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作自受，死不足惜
沈文焦急地回頭看了一眼黑洞洞的陷阱，已經看不到沈武的人影，只能聽到悽慘的哭聲。
「不想死就快跑，上樹！上樹。」黃豐收拉了一把正在猶豫的沈文。
「哥，我不想死啊，疼，陷阱里有竹籤，嗚嗚嗚...」沈武聽到黃豐收的吼聲，絕望的嚎叫聲傳出好遠。
看著正在逼近的野豬群，沈文一咬牙，扭頭就跑。
野豬還真是聰明，在陷阱邊看了看嚎叫的沈武，沒往下跳。
只是不斷把積雪往沈武頭上拱，看樣子想把這小子埋雪堆里。
前往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陷阱里不斷傳出沈武顫抖的、絕望的哭聲。
黃豐收和沈文慌亂中，各自找了一棵樹爬上去。
沈文爬的樹大約只有小碗口那麼粗，大公豬衝到樹下，渾身是傷，雙眼血紅地盯著樹上瑟瑟發抖的沈文。
忽然大公豬退後好幾丈，低著頭猛地沖向小樹。
「咔嚓！」一聲脆響，碗口粗的小樹竟然被野豬給撞斷了！
嚇得在不遠處躲著的沈凌霄一身冷汗，心想：難怪這畜生敢跟熊瞎子斗一斗，還能逃出熊抓。果然有點本事。
沈文從樹上掉下來，絕望的他嚎叫著連滾帶爬地往下跑。
「跑下坡？想死都不挑日子，看來京城的安逸日子也是害死你這小子的根源。」沈凌霄一點也不同情這個堂哥，再說了，野豬發瘋的時候，他要敢出來，也是死路一條。
他很清楚，不是什麼時候都有前天那麼好的運氣的。
果然，在豬群的追擊下，不到片刻，大公豬長長的獠牙像筷子穿豆腐一般，輕輕鬆鬆地插進了沈文的腰間。
沈文慘叫一聲，被野豬挑得整個人都飛了起來，重重地落在三張之外的雪地里。
掙扎了幾下，沈文竟然掉下了懸崖，生死未卜。
面如土色的黃豐收緊緊抱著樹枝，大氣都不敢出。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同伴被野豬挑穿肚子。
就在野豬群回頭圍著黃豐收藏身的那棵樹轉悠的時候。
「哞！」一聲悠長、洪亮的獸角聲，從不遠處傳來，還夾雜著幾聲獵狗的犬吠。
沈凌霄坐在樹杈上凝神望去，陳同福、黃老歪、侯大狗，還有村里七八個青壯年拿著獵弓正順著足跡往這邊趕。
感覺到危險的野豬群，在大公豬的帶領下順著山坡一溜煙跑了。
沈凌霄趕緊滑下樹枝，其實他也嚇得不輕。要是被野豬發現，他也難逃。
想到這，趕緊抹掉雪地里的足跡，把樹枝上的積雪搖下來蓋住足印。
辨別清楚方向之後朝著黑熊冬眠的山洞低身走去。
至於沈文兩兄弟的死活，他一點都不在乎。那都是他們自找的。
來到山洞，發現此處有野獸來過的痕跡。
他不敢多做停留，快速地搬開石頭，撥開積雪，沈凌霄看著新鮮的熊掌熊肉。感嘆這天然冰箱真好。
拿了一隻熊掌和一條前腿肉之後，進洞裡借著日光，發現不少碎小的鐵片，沒猜錯的話是死在這裡的武人的盔甲碎片。
沈凌霄本想快速離開，想了想，出於對生命的尊重。
他拿出短劍在洞裡刨了個坑，把屍骸埋在裡面。
用短劍隨手在石塊上刻了一行字：無名將軍葬身之地。
做完這一切，沈凌霄對著墓碑三鞠躬：「前輩，不知道你是哪國的將軍，願你長眠，你的短劍我借走了。」
沈凌霄把附近的血跡，足跡全部抹除，確保熊肉的安全之後。
蹲在前天曆經生死的斷崖邊，一邊吃著帶著的乾糧一邊回想著前天的驚險刺激。
下山的路上，他一邊挖著草藥，一邊把樹上的積雪搖下來蓋住腳印，當然他會在不顯眼的樹根處用短劍刻下印記。
免得下次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找不到路。
回到半山腰的時候，沈凌霄發現山路上的積雪被踩得又硬又滑，反而不好走。
他只好挑積雪深的地方走，雖然走得累，但是不擔心滑倒。
回到山下，到處都是腳印，還有血跡，他知道，這是村里人進山的人留下的。
再到河邊的時候，他的竹簍子不見了。
顯然是被人拿走了。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測。他在河邊的時候是被沈文他們監視的。
沈凌霄拿出短劍，根據前世小時候在鄉下農村生活的經驗，他在溫暖的泥土裡果然挖到了好幾隻大螃蟹。
哼著小曲回到家的時候，日頭還沒偏西。
今兒也是他跟黃滿倉的三日之約，他必須要在天黑之前趕回來，不能讓黃老歪一家找到打壓他的藉口。
剛進村，就看見不少人圍在他二叔家住的大瓦房門前。
遠遠地就聽見他二嬸沈何氏哭得撕心裂肺，「小武啊，你要挺住。你可是娘親身上掉下來的肉，哎呦，殺千刀的沈凌霄，自家兄弟都要害。娃他爹，你要去報官，把沈凌霄給千刀萬剮。」
沈何氏越哭越傷心，一邊哭一邊罵。
沈凌霄冷哼一聲，心想：「這果然什麼樣的田地，種出什麼樣的莊稼，你兒子被野豬傷了，是死是活跟我有啥關係。」
「嗚嗚...這是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啊，村長，你要為我們家做主啊。我們沈家可是封了王侯的，要是哪天平反了。我們不會忘了你的恩情。」沈何氏哭得很傷心。
聽這架勢，沈文、沈武就算不死也離死不遠了。
沈凌霄經過二叔家大門前的時候，圍觀的村民見沈凌霄背簍里裝得滿滿的，最上面蓋著的是草藥。
但從他肩膀上的痕跡和背簍底下的血跡能看出，背簍里不少肉。
村民們看著沈凌霄神氣活現的樣子，既好奇這小子怎麼完好無損地回來，又嫉妒他又帶回來一背簍肉和草藥。
「沈凌霄，你小子行啊。在山裡沒遇到野獸？」好事的村民故意提高嗓音跟他打招呼。
「沒呀，什麼都沒碰到，我就在山上採藥。也沒遇到什麼人。」頓了頓，沈凌霄眼珠子一轉，「對了，沈天成家這是怎麼了？」
「你不知道嗎？」鄉親們瞪大眼睛看著他。
沈凌霄肩膀聳動兩下，雙手一攤：「不知道啊，我早上就進山採藥了。」
「唉，你二叔家兩個兒子，沈武被野豬挑了肚子，腸子都出來了。現在還有一口氣吊著，估計活不了兩個時辰。」
「沈武掉在獵人坑裡腳被竹尖扎了幾個洞，生命無憂，但也得閒一段時間。」
「要不是黃老歪早上起來發現他兒子不在家，想到帶人進山找。都得死在山裡。」
「就是，大黑山，那是被詛咒的山，尤其是冬天，山神爺爺不許人隨便進，沒死都算山神爺爺手下留情了。」
村民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沈凌霄裝在很驚訝的張大嘴巴聽著村民的話。
他知道村民敬畏自然，也是在嚇唬他，沒人喜歡一個窮小子突然過上好日子。
屋裡聽到沈凌霄回來的沈何氏，披頭散髮的紅著眼睛從裡面跑出來，手裡抓著一根木棍：「沈凌霄，你這個挨千刀的，為什麼要害你兩個堂哥，今兒要是小武死了，我就殺了你，然後吊死在你家門框上。嗚嗚...」
「沈何氏！你在說什麼屁話！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害死他們的。你就是嫉妒我家有肉吃，你就是想害死我！」沈凌霄不僅不躲。
反而上前一步，怒目圓睜地瞪著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