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身份呼之欲出
青雲山別墅,陽光傾灑在湛藍的泳池水面,泛著粼粼波光。
席靳深穿著深灰色的純棉浴袍,姿態閒適地靠在躺椅上。
徐逸垂首站在一側,正在匯報。
「席總,那輛麵包車裡里外外都搜過了,沒有留下任何指紋。警方刑偵那邊也介入了,同樣一無所獲。」
「那個藍牙音響經過簡單的改裝,並沒有留下有用的線索,監控攝像頭是使用過的二手,同樣很難追查到源頭。」
席靳深始終面色平靜,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半晌過後,他才抬起手臂,端起旁邊小桌上的黑咖,淺抿了一口。
一切都在他的預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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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京都顧家。」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抓著瓷杯邊緣,嗓音低沉,「查一查顧家這些年有過什麼仇敵,再查清楚顧家內部是否發生過重大的矛盾。」
「重點注意,顧榮山這些年,身邊有沒有出現過什么女人?」
徐逸頷首領命,迅速轉身離去。
席靳深將咖啡杯放下,眸光微沉。
那個女人在麵包車上聲稱,她跟顧家的矛盾已經過了很多年,自己肯定追查不出來的。
還就偏偏不信了!
她強調是顧家的仇敵,恰恰是為了轉移注意力。
最有可能的,反而就是顧家內部的人。
……
傍晚,盛晚意匆匆下班回家。
推開大門,廚房裡立刻飄出一陣誘人的香味。
林素心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
「晚意回來啦?先去洗個手,飯菜馬上都好了!我還燉了你跟歲歲最愛喝的玉米排骨湯,火候剛剛好。」
盛晚意應了一聲,換下高跟鞋。
儘管已經回到家裡,她的肩膀依然微微緊繃著,連呼吸都透著一絲小心翼翼。
歲歲端著一杯溫水,邁著小短腿快步走過來。
他踮起腳尖,把水杯塞進盛晚意的手裡。
小手順勢拉了拉她的衣角,仰起那張粉嫩的小臉。
「媽咪,先喝水。」
歲歲一下看出媽咪的緊張,聲音壓得很低,笑著安慰:「媽咪,放心吧,暫時沒有任何被追查的跡象。」
盛晚意抓著水杯,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她低頭看著歲歲,「真的沒有動靜?」
歲歲點點頭,「爹地這次雖然吃了點苦頭,但目的也達到了,成功地擺脫顧家的婚事。」
「他現在,應該不著急調查綁架這件事。相反,他還得保持不露面,假戲真做,讓顧家那邊徹底信服。所以,我們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小傢伙分析得頭頭是道,語氣異常鎮定。
看著兒子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盛晚意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吃過晚飯後,盛晚意再次撥打了沈清弦的電話。
電話那頭,隱隱傳來一陣蟲鳴鳥叫的聲音。
「你真躲鄉下去了?」盛晚意有些懷疑。
沈清弦輕咳了一聲:「對啊,我打算多住幾天呢。我可提前聲明啊,那什麼『綁架』的事,跟我完全沒關係。你跟歲歲,趕緊把我給忘了吧!」
「真要出事了,你得一個人扛起來!」
盛晚意氣得直翻白眼:「憑什麼?沈清弦,你也是歲歲的乾媽,當初提出計劃的時候,你比我還積極呢。」
「肯定得是你扛啊!你跟席靳深,可是連歲歲這麼大的兒子都有了!他再怎麼樣,也不會把你給弄死的。」
沈清弦理直氣壯,「我可不一樣,我真有可能被他綁起來,投到江里去。」
盛晚意語氣里滿是鄙夷:「說好的同富貴共患難呢?大難臨頭各自飛是吧?」
沈清弦訕訕一笑,「也不能這麼說,反正你先頂著!讓我放鬆幾天再說……」
「嘟嘟嘟……」
電話被火速掛斷,盛晚意氣得只能幹瞪眼。
她在歲歲面前,狠狠批判這位乾媽扛不住事兒,以後還有重大行動,堅決不能找她了。
夜幕降臨,別墅一樓的大廳,瀰漫著淡淡的艾草薰香。
席靳深褪去上衣,趴在寬大的理療床上。
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中醫,正捻著銀針,手法嫻熟地刺入他後脖頸的幾個穴位。
銀針的尾部微微顫動。
老中醫眉頭微皺,看著那處明顯的紅腫淤青,不禁有些詫異。
「席總,這頸椎的軟組織挫傷,像是被重力硬生生劈砍出來的啊。」
席靳深面色猛地一沉。
腦海里,瞬間閃過那個女人狠辣利落的手刀。
他眼眸生冷,下頜線緊繃,淡淡回應:「只是不小心撞到而已。」
男人聲音低悶,透著一股不悅。
老中醫自然聽得出這是在敷衍。
他識趣地閉上嘴,不再多問,專心繼續行針。
半小時後,老中醫拔下銀針。
將浸滿藥液的滾燙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傷處。
治療結束後,老中醫提著醫藥箱走到門外。
徐逸面如寒霜,冷聲警告:「今天來給席總治療的事,必須絕對保密。如果敢泄露半個字,一定會有天大的麻煩。」
老中醫連連點頭:「這麼多年承蒙席總照顧,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
他壓低聲音提醒,「不過,席總最近氣血虧虛得厲害,千萬不能再過度勞累了。」
徐逸頷首,示意司機送老中醫離開。
隨後,他轉身步入大廳。
席靳深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用手機查看著新聞。
暫時沒有發現,關於他這次被「綁架」的任何報導。
「席總,我查到了。」
徐逸恭敬上前,「顧家在京都的確有不少競爭對手,其中矛盾最激烈的應該是雲家。不過這幾年兩家關係有所緩和,還一起合作開發了房地產項目。」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冷肅。
「另外,確實查到了,顧榮山在二十幾年前,有過一段外遇,女人名叫沈芳華。」
「兩人生下過一個女兒。但名字暫時沒查到,似乎被顧榮山刻意隱藏起來了。」
席靳深緩緩掀開眼皮。
幽深的黑眸里,瞬間划過一抹銳利的冷芒。
私生女?
這就對的上了!
接連幾次招惹他的那個女人,身份幾乎呼之欲出。
「繼續查。」
席靳深語調森寒,「一定要把顧榮山私生女的身份,給我徹底挖出來。」
徐逸點點頭,卻欲言又止。
席靳深斜睨了他一眼:「直說。」
徐逸微微垂首,繼續說道:「當年沈芳華的處境並不好,顧榮山大概因為長輩的壓力,最終屈服於正妻,拋棄了沈芳華,而沈芳華當時恰好是顧家產業的財務人員,後來就被設計陷害,蹲了好幾年的牢籠。」
「等她再出來時,又被顧韻的母親強行安排送去了美國,一路顛沛流離,最後就失去了音訊,目前暫時查不到,她的具體情況。」
席靳深修長的指骨,輕輕摩擦著沙發扶手。
生母被害入獄,被迫遠走他鄉。
沈芳華的女兒,這輩子必定對顧家,對顧韻恨之入骨。
很好,所有的線索,全部關聯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