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糟糕的陷害戲碼,要上演了


  謝明霜竟真想聽她在北境的「趣事」?

  謝雲禾心裡冷笑一聲。

  這種女人會安什麼好心,想想都知道。

  「回太子妃的話,」她微微垂眸,語氣不疾不徐,「臣女在北境那段時日,過得倒也算肆意自在。有趣的事太多,一時之間,反倒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想看她的笑話?

  想看她如何狼狽、如何痛苦,如何在泥潭裡掙扎著爛下去?

  只可惜,要讓她失望了。

  除了最開始那段日子確實艱難些,後來她過得其實並不差,甚至稱得上安穩快活。

  若不是這回出了這檔子糟心事,便是打死她,她也絕不會再踏進上京半步。

  「既然如此,」謝明霜輕輕一笑,端的是溫柔端莊,「姐姐便挑幾件最好玩的說來聽聽,也讓本宮長長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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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上說得客氣,眼底那點探究與居高臨下,卻藏都懶得藏。

  在她看來,謝雲禾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如今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身份尊貴,風光無限,不知是多少女子艷羨仰望的存在。

  她不信,謝雲禾會半分不嫉妒。

  「太子妃既想聽,臣女自當恭敬不如從命。」

  謝雲禾也不推辭,緩緩開了口。

  她從等死谷說起,說自己如何治好了寒癔;又說到秀城,說那一城病患如何從絕望里撿回一線生機;再說到駢城,如何步步為營,將華陽郡主徹底扳倒。

  一樁樁,一件件,自她口中道來,竟像一卷驚心動魄的舊事徐徐鋪開。

  四下眾人本還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聽著聽著,卻不自覺入了神。

  尤其說到華陽郡主為了霍硯痴狂成魔,算計落空後竟遷怒謝母,痛下殺手時,席間氣氛驟然一滯。

  謝雲禾說得平靜,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掠過謝明霜的臉。

  她看得分明。

  那雙眼裡,沒有半分愧色。

  有的,只有她還活著這件事,帶來的怨恨與不甘。

  「好了。」

  謝明霜忽然開口,生硬地截斷了她的話。

  顯然,她並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端著酒壺上前,為謝雲禾斟酒。

  只是那手不知怎麼一抖,壺身一歪,酒水瞬間潑了滿桌,又順著桌沿淌下,打濕了謝雲禾的裙擺。

  那丫鬟臉色一白,立刻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縣主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求縣主饒命!」

  謝雲禾低頭看了一眼濕透的衣角,神色淡淡。

  「罷了,多大點事。」

  她懶得計較,擺了擺手,示意人退下。

  謝明霜卻在此時開了口:「來人,帶姐姐去更衣。」

  她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冷笑意,快得幾乎叫人捕捉不到。

  「不過是衣角濕了些,不必麻煩。」謝雲禾道。

  「那怎麼行?」謝明霜語氣溫和,話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今日赴宴的皆是各家貴女,最重儀態規矩。本宮豈能讓姐姐穿著髒了的衣裳繼續坐在席間?來人,送姐姐去後院更衣。」

  她話音落下,兩個丫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半扶半架地將謝雲禾帶了出去。

  謝雲禾也不掙扎,只隨著她們往後宅去。

  待那道身影漸漸消失在迴廊盡頭,謝明霜眼中的陰狠,終於再無遮掩。

  ——

  侯府後院。

  「縣主,衣裳都備在屋裡了,奴婢二人在外頭候著。」兩個丫鬟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很快轉身離開。

  「知道了。」

  謝雲禾邁步進屋,目光一掃,便落在屏風上掛著的那套嶄新女裝上。

  料子、尺寸、顏色,無一不是恰到好處。

  顯然,是早就備下的。

  她唇角輕輕一扯,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這一套把戲,她熟得很。

  等她換衣時,便會有個陌生男人闖進來,人贓並獲,眾目睽睽之下,她便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到時候,什麼污名髒水,都能順理成章地潑到她頭上。

  真是又俗又爛的路數。

  「雲禾妹妹,好久不見。」

  一道熟悉的男聲忽然自屋內角落響起。

  謝雲禾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白衣男子正懶懶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摺扇輕搖,姿態閒適,瞧著倒真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模樣。

  即便不看臉,她也知道來人是誰。

  「牧雲公子還真是陰魂不散。」

  除了牧雲渢,還能是誰?

  她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再見到他。

  牧雲渢聞言,輕嘖一聲,臉上浮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受傷神色。

  「雲禾妹妹這話,可真叫本公子傷心。咱們許久未見,如今我特意來救你,反倒被你說成陰魂不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那張本就偏白的臉,此刻配上這副神情,愈發顯得脆弱無辜。

  若換個不知情的人瞧見了,只怕還真會以為,是謝雲禾負了他一般。

  「我可沒讓你救。」謝雲禾半點不吃這一套。

  「哦?」牧雲渢挑了挑眉,慢悠悠道,「這屋子四面的窗都被封死了。再過片刻,外頭那丫鬟就會領個男人進來。到時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清白二字,雲禾妹妹怕是洗都洗不乾淨。」

  謝雲禾聞言,神色卻沒什麼波瀾,只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

  「所以呢?牧雲公子今日來,是想看戲,還是打算公然和太子、太子妃作對?」

  「兩者都不是。」

  牧雲渢搖頭,起身朝她走近。

  下一瞬,他手中摺扇一抬,扇柄輕輕抵上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本公子今日來,是想同雲禾妹妹談個合作。」

  謝雲禾對上他的目光,眼底只有冷淡與譏誚。

  「那可不敢。牧雲公子的心太黑了,我怕一個不小心,就被你算計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

  牧雲渢唇邊的笑意淡了幾分,眉心也微微蹙起。

  比起被拒絕的不悅,更讓他在意的是——

  他方才又一次對謝雲禾用了攝魂術。

  可依舊,毫無作用。

  為什麼?

  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麼古怪?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快點進去,人就在裡面。記住你該做什麼。」

  是方才離開的那個丫鬟。

  緊接著,又有一道男人的聲音響起,粗鄙又令人作嘔。

  「放心,交給哥哥就是,保證讓裡面那小娘們兒欲仙欲死!」

  謝雲禾眸色驟冷。

  吱呀一聲——

  房門被人從外頭推開,隨即又被迅速關上。

  一個面容猥瑣的男人搖搖晃晃走了進來,臉色漲紅,眼神渾濁,一看便知是用了什麼下作藥物。

  他搓著手,目光黏膩地往屋裡掃,笑得令人反胃。

  「妹妹,哥哥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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