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盛晚意憑什麼
宋祁年還真是死不罷休,身影故意攔在盛晚意面前。
「未婚先育,你簡直是盛家的恥辱。」
他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眼底淬著惡毒的光,「今天我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盛晚意到底是個什麼貨色。揪出這野種的爹,讓你身敗名裂,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盛心瑜跟著湊上來,抱臂冷笑:「姐姐,你可真給爸長臉啊!帶著個來路不明的野種招搖過市,傳出去,盛家還怎麼在海城立足?」
盛晚意把歲歲往身後一拉,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脊背繃得筆直。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她盯著宋祁年,瞳孔里燒著一團火。
「你再敢說一句?宋祁年,我真沒想到,你的嘴巴竟然這麼髒!」
她嗓音壓低,像砂紙磨過冰面。
宋祁年仍舊一臉冷笑,「著急了?擔心事情曝光,讓你從天啟傲世主管的位置上掉下來?讓開一點,讓我好好拍一拍,這孩子長什麼樣!」
他掏出了手機,準備對著歲歲拍照。
下一秒,盛晚意臉頰瞬間因為憤怒而發紅,眼眸閃動著洶湧的冷意,抬起手就把他手中的手機,拍飛出去。
宋祁年被她眼裡的狠勁驚住,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發愣。
而就在這時,兩道黑影突然從人群外圍,疾掠而來。
保鏢一左一右,動作快得像捕獵的豹。
左邊那個反手擰住宋祁年的胳膊,膝蓋順勢頂向他後腰,將他整個人狠狠按了下去。
右邊的保鏢單手扣住盛心瑜的肩膀,向下一壓,她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製得動彈不得。
「放開我!」宋祁年臉貼著地面,嘶聲吼叫,「你們是什麼人?敢動我?我要報警!」
盛心瑜也尖著嗓子掙扎:「救命啊!打人啦!快報警!把這些瘋子都抓起來!」
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有人掏出手機,閃光燈此起彼伏。
空氣忽然靜了一瞬。
冷不丁間,人群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席靳深從通道盡頭走來,步伐不快,每一步卻像踩在人心尖上。
他那身休閒裝的領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鎖骨。
夜風卷著燈會的流光從他身後涌過來,卻照不進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宋祁年的叫囂卡在了喉嚨里。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清來人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軟了下去。
盛心瑜也僵住了。
她張著嘴,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是席靳深!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席靳深在盛晚意身側停下,垂眸掃了眼被按在地上的兩人,目光落回歲歲身上。
歲歲從盛晚意身後探出小腦袋,癟著嘴,眼眶紅紅的。
席靳深眉心一蹙,蹲下身,將歲歲抱了起來。
他單手托著孩子的後背,讓他趴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隨意地垂在身側,指節輕輕敲擊著大腿外側。
「剛剛是誰,在欺負我的兒子?」
他嗓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靜,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深井,悶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找死?」
聞言,宋祁年跟盛心瑜,兩人的臉色徹底凝固住了。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被他們罵成野種的孩子,是席靳深的兒子?
盛晚意跟席靳深,生了一個兒子?
這……
這根本讓人無法接受!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幾秒,宋祁年只覺得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渾身開始忍不住的發抖起來,嘴唇哆嗦著,連聲音都變了調:「席……席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是您的兒子……」
他趴在地上,拼命想爬起來,卻被保鏢按得更緊。
他只能艱難地仰著臉,語無倫次地道歉:「對不起!是,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嘴賤!席總您大人有大量……」
盛心瑜還處在那種回不過神的狀態里。
她死死盯著席靳深懷裡的歲歲,又盯著盛晚意,眼神從呆滯一點點扭曲成難以置信的憤恨。
盛晚意憑什麼,到底是憑什麼?
之前看著盛晚意接近席靳深,就已經讓她內心扭曲,憤怒,嫉妒。
現在卻告訴她,這個女人馬上要成為席家少夫人?
盛心瑜簡直要咬碎牙齒,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猛地刺向盛晚意:「一定是你!你這個賤人!用什麼手段勾引了席總!你——」
「啪!」
盛晚意一步上前,揚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反手又是一記。
盛心瑜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髮絲糊在臉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她捂著臉,徹底懵了,連哭都忘了。
席靳深抱著歲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宋祁年。
「明天。」
他頓了頓,薄唇輕啟,「你們宋家,必須從海城消失!」
宋祁年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雷劈中。
他猛地掙開保鏢的鉗制,連滾帶爬地撲到席靳深腳邊,膝蓋重重砸在地上:「席總!席總我錯了!求您高抬貴手……求您了……」
他雙手合十,額頭抵著地面,抖得像篩糠。
席靳深沒再看他一眼。
他低下頭,在歲歲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隨即抬眸,朝盛晚意遞了一個眼神。
「走吧。」
盛晚意其實也有些發懵。
她沒想到男人會突然出現,更沒想到他就這樣直接暴露了跟歲歲的關係。
她點點頭,跟上男人的步伐。
邁巴赫車內。
歲歲趴在兒童座椅上,小手扒著前排椅背:「爹地,我想去醫院看看外婆?」
席靳深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好。」
車子拐了個彎,朝醫院駛去。
病房外,歲歲踮起腳尖,從門上的小窗往裡望。
林素心躺在床上,呼吸平穩,已經睡熟了。
歲歲看了一會兒,小嘴抿了抿,沒推門。
「外婆睡了。」他輕聲說,「不打擾她了。」
席靳深站在走廊上,看了眼腕錶:「我送你們回去。」
盛晚意點點頭。
……
第二天一早,盛晚意還沒睡醒,手機就在床頭瘋狂作響。
她眯著眼摸過來,屏幕上閃爍著「盛長青」三個字。
直接按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沒過幾秒,敲門聲轟然響起,急促又粗暴,像要把門板砸穿。
盛晚意皺著眉爬起來,隨便披了件外套,踩著拖鞋下樓。
打開門,往外一看。
盛長青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宋祁年,再後面是宋祁年的父母,烏泱泱站了一群人,個個面色灰敗,像喪家之犬。
沒等他們開口,盛晚意直接又把大門關上了。
隨後,敲門聲更急了,夾雜著宋祁年帶著哭腔的喊叫:「晚意!晚意你開開門!給我們一個機會解釋……」
盛晚意充耳不聞,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知道這幫人來做什麼——他們是來道歉的。
但他們不是真的知道做錯了,他們只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