還要在那,想想都憋屈。」
劉蘭想到這,有些惆悵,「那老婆子還真是,陰魂不散。」
陳老三摟著自家媳婦兒悶不吭聲地想了半天,來了一句:「媳婦兒,你想分家嗎?」
劉蘭被陳槐的話說的心裡一跳,心裡直突突:「你要死啊!這,這說出去……」
父母在,不分家,若真是他們分出去了,陳槐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可是,若是分了家,自己和陳槐,帶著宇越自家過自家的,倒是不必再和那老婆子還有老二家的扯頭花了。
「媳婦兒?」陳槐見劉蘭想得入神,便又問道,「媳婦兒,我沒你厲害,你想分家不,我都聽你的!」
劉蘭看著黝黑的漢子,眼眶都紅了:「可是,分了你要被戳脊梁骨說不孝的!」
陳槐執拗:「那我不管,反正媳婦兒你願意我就辦,我才不管人家說什麼。」
「你,你讓我再想想,讓我再想想。」
「成!媳婦你想,想好了告訴我就成!」陳槐看劉蘭不傷心了,便呲個大牙樂起來。
看著自家男人,劉蘭也忍不住笑起來。
於此同時,陳老大背著閃了腰和閃了舌頭的陳老婆子往鎮上的醫館趕。
「嗚嗚嗚嗚!!」陳老婆子渾身上下疼得不行,偏偏舌頭也閃了,痛得都沒辦法喊出來,心裡更加恨劉蘭和沈念了。
還有老三!白眼狼一個,自家老娘都不要了!
陳老婆子憤恨地想著,卻忘了當初她不肯給銀子給老三家治病,差點拖得劉蘭高燒死掉。
到了鎮上,陳老大一家一家的醫館敲門,總算找到了一家有人的醫館,請郎中給陳老婆子瞧瞧。
就這麼折騰了一晚上,陳老婆子舌頭還沒好,腰也動不了,只能攤在醫館裡面。
「娘,兒子先回去一趟,給人家把診費結了。」陳老大說道。
陳老婆子點點頭,嘴上嗚嗚嗚,連比劃帶示意的。
陳老大沒看懂,但總歸銀子就在娘的房裡,自己找找就成,於是便囑託郎中照看一下自家老娘,便又趕緊趕回去。
陳家地里,陳老二一邊侍弄莊稼,一邊嘴裡嘀嘀咕咕的:「真是的,一個一個都躲懶,剩我一個算怎麼回事兒!」
陳老二慣常會偷懶耍滑的,此時人又不在,在地里西一榔頭東一棒槌的,幹活也不認真。
趕回來的陳老大在陳老婆子的房裡找了半天,終於在一個碎布頭做的包裹裡面翻到了銀子,老大老實,拿了診費便放回原處了。
臨走的時候,陳老大不放心地裡頭的莊稼,便去看了一眼,看見老二這樣,便開口道:「二弟,娘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家裡頭你多照看一下,我和你大嫂也說了,這幾日的飯你大嫂燒了給你。」
「誒,大哥。」陳老二眼珠一轉,這地裡頭的活自己可是不想再幹了,倒不如去鎮上照顧自家老娘,還能偷偷摸摸去賭兩把,最近手實在是太癢了。
陳老大一臉疑惑地看著陳老二,陳老二便說道:「大哥,你看你也知道,這地裡頭的活兒我實在干不來,回頭再耽誤好日子,要不我替你去照看娘。」
陳老大想了一下,自己這個二弟確實不怎麼喜歡在地裡頭,便把銀子遞給了陳老二:「娘的診金,收好了。」
陳老二看到銀子眼睛都亮了:「知道了大哥,那我走了!」
說著,便一溜煙地躥得沒影了。
中午,老大家的來送午飯,看見是自家男人在地裡頭,有些不高興:「二弟呢?不是說這幾日他下地嗎?」
陳老大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他做不慣,我讓他去鎮上照顧娘去了。」
「每次都是你,家裡頭地里的活兒都是你干,老二慣會偷懶。」
老大家的把飯遞過去,陳老大接過來,坐在地裡頭就吃起來。
「對了,」陳老大想到了什麼,「你回頭上山一趟,勸勸三弟妹她們,娘這個時候又離不開人。」
老大家的撇了撇嘴:「知道了,你作大哥的倒是好,她們呢,夫子要帶學生都想不到我們家宇軒和宇明,好歹也喊她們一句嬸子呢!」
「還有之前那糖塊,人家給的,偏就悶著不吭聲,只給老三家的孩子,有這麼做嬸子的嘛!」
陳老大沒說什麼,顯然也是覺得自家媳婦兒說的對。
他們都是地裡頭刨食的,看天吃飯不說,還整年到頭辛苦忙活,像是四弟能念出來就好,書院考試都能給家裡拿銀子拿糧食。
自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自家兒子總得試著念念看。
「行了,別說了,讓人聽見了不好。」
陳老大老實,覺得自己作為老大的就應該多幹些:「哪家當大哥的不多幹些,都這樣。」
「知道了,你趕緊吃,吃完歇會兒,我回頭就上山,行了吧。」老大家的沒什麼好氣兒。
那邊,陳老二拿著銀子心都要飛出來了,但也不敢直接拿去賭,老老實實先去醫館看了一下自家老娘。
「娘,地裡頭的活兒有大哥頂著,這幾日我來照看您。」
老二給郎中付了診金,還剩了些。
陳老婆子直勾勾地看著陳老二手裡剩下的銀子,嘴裡嗚嗚嗚地叫著。
陳老二自然知道自家老娘是什麼德行,裝作沒看懂的樣子將剩下的銀子揣進了懷裡:「行了娘,剩下的我給你收著,等咱回家了就給你。」
「還有啊,」陳老二無視陳老婆子的眼神,故意轉移話題。
「我來的時候在鎮上聽人家說了,說是四弟那考試,就估摸著這幾天出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