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驚慌失措的人兒
盛晚意憑著模糊的視線,一路摸索到了688號房門前。
她抬起手,用力敲擊著門板。
沒過多久,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宋祁年那張臉,出現在眼前。
看見盛晚意,他的臉上滿是驚慌,「晚意,你怎麼來了?」
盛晚意冷眼一瞥。
「如果沒記錯,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機場,接待你的重要客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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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年喉結滾了滾。
一時間被噎得說不出話。
盛晚意沒有理會他的錯愕,目光徑直越過他,朝房間裡面看去。
一道身影正從臥室方向走出來。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盛晚意狠狠一愣。
呵!竟然是她。
宋祁年急切地開始解釋:「晚意,你聽我說,心瑜剛剛回國,她在歐洲的公司,剛好有項目跟我們宋家合作。」
「所以,我就幫忙接待一下她,安排了這家酒店。晚些時候,還要帶著她到公司談項目。」
盛心瑜一邊走,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微亂的裙擺。
她神態自若,絲毫沒有姦情被抓的慌亂感,
「姐姐,你可千萬別誤會姐夫!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言語時,眼睛裡分明藏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嘴角細微的上揚,譏誚的味道幾乎要溢出來。
盛晚意只覺得反胃。
從小到大,這個同父異母的好繼妹,處處都要針對她。
什麼東西都要跟她爭搶。
衣服、首飾、甚至是父親的偏愛。
如今,連她的未婚夫,都想一併搶走。
不知為何,面對這對狗男女的背叛,此刻的盛晚意,竟沒有想像中那麼憤怒跟痛苦。
她只是冷眼看著他們的賣力表演。
忽然,宋祁年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證據,又急忙道:「晚意,我們也是剛剛抵達酒店,你可以從酒店監控查出來。」
「是啊,姐姐,姐夫只是幫我把行李拿上來。下午還要一起談項目呢!」
盛晚意冷冷剮了盛心瑜一眼。
她做科研的時候,最講究數據和邏輯。
湊到宋祁年胸前,毫不避諱地低頭嗅了嗅。
甜膩得發齁的香水味直衝鼻腔。
跟盛心瑜身上的一模一樣。
宋祁年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想避開。
盛晚意動作更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冷,狠狠摳在他的皮膚上。
她盯著屏幕上那個代表著心率的紅色數字。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自己看看,半個小時前,心率一直維持在140以上,高峰期甚至達到了170?」
她抬起頭,迎上他慌亂的目光。
「是什麼樣的運動量,才能讓心率提升到這個數值?」
「讓我查酒店監控?哦,看來不是在這個房間裡發生的?譬如,酒店地下停車場,車震嗎?」
宋祁年雙眸狠狠一怔,臉色煞白,瞬間啞口無言。
盛晚意鬆開手。
像是碰到髒透的垃圾,趕緊拿出紙巾狠狠擦了擦手。
「聽著,宋祁年,我們完了。」
丟下四個字,她乾脆利落地轉身。
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
她是個看重感情的人,但她不是傻子。
「晚意!」
宋祁年心裡的慌亂徹底爆發。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這樁婚約,他在宋家根本沒什麼說話的機會。
他顧不得別的,大步追上來,一把拉住盛晚意胳膊。
隔著衣服,盛晚意都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汗水,黏膩得噁心。
她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
他聲音焦急得發顫:「晚意,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我……」
「這位叔叔,你想解釋什麼?」
一道軟糯的童音突然響起。
歲歲舉著平板,走到盛晚意身邊,稚嫩的小臉上一片冰冷。
那種神態,那種氣質,簡直跟自家那位權勢滔天的爹地一模一樣。
悠悠站在他身後,手裡抱著一個巨大的薯條桶,正咬著一根薯條,滿臉看好戲的神情。
平板屏幕上,視頻畫面清晰得可怕。
酒店大廳監控的記錄顯示,盛心瑜挽著宋祁年的手,親密得很。
而兩分鐘前,地下室的監控記錄更是直接,兩人衣衫不整從車裡面鑽出來。
甚至,還有一部分的錄音記錄。
錄音里,盛心瑜嬌媚的聲音甜得發膩。
「祁年哥,你跟那個老古董在一起,不覺得悶嗎?連碰都不讓你碰,真是沒趣極了。」
宋祁年臉上不加掩飾的嫌棄。
「提她做什麼?我也不知道,家裡怎麼就看重她了。就她的條件,能有什麼男人喜歡?」
剎那間,盛晚意轉身,抬手直接朝宋祁年臉頰甩去。
一個響亮的耳光!
宋祁年呆住了,咬咬牙想要發作,卻又不敢直視盛晚意那冷厲的眼神。
「宋祁年,你還真是個狗東西!」
甩下話後,盛晚意頭也不回,快步走向電梯。
「姐姐!」
「等等我呀,漂亮姐姐!」
歲歲拉著悠悠,倒騰著小短腿,樂呵呵地跟上。
……
與此同時,888號房。
浴室里水聲嘩啦。
冰冷的水流,順著男人緊實的肌肉線條砸向地面。
席靳深雙手撐在牆面,閉著眼,任由冷水沖刷。
外面的房間裡。
一個女人雙膝下跪,面色慘白如紙。
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是楚家的千金,楚曼瑤。
今天中午,席靳深與楚家家主談合作。
席間,楚曼瑤買通了服務生,在那杯酒里加了見不得光的藥。
她原本算計得天衣無縫。
等男人藥效發作,她再順理成章地溜進來獻身。
只要能發生實質性的關係,甚至懷上席家的骨肉。
楚家就能徹底綁上席氏集團這艘無敵巨輪。
可她千算萬算,沒算到席靳深竟然恢復了清醒。
浴室的水聲停止。
門開了。
席靳深穿著純黑色的浴袍,緩步走出。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依然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但眼底的暗火已經被冷水強行壓下。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冷厲與殺伐氣息。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
居高臨下地睨著跪在地上的女人。
嗓音猶如淬了寒冰,「看來,你們楚家是嫌正當合作太無趣。」
「一心只想求死了。」
楚曼瑤嚇得魂飛魄散。
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拼命搖頭:「席總,求您放過楚家!」
「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家族無關!」
她膝行上前,試圖去抓男人的浴袍下擺。
「是我愛慕您,渴望擁有您!」
「是我不知廉恥,求您網開一面!」
席靳深眼神一凜。
一腳將她踹開。
楚曼瑤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蜷縮起身體。
男人不再看她一眼。
他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唇角的細微傷口。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十幾分鐘前的那一幕。
藥效發作時,他的理智幾乎被燒成灰燼。
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叫囂。
就在那時,有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撞了進來。
身上一股淡淡的、類似雨後草木的乾淨清香。
他清楚地記得,把她壓在床榻上的觸感。
骨架纖細,掙扎的力道卻不小。
還有那兩片帶著些許驚慌失措的唇瓣。
哪怕他當時視線被黑暗剝奪,神志不清。
依然能察覺到身下那具軀體傳來的緊繃與僵硬。
緊接著,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口狠咬。
牙齒直接磕破了他的唇角。
甚至還趁機屈起膝蓋,衝著他的要害狠狠頂了一下。
下手乾脆利落!
跑得像一陣抓不住的風。
席靳深的目光掃過周圍,靠近床尾的暗處,靜靜地躺著一樣東西。
他邁開長腿走過去,彎下腰。
修長的指骨探出,捏起了一副黑框眼鏡。
鏡片厚重,款式老氣死板。
用來爬床的誘餌,絕不該是這副沉悶保守的打扮。
愚蠢布局的是楚曼瑤,而這突然闖進來的女人又是誰?
她的反應,生疏青澀又充滿防備,顯然是個雛兒。
席靳深收攏五指,將那副黑框眼鏡攥進掌心。
視線重新落回瑟瑟發抖的楚曼瑤身上。
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審判。
「既然你這麼缺男人,今晚,我就送你進紅曼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