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狗糧,他是真不想吃
老舊小區,牆皮斑駁。
悠悠站在樓道口,攥著衣角,臉上有些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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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從小區門口沖了進來,沖她揮手:「悠悠姐!」
席靳深跟盛晚意跟在身後,目光觀察著四周。
這就是當初,歲歲穿越過來後,露宿一個晚上的小區。
萬幸遇到了悠悠,給了他吃的,還幫他一起尋找父母。
否則,歲歲怕是有生命危險。
「悠悠姐,快點,帶我們去參觀你家吧!」歲歲笑嘻嘻的。
悠悠卻往後縮了縮,聲音發細:「家裡太破了,要不別上去了吧?」
盛晚意蹲下身,摸摸她腦袋:「沒事的,阿姨就想上去看看。」
席靳深沒說話,目光落在斑駁牆面上,點了點頭。
悠悠咬了咬嘴唇,轉身帶路。
兩室一廳,雖然不大,但是很整潔。
悠悠父母愣在客廳,手裡還拿著抹布。
周建國跟李秀芬趕緊上前迎接。
他們看得出,眼前這一家三口,肯定身份尊貴。
李秀芬扯出笑:「你們好,你們好,是悠悠的朋友嗎?快坐快坐,我去倒水!」
周建國忙把唯一的沙發騰出來,用袖子撣了撣灰。
「不用麻煩的。」盛晚意笑著擺手。
歲歲卻蹦到椅子上,眼睛亮晶晶的。
盛晚意拉著悠悠的手,看向夫妻倆:「悠悠是歲歲的小姐姐,幫過他大忙,我們今天專門來感謝的。」
周建國連忙擺手,黝黑的臉上堆著侷促:「哎呀,使不得使不得!」
「小孩子互相幫忙,應該的,哪值得你們專門跑一趟!」
席靳深坐在沙發上,目光沉穩,突然開口:「周師傅,您現在做什麼工作?」
周建國搓著手:「工廠,普通工人。」
李秀芬端著水出來,補了句:「我掃大街的。」
席靳深接過水杯,沒喝,放在桌上。
「來席氏集團吧,崗位隨你們挑,薪資不會差。」
周建國手一抖,杯子差點灑了。
李秀芬愣在原地,眼眶唰地紅了。
這時,歲歲突然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席靳深腿邊。
「爹地,我想送姐姐一套房子!」
他仰著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席靳深跟盛晚意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
「好,聽歲歲的。」盛晚意點頭。
悠悠一家徹底懵了。
周建國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我們承受不起啊!」
李秀芬也跟著擺手,眼淚都快急出來了:「就是就是,這怎麼使得!」
席靳深抬手,虛按了按:「坐下說。」
「孩子的心意,也是我們的心意,你們收下。」
盛晚意走過去,扶住李秀芬的肩膀:「悠悠幫過歲歲,這點東西不算什麼,別推了。」
夫妻倆面面相覷,嘴唇哆嗦著,最終點了點頭。
又坐了一會兒,席靳深抬腕看表,起身:「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周建國跟李秀芬送到門口,眼圈都紅著。
悠悠跟在身後,眼眶也紅了,鼻尖發酸。
歲歲突然轉身,一把抱住她。
「悠悠姐,你對我好,我也要對你好!」
他仰起臉,笑得燦爛:「過陣子爹地媽咪結婚,你要來當花童呀!」
悠悠眼淚唰地掉下來,卻笑著點頭:「好,我去!」
席靳深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
盛晚意牽起歲歲的手,一家三口往樓下走。
樓道里,歲歲的笑聲傳上來,清脆得很。
……
帝景灣壹號,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
林素心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茶杯,有些拘謹。
阮清秋拉著她的手,笑得熱切:「親家,來,咱們一起挑個好日子!」
她攤開黃曆,指尖點著紅字:「下個月十八,諸事皆宜,你看怎麼樣?」
林素心湊過去看,點點頭:「挺好的,日子吉利。」
席鴻崢坐在一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就定這天,閒雜事情我來安排。」
林素心連忙擺手:「不用太鋪張,簡單點就行。」
阮清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不行,一輩子就這一次,必須風光。」
書房裡,席靳深靠在皮椅上,手裡捏著一疊名單。
徐逸站在桌前,腰板挺得筆直:「席總,這是初步擬定的賓客名單。」
席靳深目光往下掃,筆尖偶爾劃掉幾個名字。
「太遠房的,不必請。」
「生意場上泛泛之交,也劃掉。」
筆尖一頓,停在「顧家」兩個字上。
顧韻,顧言。
席靳深眉頭驟然蹙起,指節在桌面上敲了敲。
「顧家的人,也要來?」
徐逸點頭:「老爺子親自交代的。」
席靳深把名單往桌上一放,起身去找盛晚意。
此時,盛晚意正在陽台澆花,聽見腳步聲回過頭。
「怎麼了?」
席靳深把名單遞過去,下巴朝顧家的方向抬了抬。
「我想,不讓顧家的人參加。」
盛晚意接過名單,目光落在那兩行字上,眉頭微微皺起。
「不妥。」
她放下噴壺,轉過身看他:「上次訂婚的事,已經得罪了顧家。」
「這次連婚禮都不請,等於直接決裂,會讓老爺子不好做人。」
席靳深雙手撐在欄杆上,下頜線繃得緊。
「我知道,但我擔心那天會有可疑人員混進來。」
「那個幕後的人,到現在還沒露面。」
盛晚意走過去,手覆在他手背上:「也許,這次婚禮未必就會重複前世那樣。」
「歲歲帶來的改變那麼多,這次我們一定能化險為夷。」
席靳深反手握住她,力道很重,指節隱隱發白。
「我不容許任何一絲可能性。」
他聲音低沉,眼底暗潮翻湧:「哪怕萬分之一,也不行。」
盛晚意看著他,嘴唇抿了抿,隨即輕輕嘆了口氣。
「顧家必須參加,大不了到時候,你安排人秘密盯著。」
席靳深沉默片刻,猛地抬頭,眼底一亮。
「對,所有可疑人員,全部一對一盯著。」
他轉身看向徐逸:「加派人手,婚禮當天,每一個接近新娘的人,都要給我仔仔細細的排查。」
徐逸點頭:「明白。」
席靳深又看向盛晚意:「你們家那邊呢?名單給我看看。」
盛晚意靠在欄杆上,語氣平淡:「沒多少。」
「就清弦,還有我導師夫妻。」
她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至於盛長青和那些親戚,我一概不認。」
席靳深點頭,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
「還有,婚禮上,咱們就免除敬酒環節。」
他手臂收緊,聲音不容置喙:「那天除了我給你的水,你什麼都不准喝。」
盛晚意聽著他霸道的語氣,嘴角彎了彎,輕輕「嗯」了一聲。
徐逸站在書房門口,嘴角抽了抽。
這狗糧,他是真不想吃。
趕緊輕手輕腳帶上門,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