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又一個親生的絕佳鐵證
盛晚意回到公司,一直忙碌到下班時間。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心裡忽然想起,那個男人現在怎麼樣了?應該徹底恢復了吧?
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畢竟,是自己一頓飯引發他的嚴重過敏。
就在她剛拿起手機,還有所猶豫時,手機卻響了。
是歲歲用手錶電話打來的。
「媽咪!」
小糰子的聲音奶呼呼的,「我跟外婆就在天啟傲世附近的商場哦。」
「你快過來,我們一起吃晚飯!」
盛晚意笑了笑,一口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後,她還是給徐逸發了一條微信消息。
【徐助,現在席總的情況如何了?】
徐逸很快就回復過來,【盛小姐不必擔心,席總目前情況穩定,很快就能恢復】
她的心頭,這才算安穩下來。
隨即打車前往商場。
商場一樓的休息區,盛晚意一眼就看到,歲歲小小的手裡竟然費力地拎著兩三個購物袋。
而親媽林素心的手裡,更是提著大包小包好幾個。
歲歲像個邀功的小企鵝,邁著小短腿跑到盛晚意面前。
「媽咪,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他把手裡的袋子舉高高,「我用自己的錢,給你買了兩套新衣服哦。」
林素心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讚:「這小外孫太孝順了。」
「他今天硬是拉著我,也給我買了好幾身衣服和鞋子,我連拒絕都不行。」
盛晚意心裡狠狠湧起一陣驚喜。
這麼丁點大的小傢伙,就已經是個貼心溫柔的小暖男了。
以後這寶貝兒子長大了,怕是絕對的炙手可熱。
歲歲拉著她的手搖晃,催促道:「媽咪,你快去試試合不合身!」
盛晚意無奈地看了一眼袋子,回應道:「這在商場大廳里怎麼試?」
林素心指了指不遠處的母嬰室。
「去那裡面的隔間換一下,歲歲的眼光可好了,應該很合身的。」
盛晚意拗不過他們倆,只能提著袋子走了進去。
十分鐘後,當盛晚意推開門走出來時,外面的兩人都看呆了。
連盛晚意自己在洗手台照鏡子時,都差點沒認出自己。
歲歲挑的是一條高級的霧霾藍法式高定長裙。
頂級的真絲材質,猶如水波般極度服帖地垂墜而下。
利落又收斂的剪裁,將她平時被死板職業裝徹底掩蓋的盈盈細腰,勾勒得淋漓盡致。
領口微V的獨特設計,剛好露出她冷白纖細的鎖骨。
沒有一絲多餘的累贅。
她性格里的清冷底色,硬生生被這套衣服逼出了一股驚艷的慵懶與明艷。
她這輩子,甚至都沒發現自己能美得這麼具備攻擊性。
盛晚意忍不住低頭,對歲歲的眼光刮目相看。
毫不吝嗇地連連稱讚。
歲歲捂著小嘴,在心裡偷偷樂開了花。
其實,他完全是根據前世媽咪的穿衣習慣去精準挑選的。
他買的這兩套,媽咪在前世就經常穿。
隨即,一家三口找了家舒適的親子餐廳準備吃飯。
點菜時,有了中午的恐怖教訓,盛晚意現在的神經異常敏感。
她下意識地低頭,認真地問起歲歲。
「歲歲,你告訴媽咪,有沒有什麼食物對你是絕對會過敏的?」
果然!
歲歲毫不猶豫地揚起小臉,回應道:「花生醬!」
「媽咪,我一點都不能吃花生醬哦!」
盛晚意拿著菜單的手猛地一抖。
兩隻眼睛瞬間瞪得圓圓的。
這無疑又是一個絕佳鐵證。
歲歲跟那個男人,不僅氣質上相似,竟然連罕見的過敏源,都一模一樣!
如果這不是基因遺傳,還能是什麼?
所以,所有的證據都在證明,歲歲真的就是自己跟那個男人生下的。
盛晚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胡思亂想。
嚴肅地跟餐廳服務員交代,所有菜品里絕對不能出現任何花生醬的成分。
吃飯的過程中。
盛晚意還是沒忍住,把今天中午席靳深吃飯過敏、差點休克的驚險事情,悄悄跟歲歲說了。
歲歲拿著小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張著小嘴,足足驚愕了好幾秒。
最後,他淡定地拍了拍盛晚意的手背,出聲安慰。
「媽咪,你別自責了,沒事的。」
「哪怕今天不出這場意外,爹地以後也同樣會出現急性過敏的。」
歲歲眨了眨眼睛,語氣篤定,「而且同樣,也是媽咪你造成的。所以,這件事好像躲避不了的。」
盛晚意嘴角狠狠抽了抽。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荒誕且驚悚?
所以,是那個男人命中注定就有此一劫吧?
盛晚意有些不放心地問:「這種嚴重的過敏,會不會出現什麼後遺症?」
歲歲很了解親爹的身體素質,讓媽咪放一百個心。
「醫院既然救治過了,基本就是慢慢恢復。爹地的身體很強的,估計明天就徹底痊癒了。」
隨即,歲歲立刻抓住機會,開始瘋狂慫恿媽咪。
「媽咪,我覺得你今晚應該再去醫院看望一下爹地的。」
「畢竟,這是媽咪你一手造成的。要是就這樣當成無事發生,不太好吧?」
小傢伙在心裡,瘋狂盤算著小九九。
必須得想盡一切辦法,讓媽咪跟爹地多多接觸才行。
盛晚意仔細想了想,倒是覺得歲歲說得確實有道理。
那個男人雷厲風行地給了自己超規格的合作待遇,甚至無條件支持她的工作。
結果自己請他吃頓飯,卻差點把他給當場毒死。
還真是投桃報砒霜!
所以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再去確認一下。
她轉頭問起親媽:「媽,去醫院看望病人,應該帶點什麼好?」
林素心自然地建議:「帶個果籃,再包一束康乃馨,這是最穩妥的規矩。」
盛晚意認真地記下了。
吃過飯後,她把祖孫倆送上計程車。
自己便馬不停蹄地去花店買了果籃和康乃馨,再度前往醫院。
半個小時後,她抵達醫院大樓。
剛要走進去,卻意外碰見一道眼熟的散漫身影。
是席景棠。
「景總,你也是來看望席總的嗎?」盛晚意語氣平淡地打了個招呼。
席景棠頓時停下腳步。
他用一種詫異,甚至可以說是見了鬼一樣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盛晚意好幾秒。
最後,他的嘴角突然挑起一抹戲謔的笑意,雙手插兜,語氣慢條斯理:「盛小姐,我剛才仔細琢磨了一下。我忽然感覺,咱們或許應該是一個陣營的。」
「畢竟……你今天可是差點就讓我,提前當上了席家的第一繼承人啊!」
「……」
盛晚意微微不解地皺了下眉。
但轉瞬就明白了過來。
他這是在毫不掩飾地嘲諷自己,差點把席靳深給害死。
席靳深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作為唯一的堂弟,席景棠的確是最有資格順位成為繼承人的。
盛晚意當即臉色一冷,「景總,這種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席景棠看著她這副冷冰冰的模樣,心裡倒有些意外。
他剛才在病房裡旁敲側擊了半天,大哥愣是沒對這個女人說出一句指責的話。
這待遇,簡直青睞過頭了!
席景棠收斂起戲謔,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花和果籃上。
「盛小姐這是來看望我哥的吧?」
盛晚意點點頭,反問道:「席總現在的情況,還好嗎?」
席景棠頓時嗤笑了一聲,「好,好得很呢!你就放心吧。」
隨即又調侃道:「要是你再晚來一會兒,我哥估計都能自己下床辦理出院手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