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熊豬大戰,陷入絕境。
沈凌霄絕望了,因為身前是一出斷崖。
身後不足五米是至少三百多斤的雄性大野豬,野豬口鼻中呼出的腥臭味兒直衝他大腦。
眼睛猩紅的野豬,低著頭,長長的獠牙對準他的後背。
野豬前腿刨了一下雪地,看樣子是要衝刺把他賺到斷崖下面。
沈凌霄索性放下背簍,雙手緊握鋤頭,死死地盯著野豬:「來呀!小爺今天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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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很清楚,自個手裡這把破舊的鋤頭,挖草藥還行。要想傷到野豬絕無可能。
他的舉動,野豬也愣了一下,不太清楚眼前這個奇怪的異類想要幹什麼。
沈凌霄後退一步,腳下的雪堆一滑,他的一隻腳艱難地踩在斷崖邊上。
整個人搖搖欲墜!
野豬似乎也嗅到了他的緊張,猛地往前一衝。
沈凌霄索性整個人往下一滑,雙手抓住斷崖的邊緣,雙腳努力扣住斷崖邊的雜草。
野豬一擊不中,用力過猛衝下斷崖。
「嘣咚」一聲悶響,濺起一地的雪花。
他回頭一看,這個斷崖並不高,大概就四五米的樣子,斷崖下面有個隱蔽的山洞,剛才被雪覆蓋著看不清。
山洞的右側有個緩坡,可以爬上來。
摔下去的野豬,皮草肉厚,一點事都沒有。
在雪窩子裡搖搖頭,擺脫渾身的積雪,緊緊地盯著吊在斷崖邊的沈凌霄。
野豬走了兩步的時候,沈凌霄發現雪地上有一串紅紅的印記,看來這畜生剛才衝下去的時候被石塊劃破了皮膚。
風一吹,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死裡逃生的沈凌霄使出吃奶的力氣爬上斷崖。
原本緊盯著他的野豬,突然後退兩步,脖頸上的紅棕色鬃毛倒立!「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黑黝黝的山洞。
「嗚--」山洞裡傳來一聲低沉、渾厚的吼叫。
坐在斷崖邊上喘著粗氣,感覺整個人都虛脫的沈凌霄,頓時站了起來。
直覺告訴他,一個讓大公豬都感到害怕的野獸在山洞裡,大概是野豬摔下去的動靜太大,加上濃重的血腥味,吵醒了這玩意。
果然,山洞裡走出來一隻懶洋洋的大黑熊,流著哈喇子死死地盯著正在流血的大野豬。
黑瞎子前足豎起,拍打著胸脯朝野豬示威,顯然對這個吵醒它冬眠的野豬非常不滿。
沈凌霄看著站起來比他還高兩個頭的黑熊,心裡直打鼓。
左右瞅瞅,索性爬在斷崖邊的一棵松樹上,看一場豬、熊大戰。
聞到了血腥味的黑熊,看了一眼不遠處蹲在樹上的沈凌霄,確認他沒啥威脅。
猛地朝野豬奔去。
「嗷嗚!」
「吭哧!」
兩頭體型差不多的畜生撕咬在一起。
熊瞎子蒲扇般大的熊掌重重地拍在野豬的脖子上,野豬吃了痛。
倒退兩步,猛地一衝,長長的獠牙刺進熊瞎子的肚子。
吃了痛的熊瞎子,咆哮著死死地保住野豬的脖子,張開血盆大口咬住野豬的半邊臉。
野豬悽慘,尖銳的叫聲傳遍整個南坡。
一些躲在樹枝底下的小鳥驚得撲棱撲棱地飛了出來。
野豬的獠牙戳在熊瞎子的肚子裡,一時間抽不出來。
只好拼盡全力地往前頂。
一豬、一熊,就在沈凌霄的眼皮底下展開了一場野蠻、原始的力量大戰。
這場戰鬥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鐘,野豬的半邊豬臉都被熊瞎子啃爛了,背上全是熊抓的血痕。
黑熊肚子也是兩個大大的窟窿,冒著熱氣的鮮血不斷往外冒。
野豬拼了命地擺脫熊瞎子之後,獨眼看了一眼斜坡,撒腿就跑。
熊瞎子見狀,低吼著朝野豬撲去。
眨眼間,兩頭兇猛的畜生就消失在山坡上。
沈凌霄趕緊跳下松樹。
哪知道在樹上坐得太久,雙腿發麻,一個趔趄滾下斷崖摔在剛才野豬落地的地方。
幸好斷崖不高,加上積雪緩衝,沒受傷。
他索性大著膽子走進山洞,發現山洞不深,裡面有一股腐爛樹枝的味兒和動物的糞便的腥臭味。
「咔嚓」一聲,感覺腳下踩到了枯枝。
低頭一看,神經一緊。
竟然踩斷的是一截白森森的類似人體的腿骨。
身為特種兵的他,倒也不怕,索性蹲下身扒開雜草。
果然是一具屍骨,看樣子是男性的。
周圍散落著一些鎧甲的碎片,還有一把兩尺長的烏黑短劍。
沈凌霄也不敢多做停留,撿起短劍就趕緊往外走,擔心黑熊返回,他就必死無疑。
返回斷崖邊,背起背簍。在雪地上蹭蹭短劍,發現此劍竟然不生鏽,而且泛著冷光。
他舉著短劍,朝松枝根本揮去,「咔嚓」一聲,鋤頭把一般粗的松枝應聲斷成兩截。
見多識廣的沈凌霄都忍不住側目,這把短劍的鋒利程度不亞於現代化科技鍛造出來的軍刺!
做工精緻的劍柄上刻著一個「三」字。
他也不知道是什麼,總之,的此鋒利的短劍,是他這次冒險的最大收穫。
有了此劍,他在山裡活下來的機會大大增加。
飢腸轆轆的他抬頭一看,雪停了。
太陽從雲層中照在白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冷光。
沈凌霄看看天,估摸著這個時候應該快天黑了。
再不下山就危險了,剛才慌亂中跑到這裡,他也不知道這地方到底在哪。
回到山腳需要多長時間,大黑山他本來就不熟悉,來到青竹村沒多久的他,只是跟著村裡的小混混進山抓野兔來過一次。
想到這,他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就看能不能在太陽落山,溫度驟降的天黑之前回到山腳。
要是回不去的話,這輩子就葬身大黑山了。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嘩啦,嘩啦」的積雪掉落和灌木枯枝斷裂的聲音。
他一回頭,渾身是血的熊瞎子,雙眼猩紅地站在不遠處盯著他。
沈凌霄剛放鬆的神經頓時繃得緊緊的。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忘記了熊瞎子,雖然眼睛不好。
但是嗅覺超級靈敏,方圓兩三公里內的異味它都能聞到。
自己這麼大一個活人,怎麼可能躲得過熊瞎子的鼻子。
看來這玩意沒弄死大野豬,準備回頭把他當點心。
沈凌霄把背上的背簍脫下來朝熊瞎子甩去。
熊瞎子伸出前爪,一巴掌就把背簍按在雪地里。
低頭聞聞背簍里的草藥,這熊玩意竟然張嘴吃了起來。
就這間隙,沈凌霄不得不重新爬到樹上,而且這次他爬得挺高。
因為他知道,熊瞎子是會爬樹的。
他坐會樹杈,看看快落山的太陽,又看看低頭吃草藥的熊瞎子。
心裡焦急,想脫困,似乎非常困難。
熊瞎子吃完背簍里的草藥,舔舔嘴,朝他棲身的大樹走來。
在樹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熊抓抓著樹幹就開始往上爬,龐大的身軀搖晃的樹枝上的積雪不斷往下落...
沈凌霄的心,在一起提到嗓子眼。
是死是活,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