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阿硯的小沒良心


  經過謝家人這麼一鬧,不知曉謝雲禾就是治好寒癔的女醫師眾人,皆是對她心生敬意。

  那可是寒癔,要了多少人性命的病症。

  等同於在世活菩薩,是可以建碑立廟的聖人。

  「雲禾,是三嬸兒拖累了你。」

  謝家三嬸兒很是自責,不是因為她的話,雲禾的名聲也不會被抹黑。

  「和三嬸兒沒關係,謝雲瑤知道我在驛站,早晚都會來鬧一場的。」

  今天這場鬧劇,並不是因為三嬸兒來了驛站,謝雲瑤才來鬧的。

  而是因為自己。

  「三嬸兒,手鐲你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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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既給你了,便是你的,三嬸兒不能要。」

  見謝雲禾將銀鐲子換給自己,三嬸兒連連擺手,下一瞬,鐲子戴在了手上。

  「三嬸兒您也瞧見了,我現在是北境軍醫,吃喝什麼的都不缺。」

  謝雲禾拉著三嬸兒坐在床畔,身側是用藥後睡著了的小沫,已經退了燒。

  「三嬸兒,您要是不嫌棄的話,以後就留在驛站,每個月北境軍都會拍醫師來秀城義診,您就負責打掃打掃驛站的衛生。」

  謝家如今不比從前,謝母又是個拎不清的性子,她不可能讓三嬸兒母女回去。

  安頓好三嬸兒母女二人,謝雲禾找到了一樓大廳的霍硯。

  「阿硯,我想求你個事兒。」

  謝雲很很是認真的看著霍硯,雖然還是一張模模糊糊的臉,但為了表示鄭重,她還是努力的尋找著男人的眼睛。

  「你想讓謝李氏和謝雲沫留在驛站。」

  霍硯一眼便猜出謝雲禾所求之事。

  「嗯嗯~你也看到了,三嬸兒和小沫必然不能再回去,否則謝家那幾個非得將二人吞吃入腹,所以……」

  「所以你就先斬後奏把人留了下來,想讓我去和上頭說說。」

  「我也是想讓三嬸兒母女有個落腳地,你放心,我自掏腰包填補,哎呦~」

  話剛說完,腦殼就被輕輕敲了一下。

  「又敲,真的很疼唉。」

  這人怎麼總喜歡敲她腦殼。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霍硯開口問道,心底沒來由的不悅。

  「朋友啊。」

  「既是朋友,有何來自掏腰包一說,我會連一對可憐的母女都容不下麼?」

  「不是,我是怕霍硯知道了,又該找我麻煩了。」

  謝雲禾無奈的嘆了口氣,提及霍硯兩個字的時候,眉頭都是皺起來的。

  當事人表示不理解,他似乎對小沒良心的也沒做出太過分的事情。

  為何每每提及自己,謝雲禾都是一臉他是天下第一大壞蛋的表情。

  「你就那麼討厭我……我們霍將軍麼。」

  霍硯想知道原因。

  「那是我討厭他麼,是我倆之間有著抹不掉的仇怨啊。」

  似打開了話匣子,謝雲禾再次提及原神還是太子妃的時候與霍硯兩個人的恩怨。

  「當時那情況,謝家又是太子黨,我能怎麼說?我總不能說都是皇帝和太子暗示我搞封建迷信,還活不活了。」

  原身也是萬般被動好麼。

  誰能想到迴旋鏢狠狠扎在了她身上。

  剛穿過來,就被下放邊境淪為軍妓。

  要不是靠著空間裡存儲的藥,後果都不敢想像。

  「設想一下,面對一個隨時都能把你碎屍萬段的頂頭上司,你不怕麼。」

  「那我呢?」

  「你啥?」

  「你不怕我?」

  「怕你做啥?」

  謝雲禾被問的有點蒙。

  「你三番五次救我,咱倆早就是過命的交情了了,以後有我一口肉吃也有你一口骨頭啃!」

  「……」

  聽著謝雲禾吐槽對他的種種不滿,又看著她信誓旦旦要與自己榮辱與共的模樣。

  霍硯心中悲喜交加。

  悲的是,霍硯兩個字對她來說是反派一般的存在。

  喜的事,阿硯的這個身份,對她來說是朋友是依賴。

  「唉——」

  站在不遠處聽牆角的阿甲阿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可咋辦是好。

  在等死谷的時候,他就提議讓將軍表明身份。

  現在好了吧,明明都是一個人,愣是自己給自己整出了雙重身份。

  將軍,您自求多福吧。

  夜,驛站。

  小沫的燒退了下來,吃了些粥,精神好了很多。

  驛站里的病人也有了好轉的跡象,大多都是餓的加上感冒。

  「阿硯,如果我說我想留下一些米糧,開個粥棚,你會不會覺得我特別的聖母行為。」

  「聖母行為是何意?」

  「就是爛好心,毫無原則的同情心泛濫。」

  她是從末世來的,過慣了孤獨冷漠的生活。

  可從末世穿越到古代北境,經歷種種,看到了等死谷中的等待死亡的人,看到被一場大雪壓垮了的絕望百姓——心裡竟生出了一種叫做憐憫的情感。

  「那些是你的嫁妝,你當然有權利支配用途,誰敢說咱們小沒良心的是個爛好人。」

  「就是就是,謝姑娘可是神仙般的仙子,誰敢說謝姑娘半個不字,我第一個……第二個不干。」

  阿甲連忙轉換口風,把第一的位置留給了自家將軍。

  好傢夥,還好他腦子夠快。

  否則又要挨訓了。

  「小沒良心的?阿甲大哥,他為啥叫我小沒良心?」

  謝雲禾皺眉不解。

  她啥時候沒良心了?

  阿硯憑啥說她小沒良心。

  「這……」

  被點到名的阿甲瞅了瞅霍硯,隨即將頭埋在盆里,大口大口吃著紅燒牛肉泡麵。

  他總不能說是將軍對謝姑娘獨一份兒的稱呼吧。

  ——

  翌日。

  因驛站開設粥棚的消息傳遍了秀城,來領粥的人排成了長長的隊伍。

  「雲禾姐姐,為什麼來都是女子和小孩子?」

  開粥棚人手不夠,謝雲沫便自告奮勇也要幫忙。

  可見到來領粥的都是女子和小孩子,不解的問道。

  「只有這樣,女人們和小孩子都能活下去,才不會被當成口糧。」

  謝雲禾說著最殘忍的真相。

  人在飢餓的狀態下會做出諸多喪盡天良之事,不乏易子易妻相食。

  「滾滾滾,去後面排隊。」

  領粥的隊伍被一群地痞流氓踹倒在地,為首的瘦高漢子扛著一把大刀,一揮刀,劈碎了謝家三嬸兒面前的粥鍋。

  白粥散了一地。

  「你們要做什麼。」

  三嬸兒心疼的看著地上的白粥,質問著幾人。

  「做什麼?沒我們准許,誰准許你們開粥鋪了。」

  「在秀城這個地界兒,老子就是天,你們開粥鋪要交錢,否則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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