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救命之恩無以報答
沈凌霄摸了摸肚子,發現自己沒穿衣服。
「這是在哪?是兄台救了我吧。十分感謝!」沈凌霄忍著疼痛看向坐在火堆邊的英俊少年。
「這是大黑山東面的無名山洞,我下山找吃的時候看到你倒在雪地里,還剩一口氣算你命大。」青年說話的聲音特別的難受。
沈凌霄心中暗想:「多麼英俊的少年,要是個啞巴就好了。一開口直接嚇退萬千少女。」
「現在幾更天了。」沈凌霄想到家裡的三個女人肯定會擔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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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黑,你昏迷了好幾個時辰。被仇人追殺?」少年冷漠地問了他一句。
「算是吧。」沈凌霄坐起身。
少年遞給他一支箭,「這是你背上拔下來的,還有你的腰部有刀傷,幸虧只是破了皮。」
沈凌霄接過箭,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果然壞人不是寫在臉上,聰明的壞人總是給人一種好人的錯覺,殘酷的現實又給我上了一課。」
少年見他自言自語,也沒搭話。
「為何救我?你為何獨自居住在山洞?」沈凌霄借著火光看了一下,這個山洞不大,但洞口用石塊和樹枝封住,倒也暖和。
看地上的柴火灰,少年應該沒在這住幾天。
而且少年起身的時候,只是一隻手在擺動,貌似有傷在身。
少年沒直接回答沈凌霄,而是從懷裡掏出沈凌霄那把黝黑的短劍,「這劍哪來的?」
沈凌霄愣了一下,「這是我在山裡撿到的,你認識此劍?」
少年英俊的臉龐微微一笑:「不認識,只是覺得此劍做工精細,非凡品。就是不知道兄台在哪撿到的,能否帶我去看看。」
沈凌霄一聽,此人顯然沒說實話,眉宇間透露著對此劍的渴望和探索欲。
沒猜錯的話,少年應該知道此劍的來歷。
但是沈凌霄欠人一個救命之恩,也沒敢多說,既然對方裝傻,他也就沉默不語。
沈凌霄看看腰間被『孔德海』刺到的傷口,恨得牙痒痒的。
他一向小心謹慎,沒想到竟然在陰溝里翻了船。
五指緊緊地握著射在他後背的箭,暗暗發誓:既然是你先動手,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想到這,沈凌霄決定連夜回家。
沈凌霄穿好衣服,活動一下身子,除了後背的箭傷和腹部的刀傷疼痛之外,並無大礙。
大致想到自己跑得太急、太久,原主身體孱弱,體力不支暈倒。
他走出山洞,看看天空月明星稀,雪後天晴的天空總是很乾淨。
一陣尿意來襲,沈凌霄就在洞口放水。
少年聽到一陣「嘩啦」聲,起身出來看見沈凌霄正站在外面尿。
頓時英俊白淨的臉龐唰的一下紅到耳根。咬著牙,緊握拳頭猛地轉身。
沈凌霄回頭一看,笑了笑:「兄台,要不一起來尿。」
「不了,以後你還是注意點形象,不雅,不雅。」少年說話的聲音帶著尷尬和急促。
沈凌霄忍不住笑了笑,猜想少年也是富貴人家出身,似乎很在乎這些繁文縟節。
「兄台你貴姓,鄙人沈凌霄,年方二十,虛二十一。」沈凌霄自報家門,對於救命恩人,他坦誠相待。
「江辭,虛十九,兄台這名非一般人所取,想必也是出身不凡,為何不注重個人形象呢?」江辭對沈凌霄當著他的面撒尿,還是有些不滿。
「兄台,我家住大黑山不遠處的青竹村,看兄台有傷在身,不妨跟我一起回家養傷?給個機會報答救命之恩。」沈凌霄決定趁著月色回家,他太餓了。在這山洞裡遲早要餓死。
江辭逐漸平復心情,臉色恢復正常:「兄台有家室嗎?我跟你回去方便嗎?」
「算有吧。」沈凌霄苦笑一下,他也不知道三個嫂子到底會不會嫁給他,會在他的生命里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他這幾天照顧幾個嫂子,完全是出於一家人和男人對於女人的呵護,並沒有往色色的方面去想。
但自己是個正常的男人,要不然昨晚也不會故意讓蘇子苓侍寢,也不會讓蘇子苓咬他。
「我確實有傷在身,前日不小心被野豬所傷。這兩日只能困在這山洞中修養。既然沈大哥邀請,那我恭敬不如從命。」江辭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兩人把江辭不知道從哪抓到的半隻兔子肉分食之後。
沈凌霄站在洞外,看了看月亮和七星的位置,辨明方向之後,借著明亮的月色朝青竹村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的艱難的走著。
兩人都有傷在身,行走速度略顯緩慢。
沈凌霄幾次要攙扶江辭,都被他微笑著拒絕。
月光下,沈凌霄看著江辭的笑容,讓他這個一向自信的男人都覺得自行慚穢,心想:世間竟有如此帥氣清秀的男子,古人說的貌似潘安,公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形容的就是江辭這樣的男子。
像他這樣的男子,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
「江兄,婚否?」
江辭輕輕抿嘴,「未婚,緣分未到。」
兩人一前一後踩在積雪朝青竹村的方向走著,由於江辭不善言辭,一路上只有踩在積雪上的「咔嚓」聲和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偶爾的一陣寒風,沈凌霄總感覺有一陣異樣的氣味飄來,有些像女人香又像淡淡的花香。
他猜想身後這個俊俏的公子哥身上,應該是帶著香囊。
雖然他不喜歡男人太女性化,但身後的是救命恩人,也不便多說什麼。
大黑山的另一邊,三個身影,手拉著手正借著月色一步一步地往山里走。
「大嫂,四弟不會有事吧,他怎麼總是閒不住。」說話的是姜青黛,帶著哭腔,一臉期望的看著杜懷夕。
杜懷夕身子骨還在有些弱,輕輕的咳嗽一下。
「青黛,以後叫我大姐就行,奶奶說了,咱們的夫君都死了。就不在是什麼大嫂二嫂,而且以後不能再叫四弟,叫四少爺或者少爺。咱們三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只希望四少爺不嫌棄咱們。哪怕讓咱們做個妾也比被退婚回娘家強。」杜懷夕說完,一臉落魄。
在這個年代,女人被退婚回娘家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
「哼,就他那樣,配得上咱們嗎?」蘇子苓冷哼一聲。
「二姐,你虛偽,口是心非。為啥昨晚要伺候他?」姜青黛對蘇子苓的態度很不滿,噘著嘴,氣呼呼地看著蘇子苓。
「昨晚?我來月事了。所以只是伺候他洗澡。」蘇子苓俏臉一紅,腦子裡不斷重複著昨晚的事,來回活動一下嘴巴,還感覺嘴巴酸酸的。
她可不敢把昨晚的事說給兩人聽。
姜青黛一聽蘇子苓來月事,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頓時緊繃的臉一下子笑顏如花。
「姐姐,是我說話大聲了點,嘻嘻。我來喊。」姜青黛快走一步,挽著蘇子苓的胳膊。
隨後把手放在嘴上,深吸一口氣:「四少爺,你在哪!我是青黛,我們來找你了。」
用盡全力一喊,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山裡,還是傳了很遠,不遠處的山崖傳來了她的回音...
三個孤單的身影,杵著木棍在山裡走著。
誰也不知道,為何青竹村的男人或者村長陳同福不跟著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或許只有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