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雙腿有些發軟
盛晚意背對著門板,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門被輕輕推開。
席靳深走了進來,反手將門帶上,咔噠一聲輕響,像一顆石子投進她心湖,漾開一圈圈漣漪。
她沒敢回頭。
「轉過去。」
他嗓音低沉,比剛才更啞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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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晚意乖乖轉身,背對他,下巴抵著胸口,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
她感覺到男人的指尖觸上了她的後腰。
那指尖溫熱,帶著薄繭,輕輕撩起她上衣的下擺。
布料一寸一寸往上卷,露出冷白的肌膚。
盛晚意身子狠狠僵住,面紅耳赤,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咬著唇,連呼吸都屏住了。
席靳深垂著眼,目光落在那片裸露的後背上。
紅疹並不算多,零零散散地分布著,像雪地里落了幾點紅梅。
「很快就能塗好。」
他嗓音沉得厲害,像是在安撫她,又像是在安撫自己。
指尖蘸了冰涼的藥膏,輕輕觸上她脊椎最上方的那片紅疹。
盛晚意渾身一顫,忍不住輕哼了一聲:「有點涼……」
「忍一下。」
席靳深語氣難得柔和,指尖放得更輕,緩緩向下暈開,「疼不疼?」
盛晚意搖搖頭,聲音細若蚊吶:「不疼,就是癢……」
「別抓。」
他低聲叮囑,掌心覆上去,用指腹輕輕摩挲著藥膏邊緣,幫助吸收。
那截腰肢在他掌心下微微發顫,冷白的肌膚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盛晚意感覺到,他指腹刮擦著敏感的肌膚,每個毛孔都在顫慄,後背竟湧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脊椎骨一路竄到後腦勺。
她死死咬著唇,不敢出聲。
席靳深的呼吸漸漸變得沉重。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只覺得莫名的口乾舌燥。
他指尖的動作越來越快,儘量將藥膏塗勻。
盛晚意感覺到那股糙感,後背繃得更緊了,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空氣仿佛凝固了。
隔間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一個粗重,一個細碎,交織在一起,溫度越來越高。
終於,最後一點藥膏塗抹完畢。
席靳深收回手,指尖上還殘留著她肌膚的餘溫。
他忽然察覺,自己竟然又有了反應。
下腹湧起一股燥熱,緊繃得發疼。
心裡暗暗驚愕。
這個女人,似乎對自己確實很有吸引力。
「我去找醫生問問後續注意事項。」
他嗓音沙啞得厲害,幾乎是倉促地丟下這句話,轉身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盛晚意僵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她感覺雙腿有些發軟。
剛才經歷的一切,簡直如夢似幻。
她抬手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心跳還沒平復。
醫生正好進來,遞給她一顆口服藥,又囑咐了幾句:「這個藥吃了會嗜睡,回去路上大概率會睡著,正常現象,別擔心。」
盛晚意吞下藥,沒一會兒,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回去的路上,邁巴赫平穩行駛。
盛晚意靠在副駕駛上,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最終徹底睡了過去。
席靳深握著方向盤,側眸看了她一眼。
女人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
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很陌生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悄然鬆動。
車子駛入帝景灣壹號。
席靳深停好車,繞到副駕駛,俯身,輕輕喚她:「盛晚意。」
「盛晚意,到了。」
她沒醒,眉頭微微蹙了蹙,往座椅里縮了縮,睡得更沉了。
席靳深沉默了兩秒,隨即彎下腰,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托住她後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他抱著她,大步走進別墅。
這時,蘇念禾正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攥著一條薄毯,像是特意迎出來的。
她看到這一幕,腳步猛地一頓。
「靳深哥,」她快步上前,聲音帶著刻意的關切,「盛小姐怎麼了?我來幫忙吧,你把她交給我……」
她伸出手,想去接。
席靳深側身避開了她的手臂,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不用。」
他嗓音低沉,不容置疑,「她睡得很沉,別吵醒她。」
說完,他抱著盛晚意,徑直從她身側走過,大步上了二樓。
蘇念禾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像被凍住了一樣。
她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那條薄毯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
二樓主臥。
歲歲在床上睡得正沉,小嘴微微張著,被子踢到了一邊。
席靳深小心翼翼地將盛晚意放在床的另一側,拉過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
他站在床邊,垂眸看了她兩秒,隨即轉身,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進了書房。
三樓走廊盡頭,一道身影站在陰影里。
蘇念禾手裡端著一杯水,已經攥了很久。
剛才,靳深哥抱著盛晚意的那副姿態。
仿若稀世珍寶般的珍視,像一把鈍刀,狠狠捅進她心口,來回切割。
她內心痛苦得幾乎要窒息。
她把感情隱藏了那麼多年,始終不敢表達。
結果,莫名其妙就被盛晚意搶奪了。
這麼多年來,她辛辛苦苦地學習,不斷地積累,為的就是始終能夠幫助靳深哥。
她知道,靳深哥喜歡的女人,一定是有能力的,而不是花瓶。
所以,她甚至可以暫時壓制著感情,奔赴海外,去開拓席氏集團的事業。
她以為自己只要足夠優秀,總有一天,他會看見她,認可她的。
可結果,就這麼被竊取了!
她心頭湧起無法抑制的憤怒跟不甘,手指死死掐進掌心,指甲陷進肉里,掐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蘇念禾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進門後,她忽然想起什麼,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笑。
那個女人之所以過敏,就是她故意在客房的床單上弄了一些黴菌。
只是沒想到,反而讓這個賤女人,更加貼近了靳深哥。
「盛晚意!不管你是用了什麼手段,我一定不會讓你如願的。我在席家,已經足足二十年了。你憑什麼?憑什麼搶走我的靳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